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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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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悬一手托着他屁股，一手递过两人身份证，拿到房卡后揣进口袋里，双手穿过他膝弯把人往上垫了垫。
背着他进了电梯。
京雨全程把头埋在他肩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海悬对着反光的电梯门看了眼，抿着嘴笑了，“你装也不装好点，耳朵红成那样。”他刚说完就感觉脖子被使劲勒住了，“咳咳咳。”
很短暂一下，然后就松开了，海悬低头往他手腕上亲一口。
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京雨自觉下来了，跟在海悬身后进去，灯亮了之后他四处看了看，刚觉得这个房间环境挺好就看见卫生间的镜子里他脸上红红的印子，竟然这么明显。
他刚才还在路边吃了炒粉，还趴在海悬背上去了酒店前台。
他当时哪边脸朝上的来着？
好像都有。
见到海悬后刚刚扬起的心情好像一下又跌到了谷底。
京雨脸朝下扑倒在床上，笔直一条，像条黑色的咸鱼，倒下去弹都不会弹一下。
海悬看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把房间空调打开后在他身边坐下，往他头上摸了摸，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揉一揉，“洗个澡睡觉，我带了防水贴来。”
“你先洗。”他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行。”
海悬脱了外套进浴室。
京雨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翻了个身，他眼睛直直的看向天花板的射灯，看得眼睛刺痛才使劲闭上眼睛，轻轻叹一口气，起身把衣服脱掉，犹豫一下还是没扔地上，放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他把衣服全脱干净后，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海悬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把他拉到花洒下面，两个人冲着水。
京雨抱上他的腰，把没挨打的那边脸靠在他锁骨上。
水温度很高，还开了暖灯。浴室里一片氤氲的白雾，在头顶聚集着，海悬摸摸他的背，两人相互依偎着。
“水有点烫。”京雨忽然开口。
“嗯？”海悬回头看了眼上面的温度，44度，他把水温调低一点。
“你不烫？”
“我就喜欢把人泡的红红的。”海悬用嘴感受一下他脖子上的温度。
“嗯。”
京雨在脑中想象着全身泛红的海悬，莫名又笑了下。
京雨洗完澡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海悬就穿了条裤衩，京雨忽然又想起来他给海悬买的秋衣秋裤还在包里，等他拿出来给海悬一看，他直接笑喷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童秋衣？”他坐在床上接过来直接往身上套，“还挺合适的。”
海悬穿上那件黄色叮当猫的秋衣之后整个人都变土了，像是刚刚从村里出来，京雨努力咬着下嘴唇憋得脸都变形了，“嗯，挺好的。”
“那我就穿着睡了。”
京雨才发现海悬没穿秋裤，“你晚上不冷吗？”
“还好，我都躲着风的，没那么傻。”
海悬给他拉着带到被子里，“我带了脸霜，给你抹一点。”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一打开来京雨就闻到香味了。
他还真是格外精致啊。
京雨嘴角抽了一下，他一般格外注意就会给自己脸上抹点东西，如果忘记了或者在床上想起来那就算了。
两个人抹香香了之后窝进被子里，两人平躺着，房间里忽然陷入了沉寂，只剩淡淡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过了会儿，海悬往他那边翻了一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京雨看着因为窗帘没拉紧而泛白的天花板，然后转了个身。
把背对着海悬。
“我跟我爸妈说了。”
海悬心里猛地一紧，“那你脸上？”
“我爸打的。”京雨手抠了抠底下的枕头，把脸往被子里埋了点，海悬看着眼前突起清晰的骨头没说话。
“他们，，”
“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天真，我以为我能为这个家做很多贡献的，我以为我爸妈年级大了我要担起责任了。”
“但是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我还辜负了他们对我的关心。”
他听得呼吸一滞，手扶上京雨的胯骨，“不是这样的。”
“我爸说他买房了，他说我不结婚不会给我的，我说我不要，然后就，反正。”京雨上手揉了一把脸。
“我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
“我也感觉挺对不起我姐的。”
“大家好像都对我都很多期望，但是我没让任何人满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话听起来走向越来越不对，海悬愣了一会儿，他把放在京雨身上的手慢慢抽回来。
两个面朝同一方向的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心里开始被酸涩填满。
夜变得寂寥，夜宵摊子好像在关门，早餐店开始忙活，环卫工人好像出来收垃圾了，外面时不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海悬发现他听不见京雨的呼吸声，于是往前挪一点，把额头抵在京雨的骨头上。
“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那我们呢，你是怎么想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京雨都没有回应，海悬的心慢慢沉下去，眼眶开始泛酸了，才听见京雨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嗯。”海悬心里一阵落一阵起的，他压着鼻音应了一声，往前搂住了京雨的腰，“我也不想。”
“其实，我感觉，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京雨声音轻轻地，落在海悬心上却有千斤重。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袋空空的在出轨和劈腿之间徘徊一阵，问道，“你偷人了？”
“啪——”
京雨反手往他嘴上打了一掌。
一下就给他嘴打麻了。
海悬乐呵一下，往他骨头上蹭蹭。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要跟我道歉。”
“海悬，其实我不是很想去我姐姐那里。”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钱，我不想一直花你的钱。”
“我一直在犹豫，后面其实已经做好把所有钱都花掉的打算了，但是我爸把脚摔了我又不用去了，所以我当时心里还是有偷偷庆幸的。”
京雨说完忽然感到紧张，他把腿并住往上卷了卷。
海悬轻轻笑了一声，“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说那几天怎么人看看起来怪怪的。”
他上手摸了摸京雨肚子。
“现在去不了也没关系啊，明年去也行的，坐不了飞机坐高铁，总之是我们俩去就行。”
“你总是给自己很大压力，总是提前焦虑，把自己的心情弄得不好。”
“京雨，你对谁好都不应该比你对自己好，对谁说对不起都不应该对不起自己。”
“你想对你爸妈好，你想对你姐姐好，所以你在努力学习，努力挣钱，你在努力生活，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不要再给自己不好的评价。”
“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京雨，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坏情绪了，”
“京雨，对自己好一点。”
海悬见他不吭声，像睡着了一样，喊他一声，“京雨。”
“嗯。”
“转过来。”
京雨转过身之后海悬往下缩了点把脑袋埋在他脖子下面，搂紧他胸膛，“你总是想对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负责，你以后会对我负责吗？”
京雨怔了一下，“你说哪些方面？”
“要是你不喜欢我了，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道。”
我想不到要是不喜欢你了之后会怎么样，京雨上手拍了拍他的后心。
“京雨，到时候就直接跟我说好吗？”
“什么？”
“直接跟我说，不要犹犹豫豫地，自己郁闷好几天，京雨。”
“京雨。”
“京雨。”
“怎么了？”
“我舍不得，不要离开我。”
那你说个屁啊。
他无语地笑一声，“知道了。”
海悬闻着他脖颈间的味道，往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京雨刚往后缩，海悬又忽然坐起来，“我不行了，好热。”
上手捣鼓一阵，把秋衣脱了扔被子上又缩回来埋在他身前。
看到这么大一团东西在身前真的莫名的搞笑，京雨摸上他光滑结实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睡吧，我困了。”
“嗯。”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前房间是黑的，醒来还是黑的，京雨刚想翻身就发现大腿后面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皱着眼睛往后面摸过去，“什么东西啊。”
入手是毛毛的扎手的感觉，接着是很烫的皮肉，他迅速把手缩回来人马上就醒了，头往后面看一眼，眼睛里带着泪花，朦胧的看见海悬的脸。
海悬往他眼睛上亲一口，“你猜一下现在几点？”
“十二点多了吧。”
他有时候睡得比较晚，第二天就能睡到大中午的起来。
海悬笑了下，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然后把亮度调到最低给他看。
京雨眯着看完眼睛就猛地睁大了，海悬用的12小时制，明晃晃的4:30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啊？”京雨想拿他自己手机看，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摁到他身上。
“别管时间了，先管管我吧。”
京雨斜着眼睛看他，海悬一咬牙皱着鼻子吻上来，“你装什么呢，把裤子脱了。”
两个人在被子里打闹起来，海悬嘴堵着他的嘴，手上往他裤子里伸。
“我都等一下午了，你必须补偿我。”
“好痒哈哈哈你别摸我屁股哈哈哈哈我怕痒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去市里的餐厅吃了顿晚饭，京雨刚开始还有点犹豫，结果海悬跟他说这是两个人新年第一顿饭，要吃顿好的，他就点点头答应了。
吃到一半又想起来两个人半夜还吃了路边的炒粉啊。
京雨一想就憋不住笑，他默默低着头往嘴里塞东西，怕和海悬对视上笑喷了。
吃完饭海悬给他送到学校门口，京雨不让他进去，“送到宿舍楼下那么多人太尴尬了，我走一下顺便消食。”
“给你这个，别吹风。”
一条灰蓝色的围巾，看起来很软糯。
“嗯？好巧，我也买了围巾。”
“给我买的吗？”海悬张开嘴，嘴角扬起一点，眼睛看起来水润润的。
京雨看他两眼，忽然伸手在他脖子底下挠了两下，海悬也没躲，他只是把嘴闭上无语的看着京雨。
“你猜？”
“不猜，没买就把你的送给我。”
京雨勾着嘴角看他一眼，“走了，拜拜。”
“拜拜~等会给你打电话。”
校门进去是一个坡，他走一半想看海悬还在不在的时候，回头就瞅见有个男生倚在他车门上跟他讲话，那个男生还长得特别纤细，衣服也很好看，很时髦。
京雨背着书包，把脸埋围巾里，双手揣进口袋站在半山腰上，看着那边的人。
等那个男生走了之后京雨那手机给海悬打了语音电话。
“你就走到了？”
...京雨眯着眼睛望那边看一眼。
“你到家了？”
“还没，有个男的说是勤工俭学的，给我推销东西，我就听了一下。”
“推销什么？”
“校门口那家眼镜店。”
京雨反应一会儿，想起来校门口那家眼镜店他也去兼职过，基础工资不多，但是提成还可以。
“你怎么还在坡上？”
“你看见我了啊？”
“本来没看见的，忽然发现有根杆子立在坡上，我就看了一眼。”
“......走了。”
“别挂。”
“还要说什么？”
“不说什么，就是不许挂。”
京雨淡淡笑了下，“哦。”
走到半路京雨忽然感觉有点热了，他把围巾取下来，结果忽然发现上面有个地方怪怪的，像是走针打多了。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站在路边上数了一下，还真被他说中了，一头是14针，一头15针。
在路边上笑了会儿，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又把围巾围上了。
“什么时候织的围巾？”
“哎，你看出来了？”海悬笑笑。
“嗯，看出来了。”
“就昨天织完的。”
“你会织围巾？”
“不会，我让祺哥教我的。”
“你哥会？”
“他以前会，他高中的时候谈恋爱总是被抓，总是挨骂，还总是织围巾，我小时候都要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京雨笑着挠挠头，“那你这两天一直待在家？”
“嗯，我本来就不喜欢出去玩。”
“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呀，如果是跟你的话我可以勉强出去走走。”
京雨呵了一下，“你跟你妹谁也说不上谁懒。”
海悬到家的时候，他们家另外三口人都回来了，“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海媛跑过来递给他一个帽子，很神奇的配色，紫色和绿色搭在一起，还弄了个猫耳朵。
“我不，，”
“你看我给小雨老师买的同款。”海媛拿出另一个蓝色和黑色的帽子，款式是一样的。
怎么他的配色这么雷人。
海悬抓着帽子勉强试了一下，“嘶——也就是我了，换谁戴这帽子都丑的出奇。”
王女士听着笑了一声，“你就吹吧。”
“海媛，明天让小雨老师收下你的帽子啊。”海悬抓着手机照照脸上，戴着帽子扭着身子一拧一拧的进了房间。
海悬刚在房间里给京雨打视频他房间门就被敲了两下，接着他爸把门打开了，“昨天晚上去哪玩了？”
“京雨下火车，我去接他了。”
“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
“再说吧，他要期末考了，应该没时间。”海悬对着视频里不敢说话的京雨挑挑眉头。
“他不是晚上会给媛媛上课？”
“小京说这个学期先不上了，他期末复习没有时间。”王女士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海悬瞪着眼睛往手机屏幕上看，用口型问，“你咋没跟我说？”
京雨咧开嘴笑笑，“忘了。”
“你在和谁说话？”
海悬看他爸爸一眼，“京雨。”
海瑞没说什么，往门口柜子上放了个什么东西就走了。
“给我带的啥？”海悬跑过去拿起来一看，两盒茶叶，“给我茶叶干嘛？”
“不知道买什么了。”外面传来海瑞的声音，“让你们俩复习的时候泡着喝。”
“我才不喝茶，影响我睡觉。”海悬嘟嘟囔囔地坐回书桌前面，把茶叶展示给京雨看，“两盒都拿给你？”
“为什么给我啊？不是你爸爸送你的吗？”
“有两个啊，以前都只有一个的。我家就这样，生怕孤立我，每次出门玩要给我带礼物回来。”说完又补充，“我爸每次都给我乱买的。”
京雨听乐了，“真好。”
“妈，你给我买的啥？”海悬仰着头喊。
“来了。”
王女士手上拿着两盒子进来，盒子细细长长的，海悬看一眼就猜出来了。
“小京。”王女士朝屏幕打招呼，京雨腼腆地抿着嘴挥挥手，“阿姨好。”
“两条项链，你俩一人一条啊。”放下项链拍了拍海悬的肩膀就走了。
“还有我的份啊？”京雨抿着嘴凑近看，眼睛忽闪忽闪的，海悬从屏幕上只能看见他的鼻梁。
“不要999，不要888，也不要666，只要一个吻，就能一睹风采。”
海悬说完还朝他眨眨右眼。
“...我这里还有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啊。”海悬摇摇头。
京雨嘴巴左右扭了扭，而后迅速撅了一下。
“你在这剔牙呢？”海悬摸着下巴笑。
京雨瞪他，“亲了，给我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