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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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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亲一下,要像我这样。”
京雨看着海悬的嘴从二里外就嘟起来,然后一路移过来,在镜头上亲了下响的。
他实在憋不住笑弯了腰,“你别这么搞笑。”
“快亲!”海悬托着脸看他。
京雨在床帘外面看一眼,大家还在看书,他转身往镜头上碰了一下。
海悬满意地点点头,把项链拿出来给他看。
项链款式很简单,就是链子搭挂坠的配置,链子比她自己带的会粗一点。
“一条鱼,一条星星,我妈眼神真好,那图案那么小她都看到了。你想要哪一条?”
海悬把手链搭在手背给他看,链子在白皮青筋上显得很精美。
“你想要哪条?”
“我要你挑剩下那条。”
“那我要鱼吧。”
“行,明天带给你,还有个帽子,海媛送的。”
“什么帽子?”
“就我头上这样的啊。”
京雨瞳孔颤了一下,“一模一样?”
海悬憋着笑,“不好看吗?”
“额,挺好。”京雨眼睛看着旁边的床帘说。
“和我戴一样的不行吗?”
“……也行吧。”京雨皱着脸苦涩地笑笑。
“你和你女朋友打了这么久的视频啊?”京雨下来的时候张子成问他。
“嗯,他话有点多。”京雨点点头。
刚坐上椅子,手机又响了,他妈妈打电话来了。
京雨抓着手机去外面。
“妈?”
“小雨啊,到了怎么没打电话来,我一直在想着呢。”
“忘了,我现在已经到学校了。”
“你爸爸,明天上午做手术了,你大伯大伯母也来,做完手术我都扶不动他,要你大伯帮下忙。”
“嗯。”
京雨站在楼梯口的窗户前,手指摸上灰蒙蒙爬满了蜘蛛网的玻璃。
如果没有吵架,他应该会努努力多请一天假等到爸爸做手术再回来。
“爸爸他,还好吗?”
“别问我!”
京雨的手猛的抖了下,一个马上要成型的五角星变形了。
“你别这么说话,不想听就睡觉。”妈妈在电话里念叨起来。
“一点都不孝顺,白养这么多年了。”
……
“我叫你别说话你听不到啊?”
“那你要在我床边打电话,还把声音放这么大?”
“我坐在这里伺候你还伺候错了是吧!”
“哪家的讨得老婆像你这样……”
“……”
电话那头刚开始还是开玩笑,现在好像真的吵起来了。
京雨麻木的现在窗户前,手掌贴上玻璃把他画的图案擦掉。
手机一直举在耳边。
举到手发软发酸。
他扬起来的心像一个破塑料袋慢慢被大风卷走,时不时刮向树杈子,时不时吹进排水沟。
每天,他都打两个电话回家,问一问老爸的情况,基本是正常的,就等着一礼拜后拆线回家躺着休息。
电话里总是在吵架,他也不搭腔,就是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脑子。
海悬晚上经常是带他去校外小餐馆吃饭,其实他复习很忙,一直在担心期末的总成绩,明年的奖学金。
但是他很想海悬,所以每次都提前在楼下车棚等。他不想海悬那样直接坐车上,他都在旁边溜达。
“没睡好?眼睛下面都青了。”
京雨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看了海悬一眼。
海悬正在帮着服务员摆盘,一条蒸黄花鱼放在他面前。
等服务员走了,海悬给他烫了下碗筷,“你爸爸做完手术怎么样?”
“精神头挺好的。”京雨扯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天天跟我妈吵架。”
“又说你了?”
“没,就是听着烦。”
海悬没再说话,给他夹了鱼肚子上的肉,青菜还有一碟子腊肉炒冬笋。
两个人速战速决解决掉晚饭就出门,京雨背着他的包,两个人围着一样的围巾,动作不亲近却熟稔。
在图书馆写到十点半两个人结伴出来,海悬看他的样子,没忍住又给他拉进安全通道里,两个人抱了一会儿。
“京雨。”
“嗯。”
“有事就跟我说。”
“我有点累,又不知道为什么累。”
海悬把脸贴上他额头,每年都要拿国家奖学金不容易,京雨复习的时候几乎是心无旁骛地,海悬看完自己的书,就安静的呆在旁边陪着他,都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其实复习就很忙了,他还要顾着家里。
而且海悬发现,京雨对于他自己有一种残忍的控制欲,什么苦什么难什么不顺什么棘手他偏要把什么放心上,然后一门心思地要克服它们。
按照海悬的生活观念,这些让他不痛快的东西他都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麻溜弄完收工大吉。
所以,京雨的生活观念让他养成了一种类似于自虐的习惯,他要背着家里几口人一起往前走,任何人没有舒服他都不能舒服,所有人都舒服了他也不能松懈。
“嗯,还有两天就考完了,考完好好休息下。”
海悬抱着他,脸贴上他额头,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
“小雨,你爸的脚拆完线又出血了,说是没有恢复好,拆完又缝上了。哎呦,都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了,不知道哪一天可以回家。”
“你是哪一天放假啊?”
京雨咽了下口水,“9号考完试,但是后面,,,”
“那你就买10号的票?你爸爸难伺候的很,我在这里真是受够了,吃得贵还没什么营养,晚上睡也睡不着。”
“这里也不干净,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的,家里的鸡都靠着你大伯母去喂,你回来了,我还能多回家看看,也不知道你爸爸到哪一天能出院,都花了不少钱了。”
他躲着手机深呼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他说,“我坐十号的车回来。”
京雨回宿舍逼着自己再看了一会儿书,打开书之后,思绪就忍不住的往外面飞。
他给京巧发消息。
“姐。”
“怎么了?”
手指敲一敲桌面又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好说。
“你最近怎么样?”
“前两天刚刚办好你姐夫他爸爸的丧事,可以歇一下了。”
京雨看到消息愣了一下,竟然就去世了,他其实没见过他姐夫的爸爸,她结婚他们家人都没去,京雨还是后面在朋友圈看到她们家的合照。
听京巧说,他人还挺好的,对她对苗苗都不错。
“你什么时候放假?”
“9号。”
“直接回家?还是和那谁再呆两天?”京巧又追问,“他家是哪里的。”
“本地的。”
“姐,我10号就回家了。”
“怎么不多呆几天?到处走一走也行啊。”
海悬没有那么早放假啊,京雨挠挠脑袋。
但是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说,“姐,爸摔到脚了,在住院,我要回去照顾他。”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复,正当京雨想关上手机的时候,京巧回了,一个字,“嗯。”
京雨又松口气,“姐,我跟爸妈说了我和他的事。”
“不是让你不要说吗?”
“他们怎么说?”
“是他们让你考完试就回家的?”
...
聊天记录被迅速顶上去,京雨看着她的消息一条一条的来。
“姐,我该怎么劝他们。”
“你觉得谁对你好一点?”
啊?
京雨看到消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他想了一下说,“妈妈吧。”
“那你回去先跟她聊,把她说通了,让她帮着你。”
这能行吗?
聊完感觉更懵了,咬着牙把明天要考试的科目翻了一遍后困得在小鸡啄米了,赶紧上床趁着脑子还没关机给海悬发了个晚安,手机一扔就不省人事了。
九号中午,京雨正在复习最后一门考试内容,忽然来电话了,宿舍里有人在休息,他又去了楼梯口。
“喂?妈?怎么了?”
“京雨,放了假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乱来,买了票没有?”
是爸爸的声音。
这还是这几天爸爸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听到没有!”
“你声音小一点,比谁喉咙大吗?”
“你的声音不大啊?”
...
又吵。
京雨立在窗户前面,脸色耷拉着,一声不吭的听手机里的声音。
“京雨?听到没有?”
“嗯。”
“明天就回来,别在外面乱来。”
“嗯。”
下午整场考试脑子都乱得很,他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手背让自己回神,出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真没什么自信能考成什么样,他都赶紧写完就没心情再检查了。
收到消息的海悬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也来不及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他抓上门口挂着的车钥匙直接冲出了家门。
那是个学校外面不远的小酒店,海悬把车往路上一停就往店里跑。
打开门的时候,海悬清楚看见京雨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笑笑,“楼下交警在贴罚单。”
“不管了让他贴。”
他把门关上挤到京雨身后,路过沙发顺便扯了块毯子扔阳台上,把京雨挪到垫子上。
从后面搂住京雨的腰,掐着他脸往嘴巴上亲了又啃。
他刚才收到京雨的消息还以为被盗号了,就一个地址,还有房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是还是来了。
而且很快。
“怎么突然来这里?不是刚刚考完试吗?”
本来这个时间他也打算出门接京雨吃饭的,刚才还在手机上看推荐合集思考吃哪一家。
“嗯,考完了。”
从考场出来,他就直接上这来了。
海悬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脖子上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几天没见了。”
“今天见面了。”
“嗯。”
每天一次的晚餐时间,这几天也被京雨推了,他担心耽误海悬复习,又怕自己心情不好影响到海悬。
他好像总是心情不好。
“海悬。”
“嗯,在呢。”
“我想和你,做。”
听到这话的海悬感觉血一下冲上了脑门,给他激的眼睛发胀,接着这种滚烫的感觉蔓延全身,尤其是他的小腹。
海悬站起来,一弯腰直接把京雨从地上抱起来,“听到了。”
抱起京雨两人贴紧的时候海悬脑子还在开小差,健身房卡没白办。
两个人跌倒在床上,在雪白的被子上震了两震,四目相对时,京雨看到了海悬眼睛里那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有点陌生。
海悬双膝跪在他腰两侧,胳膊撑在他头顶,往他脑门上啄了一口,从眼角吻到嘴角,“张嘴。”
京雨抬手搂住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海悬把上衣脱掉,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才伸手往京雨肚子上摸,他还贴着敷贴,海悬手往上走,头埋在京雨颈窝舔他的锁骨。
“京雨。”
“嗯。”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很高,吹在海悬的背上热烘烘的,他从京雨的胸口吻下,手捧住他跨骨。
他这两片骨头形状很好看,突起来像两个月牙,又特别硬。
“真的想好了吗?”
“嗯。”
海悬手在他背上抚摸,脑子忽然想到什么他就问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坐在京雨大腿上。
京雨仰头闷哼一下,“明天。”
他动作停了,房间也安静下来。
还能听到京雨还在轻轻哼着,他问,“怎么了?”
海悬脸上神色有点复杂,他眯着眼俯视前襟大开的京雨。
牛仔裤的拉链开了,露出精瘦的腰和一片黑色布料。
平坦不完美的小腹,微微隆起的胸口,还没平复呼吸而深深起伏的锁骨。
京雨的脸上泛着淡淡潮红,嘴唇很湿。
海悬苦着脸笑了下。
他往前倒下去压在京雨身上两个人搂在一起。
“宝贝,明天要坐车,你今天跟我上床,你怎么想得?”
“不行吗?”京雨往他脸上蹭一下。
“不行,你要是实在想那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话音刚落海悬就往下面缩。
“你别用...”
拿纸擦干净后,海悬把被子捞起来盖在京雨身上,“怎么就回家?我还没考完试呢?”
“回家有点事。”
京雨看着天花板。
“那你怎么会想到叫我来酒店?”
“想叫就叫。”京雨斜他一眼。
“嗯嗯,想叫就叫吧。”海悬搂着他脖子,“你不知道做完会不舒服吗?”
“额,我在网上搜了,好像是有人说会很痛。”
“那我看你什么准备也没做啊,你买了套?还是买了什么?”
“什么都没买。”京雨脑门顶到他脸上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要回家了。”
“嗯。”
“我明年,不是,今年六月才返校。”
“嗯。”
“我走了之后会想你的。”
“然后想跟我做完就跑?”海悬笑笑,“痛也愿意?”
“嗯,痛就痛吧,我会记得的。”
海悬拍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傻?”
“你不会坐车回来看我吗?”
京雨躲在他身前半晌没吭声。
海悬皱着鼻子,使劲摇了他,“敢说不会我明天就让你坐不了车。”
京雨无可奈何地笑笑,“我当然会,但我总担心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要担心,有我呢。”
“京雨,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要提前焦虑。你看,你家和我家只隔了不到一千公里,交通很方便的,你不要把时间花在担心这些东西上面好吗?”
“我忍不住。我总是习惯走一步看十步,我担心跟不上队,我担心落后别人。”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努力,你走到现在辛苦了,京雨,不要忘记我送你的礼物,不要忘记有一个人在期待和你同甘共苦,好吗?”
“京雨。”
他点点头,应一声,“我知道了。”
两个人搂着说些小话,京雨刚刚释放完,有点昏昏欲睡,就听见海悬问他。
“你的电动车停哪儿去了?”
“车棚里。”
“安全吗?”
京雨看他一眼,如实说,“一般。每年假期我都刷到新闻说,有大学电动车起火的事故。”
“我给你骑我家去。”海悬鼻子在他脸上顶一顶。
“方便吗?”京雨睁大眼睛看着他问。
海悬眉毛浓密并且形状英气挺拔,双眼皮很深,眼睛明亮,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京雨上手摸了一下他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
“听到我说话吗?”海悬撅嘴往他手腕上亲一口。
“你说什么?”
“我说,很方便非常方便,是停在车库里,又不是摆在我床头,有什么方不方便的。”海悬笑笑。
京雨瞪他一眼,“那你帮我骑走吧,我把钥匙给你。”
“行,拆了挂我钥匙扣上。”
海悬车钥匙圈上多了一把小小的黑色钥匙。
“京雨。”
“嗯?”
“怎么遇见你之后,你不是拔牙就是阑尾炎,都是些往身上开口子的事啊。”
京雨刚皱眉想阻止他说自己,就听见他继续说,“还好陪着你的人是我,要不然我要气死了。”
“……”
还以为他要说遇见他之后发生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呢,忘记海悬是绝对不会说自己不好的了。
“咱俩找个庙拜拜吧。”
“求什么?”
“你想求什么?”
“庙不能乱拜的,而且我也没什么想求的。”
是好是坏,他亲手为自己挣到才安心。
“我想求姻缘。”
“……你不是有了吗?”京雨疑惑。
“有了不能保佑吗?我可以花钱让咱俩的缘分更久一点吗?”
“……你以为是在玩游戏吗?”京雨无语的快要笑出来。
“哦,那我在游戏里给咱俩求一求。”
“求什么?天长地久?比翼双飞?”
“不是,求有福同享,求同甘共苦。”
“哦,忘了,你特别喜欢同甘共苦四个字。”
“……”海悬瘪着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