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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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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挂完水，医生来检查后说下午可以出院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尤其不要吃豆类奶类的食品，每天更换敷料，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来医院。
“我好想洗头啊，都油了。”京雨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看着他的脑袋。
“下午挂完水去理发店洗，要么回我家洗。”
“去理发店吧，我顺便把头发剪了。”
“行。”
中午还是王女士送午饭过来，给京雨带的山药青菜肉末粥，煮得烂烂的很好消化，还有一碗蒸蛋。
海悬打开了一个行李箱，把被子和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装进去，打算吃完饭让他妈一起带回去。
“小京，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庆祝一下出院。”
“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京雨放下汤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阿姨，这几天麻烦你了。”
“没事呀，我就是个送饭的，累不到我。”王女士笑笑。
“妈，下次吧，他什么菜都吃不了，光看着我们吃了。”
“这样啊，那你元旦？元旦回家吗？”
京雨摇摇头，“不回。”
“那你元旦来家里，我们一起吃个饭。”
“妈，我们元旦有安排了。”海悬把行李箱盖上立起来，推回柜子边上。
京雨看他一眼，我们有什么安排？
“这样啊，那也没事儿，有得是时间，小京啊，不着急。那你下午出院是直接回学校？”
“嗯，海悬送我回去。”
“今天天气还行，没有昨天那样的大风了，你们路上慢点啊，我下午就不来了，我得接你妹妹。”王女士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朦胧的天光。
“好，知道了。”
“我走了，这箱子要带回去？”
“嗯，谢谢妈。”
“哎呦，走了啊。”
“辛苦阿姨了。”
“说几回了还说？”海悬坐回凳子上，拿湿巾擦了床头柜上的汤汁。
“除了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擦完桌子海悬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凑到他耳边，“不用说啊，嘴要是闲着可以亲亲我。”
京雨笑笑，“我想喝水。”
“…好哦。”
下午两点多，挂完一瓶水，海悬去楼下办了出院，又扫了个轮椅带上去。
京雨看到轮椅一愣，“我自己能走啊？”
“我看下面好多人，车没停到地下车库，就在门口，人多了怕挤到不好。”
海悬没给他换衣服，担心穿秋衣秋裤压到口子，就在毛绒睡衣外面穿毛衣和羽绒服，还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他一只手推着轮椅，一只手推行李箱，最后再检查一下床上的东西，才出了门，旁边床上的男生在看着他们，海悬没理会。
“出院了，京雨。”
“嗯，终于可以睡回我自己的床了。”
“先去洗头。”
海悬带着京雨去了那家常去的理发店，经常给他理发的理发师没在，海悬挑了个看起来有经验的给他剪。
全程，海悬都端着他的手机，坐在后面的休息区，怼着京雨拍。
京雨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后面都被拍习惯了。
他原来的头发很长，到眼睛上面一点，这理发师问他要什么发型，他也说不出来，让人家给他修短一点就好。
剪完之后，海悬托着下巴凑过来看，“挺好。”
蓬松的头发还散发着香味，眼神清澈又带有几分灵动，面部线条清爽柔和，简直是容光焕发，和前几天因为不舒服，顶着那个像被炮轰过的发型的人是不一样了。
“直接回宿舍？”
“嗯。”
海悬扶着他胳膊，慢慢坐回车里，“我晚上给你送粥来？”
“我自己买吧。”
“你要爬上爬下去大厅里拿外卖？还是在食堂里吃？”
“不行吗？”
“当然不行，等我来送。”
“啊，这样太耽误你时间了，你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一月十五十六十七。”海悬发动车子，往学校方向驶去。
他又问，“那你呢？和我们差不多吧。”
“我10号就考完了。”京雨笑笑。
“为什么？怎么差这么多？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还没想好，再说吧。”京雨靠在副驾驶座上，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让风吹进来，他闻了闻，一股草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海悬，缴费单子给我吧。”
海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叠纸给他，京雨接过手，一张一张仔细看起来。
过后，拿着手机给海悬转了钱。
就算保险报销了一半多，这笔钱对他来说也太多了，只能先用奖学金卡里的钱了，京雨轻微地叹口气。
况且这些天吃喝用的东西都是海悬从家拿来的，还没算上这部分钱。
不用细算他也知道这个学期林林散散挣的钱都花这场手术上了，真是一点病都不敢生啊。京雨慢慢转着头看向窗户外面。
正巧看到一栋新建的楼，上面装满了排列整齐的脚手架，带着橙红色头盔的建筑工人在车窗外一闪而过，他又想起了他爸，这两个礼拜都还没打电话回家。
海悬在门口签了个外来车辆信息，直接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这时候人不多，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刚上课，两个人结伴上楼，海悬手里拿着医生开的消炎药，给他送进了宿舍里。
京雨他们班这个时间没课，宿舍里除了一个别的班的混寝学生没在，其他人都在，见他们俩进来吓一跳。
“怎么就出院了？”郑洧坐在门口，他起来帮忙扶着。
“我没事了。”京雨慢慢走进来，海悬给他把外套都脱了，让他上床躺着。
“我去给你接杯水。”海悬从他桌子上拿起保温杯出了门。
“京雨，你这…朋友人还挺细心。”郑洧扒在栏杆上跟他说话，京雨笑笑。
“你前天才做的手术？今天怎么就回来了？不多休息两天？”张子成坐在下面问。
“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要躺着。”京雨说。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没见过你俩有什么交流啊？”
“啊……之前一起吃了饭，就成…朋友了。”
“哦，这样啊。”
“割阑尾炎是不是很痛啊？”
“有点。”
“那你这手术花……”
张子成说一半海悬推门进来了，手上一个装满水的保温杯，还拿了套烧水壶来。
“下午都没睡觉，快点休息吧，晚上给你送饭来。”
“好。”
“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好。”
海悬关上门后宿舍里安静一会儿，张子成又说，“京雨，你这朋友怎么像我妈跟我说话一样。”
郑洧白他一眼，“赶紧考完试回家找你妈妈吧。”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王顺秦阳下课回宿舍看见海悬在也愣了一愣。
“我上医院照顾人了。”
“你家人啊？”王顺把外套脱了，打开外卖开始吃。
“嗯。”
秦阳上阳台洗手，“海悬，你还追章含吗？”
海悬从手机里抬起头，“不是早说不追了吗？”
“我昨天在校园墙看到个匿名的帖子，说你参加元旦是为了章含，评论区还有很多知情者。”
“你说什么？”海悬脸皱起来。
“里面说什么的都有，你参加猫和老鼠是为了撬墙角，你一个大三的学生参加校运会是为了在她面前刷存在，特别是她和男朋友分手后，你们俩的偶遇都成了处心积虑。”
“这有人会信吗？”
秦阳打开外卖餐盒，吃了一口饭，“评论区挺多的，所以我才问你还追不追啊？”
他两天没在学校哪儿来这么多奇葩事？
海悬打开秦阳发他的链接，里面评论不多，还没到一百条，但是每一个评论都让他触目惊心。
他什么时候尾随章含去医务室了！
“顺子，胖，我跟你俩说件事。”
“说！”“说吧。”
“我谈恋爱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海悬清楚地看见王顺喉咙管里喷出一粒米饭，他嫌弃地瞪他一眼。
“谁啊？上次那个跳高的女生吗？”秦阳放下筷子，转过身问他。
跳高的女生是谁？海悬微微张开嘴，眨几下眼睛。
“……”秦阳无语的看他，“你是花心大萝卜吧。”
“我和京雨谈恋爱了。”
“什么！”王顺吓得站起来，他把筷子一扔，“京雨？那谁的前男友？你，就是你前女神的前男友？”
“啧，我没女神，一直是个同性恋。”
“我的妈啊，海悬，你竟然是个同性恋。”王顺先是睁大眼睛双手扯上他自己的头发，过后又狠狠拍了几下他自己的脸，“没开玩笑吧海悬？”
“你们俩介意吗？介意我就搬外面去住。”
秦阳虽然惊讶，但他还算比较冷静，“不介意。”
“你一直是同性恋，一直，是，同性恋，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干什么你要追我啊？”海悬瞅他一眼。
“你滚蛋吧，你竟然和京雨谈恋爱了，我的妈啊，那到底是谁住院了，是他吧？”
“嗯。”
“我的妈呀，妈呀。”王顺看起来像神志不清地坐下，嘀嘀咕咕一阵，忽然又抬头，问他，“你说撬墙角，根本不是撬京雨的墙角，是撬章含的墙角吧！”
“耶？被你反应过来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海悬你太有本事了，我佩服你。”王顺倒在桌子上，继续吃他的饭，口齿不清地说，“海悬你真行。”
“你们俩谈多久了？”秦阳问他。
“在一起没多久。”
“哦哦，我们俩会帮你保密的，放心吧。”
海悬看着半死不活的王顺，又看看他，“谢谢啊。”
“没事儿。”
“还有个事要麻烦你俩。”海悬很诚恳的说。
王顺趴在桌子上斜斜地看过来，“又有什么事？”
“你俩等下吃完饭出去散散步吧，我把他带宿舍来洗漱，他不能弯腰。”
“……”王顺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他。
“好，我俩等下出去把实验做了。”
“胖，你就惯着他吧。”
“谢了啊。”海悬走出门，往王顺肩膀上拍了拍。
“胖，你说我们天天和海子呆在一起，他会不会……”
“你就把心放牙神经里吧，不会的。”秦阳巴拉几口饭，就把餐盒放回打包袋里了，“赶紧吃，快期末的时候实验室总是很多人抢位置。”
“你等我啊！”
海悬打电话来的时候，京雨已经下床了，他正在研究烧水壶。
“出来吧，带你喝粥。”
“不在宿舍里吃吗？”
“上我宿舍吃，宿舍里没人。”
“好。”
京雨穿着毛绒拖鞋裹了个旧袄子就出门了，下午刚做的发型现在一边高一边低。
海悬笑着捋一捋他的头发，“睡了多久？”
两个人结伴坐电梯上12楼，他俩宿舍横向距离离得也挺远的。
趁着没人，海悬就偷摸抓住京雨的手在手心里捏一捏。
“一个小时半，他们出去吃饭我就醒了。”
“等下给你洗漱。”
“啊，我自己洗吧，就擦一下。”
“你怎么脱裤子穿裤子？”
“慢慢来呗。”
“我给你洗，我就乐意给你干活。”
京雨笑着看他一眼，“没有好处也干？”
“我会自己拿的，不用你给。”
海悬让京雨坐他位置上吃，一小碗淋了香油的蒸蛋，一碗玉米瘦肉粥，也是煮的不见米花，入口温度合适的。
“你在哪里买的？我在楼下食堂没吃过这个味道。”
“你之前说的那个校门口的粥店。”海悬端着饭碗，站他后面吃。
“你跑那么远？”
“车跑的我没跑，好吃吗？”
“嗯，挺香的，蒸蛋也还好吃。”
“多吃点，量了体重吗？几天没吃饭，感觉瘦了。”
“应该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饭吃肉。”京雨捏着勺子在碗里搅拌一下。
海悬笑笑，“别着急，饭和肉不会跑的。”
吃完饭，京雨把包装盒装好了，海悬把垃圾放到宿舍门口，再关门的时候他把门反锁了。
“你锁门干嘛？”
“你不是要洗澡吗？”
“我洗澡为什么要锁门？”京雨疑惑地问他。
“你跟我待在一起害怕啊？”海悬搂住京雨的腰，吻上他嘴唇，轻轻啃着，“今天一天都没亲了。”
“你们宿舍的人回来看到门是锁着的怎么办？”
“两个刚出门做实验了，一个周五晚上出去玩不回宿舍的，临时回来也没事，别担心。”
“你身上这个睡衣洗了，换我的这套，内裤没新的了，穿我的？”
“行。”
海悬在衣柜里掏到一半转过身跟站在旁边抱着衣服的京雨说，“等会儿你可以感受一下咱俩的差距。”说完又贱兮兮地转身埋头拿衣服了。
什么差距？京雨拧着眉眨眨眼睛。
嗷嗷嗷，他明白了！
京雨鼻子一皱，忍着胳膊酸痛给了他一个肘击。
“嘶——”
“贴上这个防水贴，别淋到水了。”
京雨把他自己身前的衣服拉到胸口，露出腹部，低头看海悬给他贴齐整。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的腹部时不时就碰到海悬的手指，触觉是温热的。
卫生间没有暖灯，海悬提前把热水调好了。
“抬手脱毛衣。”
“抬脚。”
海悬把衣服扔到他自己桶里，打开热水让京雨站在底下冲着。
他打着泡泡往京雨身上搓，还要小心别把自己的衣服给弄湿了。
“你怎么不把衣服脱了？湿了容易感冒吧？”
“我躲着点，你别感冒就行。”海悬给他用搓澡巾搓搓背上。
“哎，京小雨，你的胸肌到底是怎么练的？”
京雨无语地抿了下嘴巴，“没练过。”
“那为什么，它看起来，那么饱满？”说着还上手感受了一下。
“啪——”
“我自己洗。”
“哦，那我洗下边。”
海悬的手从他肚子往下划，慢慢感受掌下皮肉的温度，摸过一两条明显的经络，“想要吗？”
京雨腰腹敏感地抖了一下，他迅速咬了下嘴唇。
不知道该不该挥开海悬的手。
很快海悬又笑着说，“别着急，先洗澡，当心感冒了。”
啊，这人真是的！
京雨沾着指尖的水往海悬脸上弹了下，海悬笑笑，顶着脸上的水往他嘴边啄一口。
“袜子也穿我的吧。”
当着京雨的面，海悬把裤脚被淋湿的裤子换了，露出了一双健壮的长腿，还有灰色内裤里鼓鼓囊囊的一坨。
京雨眼神移开地很快。
那也是看清楚后再移的。
洗干净后京雨发现他身上充满了海悬的味道，那种熟悉又陌生，以前闻了之后都念念不忘的香味。
“你的沐浴露，什么牌子的啊？”
“我们家这种东西，都是我妈从美容院拿回来的，明天回家给你拿两瓶过来。”海悬蹲着拿毛巾给他擦干脚，再穿上袜子，套上他的毛拖鞋。
“京雨，你说下次我再这样给你洗澡穿袜子穿鞋子是什么时候？”
“要等我老得走不动道了吧？”京雨笑笑。
“好，我等着。”海悬弹了弹他的脸。
两个人出门了，“往楼下走走，医生说每天都要走一会儿。”
“行，外面好像没风。”京雨从走廊往外看一眼。
“这天也真是奇怪，那么多乌云，怎么不下雨？一直刮风。”
两个人并肩走到楼下，在车棚边上散散步。
“你说元旦有安排，是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