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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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大概、也许没想要靠那么近。
这挺让人恼火的。
当初死乞白赖粘上来的是他，现在不乐意的也是他。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想这些，单纯为了调查陶希的底细，试探他的来意。
成天的纠结于【他到底有没有动心】，搞得自己很烦，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喜怒无常的。
“给你。”
“这啥啊？”
“不是吧这也不知道？端午节要系花绳，没听过？”萧疏一边吐槽一边拽过他的手腕，系上一根彩色的细绳，打上死结，顺势在手腕上清脆地拍了一巴掌，“辟邪的！”
陶希搓了两下被他拍过的地方，红红的一片，这家伙手劲是真不小。
彩绳是用五色细线搓出来的，光秃秃一根，没有坠子珠子那些的，颜色搭配也并不和谐，乱七八糟。
“你还讲究这些？”
萧疏叼着烟低了下头，烟雾飘进眼睛，眯了一下，“习俗嘛！”
陶希看了会儿，若有所思，“还有吗？”
“？”
“给彭彭。”
“再搓一根呗！”萧疏说。
“这你自己搓的？”陶希略吃惊。
萧疏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片刻后反应过了，阴阳怪气道：“少爷，这东西就没必要花钱买了吧？”
陶希抿了下嘴偏过头，随即听到萧疏哧哧的笑声，刚想发作，莫名想到点儿矫情的东西，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既没有人跟他讲这种习俗，也没有人操心要给他准备辟邪招福的小物件，哪怕是一分钱不用花的。
萧疏察觉了他的情绪变低，不解地撞了下他的膝盖，露出疑惑的眼神。
“没事。”陶希的情绪瞬间收敛。
他不想说那点儿心思，连自己都觉得过于矫情，别说萧疏这种在尖子滩泥潭里滚大的，换做别人来跟他说，大概都忍不住要翻白眼。
“那就是‘有事’呗？”萧疏嘴角挂着一抹【洞察一切】的笑，看着陶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真没事才不会说‘没事’，应该问‘咋了’。”
陶希面色微怔，引得他得意满满笑起来。
“你有没有那种时候，就是……”陶希偏头想了下，“屁大点儿事，就突然觉得很难过那种，特矫情那种。”
萧疏接的毫不犹豫：“有啊！一天发作好几次来着！”
这倒是让陶希倍感意外，“具体说说。”
“看着开好车的想自己怎么买不起，看着开车的想自己怎么骑车，看着骑车的想自己怎么走路……再一扭头发现路边坐轮椅的满脸羡慕看着走路的！”萧疏点着脑袋一句一句说完，“是这种么？”
陶希冷着脸，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微微带上点儿气。
“咋了？不是么？”萧疏嬉皮笑脸明知故问。
陶希抽了根烟叼上，不耐烦回了句：“滚。”
萧疏笑得更甚，“你看，你理解不了我们这些心思，我也理解不了你的那些'毛病'，很正常！”
陶希白他一眼，“闭嘴吧你！”
“你自己要问，说了又让我闭嘴，真难伺候啊！”说完转向窗外，嘴角始终微微翘着，心情分外好似的。
他确实不知道陶希所说的那是什么，也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些“心思”，满嘴跑火车，就跟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人似的，扯天扯地一通，看似多有道理、多深，扭头嘴里嚼一遍，就发现狗屁不是。
那些人特爱跟他讲这些“道理”，以“过来人”的姿态，苦口婆心的，每每头一句就让人开始不耐烦。
他故意拿这烦陶希，看他拧着眉嘴里连连吐着“滚”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得逞感】，奇怪的恶趣味。
萧疏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罐子，老胡留下的针线盒，里面线颜色很多，但不是那种一轴一轴的，全是小捆，像是十字绣里头带的那种。
挑了几根，手指一捻就做好了，比陶希手上那根好看，主要是线颜色好看。
陶希目不转睛看着，突然问：“你最近忙么？”
萧疏没有马上回答，最近一直避免在陶希面前提到金帝国的事。但越想避免，就越被提及，好像故意作对似的。
“逛一圈去吧？”陶希的征询有种逼迫感。
“去哪儿？”
“随便哪儿，周围的也行，远点儿也行。不是你说的休假么？”陶希说的漫不经心，“带上彭彭吧，趁他还没上学。”
萧疏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沉沉点了一下头，“成，那去吧。”
“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疏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
去的地方是周边一个村子，有个水库，能钓鱼，还有些农家乐，摘果子赶鸡之类的活动，周末挺多人来玩的。
他们去的时候不是周末。
最高兴的莫过于彭彭了，像只快乐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得陶希想吐。
萧疏说前些年来的时候，坐的车还没现在这么高级，没空调那种，车上啥味都有。
车前头有个小屏幕，播点儿电影，基本都是早年间的港片，周星驰的、成龙的，算是他们这些人的港片启蒙了。一路上全车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比彭彭闹腾十倍。
陶希瞥他一眼不想搭理。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萧疏把手握拳伸到陶希下巴边上。
陶希一巴掌拍他手上，“滚滚滚。”
萧疏嘻嘻笑着又把手举到前座，正扒着椅背的彭彭嘴边。
彭彭立马接：“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萧疏把手收回自己嘴边，“一万年！”
然后俩人举手一击掌，笑得前仰后合。
“老实坐着，一会儿晕车了。”陶希把彭彭按回位置上。
扭头看到萧疏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偏过头看向窗外。
爱么？
这么重的词，轻易真说不出口。
没到那个份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