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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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房间透不进一丝光线，脖子上的锁链迫使他只能趴在地上。
但即便没有铁链的限制，他也只能跪在地上爬。
天花板矮到只有成年人腰那么高，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低矮的只够中型犬通过的门。
四肢无法舒展，只能蜷缩着靠近墙角。
刚“住”进这里的时候稍微还有可以挪动的空间。
后来身体开始发育，个子在一段时间内猛窜，这个狗笼一样的地方要容纳一个四肢修长的少年就很勉强了。
赤裸的身体看不出严重的外伤。
可是他很痛。
好像又还好。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搅作一团。
有人在拽着他脖子上的锁链往外拖，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往脑子里钻。
开学周到了？
……天还没亮？
罗覃辞睁开眼，他整个被人抱在怀里，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身体开始自发地感到舒适，僵住的四肢自然而然放松下来。
挪了下交叠在一起的腿，然后就被人揽住腰往上托。
“……醒这么早。”这人凑过来贴上他的额头，闭着眼看起来还没清醒。
贺城手臂往里收紧，牵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扣紧。
罗覃辞没有反应。
贺城隔了一会儿才睁眼。
罗覃辞眼里没有焦点。
贺城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拽紧他的手，“……罗覃辞。”
过了半响，他像是被突然按了启动键，缓慢转动眼珠看过来。
确认这人是在看自己，贺城不动声色观察他的眼睛。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把人按进自己颈窝。
罗覃辞没有闭眼，盯着房间的白墙发愣。
眨眨眼开口，“今天要去学校。”声音很轻。
头顶上的手顿了顿。
“有实验安排。”嗓子好像伤了，很明显的哑。
“好。”手指穿进发间揉了揉，“现在先休息。”
罗覃辞靠着他闭上了双眼。
……
这段时间他都没在周末来过学校，一些要紧的必须要在校才能完成的事情基本都会安排在工作日。
器材的检测虽然重要，但并不是一定要今天做。
罗覃辞把置物架上的玻璃仪器端过来依次清洗，挑出磨损程度超标的部分放进废物箱，确认没有问题的擦干后放回原位。
【宿主！系统升级完成啦！】001的声音突然从脑子里响起。
擦拭玻璃皿的动作没有停。
【隐藏功能都完善好了？】
【是的，001以后可以给宿主提供更多帮助啦！】
擦好后放在干净的漏水架上，重新拿了个玻璃器皿细细检查。
【奥对了，宿主之前问起的观察功能已经开启，我们可以实时查看渣攻的最新动向了。】
转动杯壁的手停了下来。
【还有件事，观察功能具备回溯程序，001在数据流中整理细节时发现，渣攻曾向未知账号发出过两封邮件。】
手中的玻璃杯摔碎在试验台上。
【宿主——】
周围的声音在拉远，刺痛耳膜的啸叫没有预兆地在耳边狂响。
心脏剧烈收缩扼住了他的咽喉。
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一切光影都在眼前坠落。
他单手撑住冰冷的石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钻进皮肉，腥臭的液体从手腕往外渗，顺着指尖淌进蓄水槽中。
【宿主！宿主！】主脑的监测程序在疯狂预警，001声音断断续续。
眼中的画面在缓慢变得清晰，罗覃辞逐渐能听到脑子里变得卡顿的呼喊声。
【宿主，渣攻假孕系统001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冰冷的机械电子音。
【001呢？】
【问题分析中——】
【分析完成。】
【正在为您查询，请等待。】
【基于您的问题，主脑作出以下解答。】
【系统001为维持绑定程序的稳定性耗能过度，人格化陷入沉睡，储能完成前暂由001的功能板块辅助您完成任务。】
【……好的。】
【宿主还有其他问题吗？】
【绑定程序崩溃是因为我吗？】
【准确来说，是错频而非崩溃。非正常的精神波动会导致灵魂波段变得无序，主脑无法准确抓取到所需频段，这才是导致绑定程序不稳定的原因，相应的就需要连接宿主的系统作为锚点进行定位。】
【001，它没事吧？】
【宿主请放心，只是能量耗尽，储能完成后就会苏醒。】
【经数据库反馈，宿主的精神状况出现过超出极限的剧烈波动，需要001为您做一次全方位的健康检测吗？】
【不用。】
【根据主脑对人类这一物种的观察结果看，宿主的这种行为叫逞强，001不建议您这样做。】
【……我没事。】
经过001这一打岔，罗覃辞才注意到看起来过于惨烈的左手。
痛觉神经开始延迟反馈，从手腕开始蔓延到手心，指尖不受控地颤抖着。
实验室没有医药箱，他拿酒精冲洗一遍，脱下白大褂把大范围的血擦掉。
【查一下两封邮件的内容以及收件人的信息。】
【好的，宿主。】
用衣服把手包住做了个简单的应急处理。
——定位我的位置。
——查下罗家的私生子。
以贺城的性格，自己对他做的这些事，他不可能不报复。
第一条是为了明确方位，避免在对方领地陷入被动。
第二条想来是为了挖掘他的弱点，方便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背后捅刀。
但是这人还安稳地待在自己建造的牢笼中。
这是他的机会。
他只要在贺城摊牌之前找到另一条能够紧紧拴住他脖子的锁链。
这个人就还会被自己牢牢攥在手里。
【收件人因涉及到改造对象以外人员的隐私，系统暂时没有权限查看。】
【暂时？】
【是的，主脑过度深入小世界会被世界意识监测到，但如果积分足够，可以开启拦截程序屏蔽世界意识的电波。】
查到未知账号的身份意义也不大，这个人会收集到的信息他全部已知。
存在信息差是被关在别墅里的人，而系统升级后他的行动是能被察觉的。
罗覃辞收敛好思绪开门下楼。
……
校医用镊子夹住玻璃碎片小心取出，零零碎碎的玻璃渣就用双氧水冲干净。
刺进去的太多，单是清理就花了不少时间。
这人面无表情走进校医室就把他吓了一跳，一手的血，失血过多嘴唇都是白的。
剪开包裹伤口的衣服时，他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懂怎么处理外伤的，就是对自己狠了点，这么多道伤口直接用酒精淋。
挨个取碎片手都在生理性地抖，脸上还能面不改色。
“同学，你这手怎么弄成这样的？”像是自己主动把手往玻璃碎片上按。
“……一点意外。”
“意外能搞成这样？”校医眼里都是不赞同。
“做实验不小心把玻璃皿摔了，没站稳。”
“那以后要注意安全。”解释还算合理。
他一边拿碘伏给伤口消毒，一边叮嘱罗覃辞。
“这么多道伤口得挺长时间才好得了。”
“伤口别沾水，手腕注意不要用力。”腕间的伤口太深，好在没有割到动脉血管。
“好的，谢谢老师。”
手受伤也没办法继续清洗器材，罗亲辞回到实验室先把玻璃碎片清理掉，血也擦干净，干净的器材摆放回原位。
他开了电脑用右手敲字，回复完报告相关的消息后，把几个学弟学妹的论文打开看。
回过神就已经到午休时间了。
手成这样也没办法做饭。
贺城口味很挑。
罗覃辞看着墙上的挂钟坐了半响。
想了想还是到这人以前常去的餐厅点了菜打包，拎好东西穿过长廊推门而出。
“南哥，怎么了？”
正和人聊天的王南停下脚步，看向门口的身影表情带着疑惑。
他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