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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后记8：五岁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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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梁灼飞（飞哥和梁队家那个娃）的涂鸦本
2029年5月12日晴
今天幼儿园老师让画"我的家人"。
我画了四个爸爸，一个姑姑，一个姑父，一个奶奶，还有一个幽灵阿姨。
老师问我："灼飞，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爸爸？"
我说："因为我爸爸太多，我妈（对，我有两个爸，一个叫爸，一个叫爹）说，家里装不下，得送两个去公安局上班。"
老师沉默了，给我妈（爸？爹？）打了电话。
2029年5月12日晚暴雨
梁爸（高的那个，会冷着脸给我换尿布）回家，把程爸（话痨那个，总说要把我过继到月亮上）训了一顿："你教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爸抱着我躲进卧室："别理他，更年期。"
我问程爸："我是不是你们从垃圾桶捡的？"
程爸严肃道："胡说。你是从……"他压低声音，"从凤凰台7号柜取出来的快递。"
门外传来梁爸的声音："程恒飞！你再说一遍！"
2029年5月13日阴
今天幼儿园老师让我重新画。
我画了两个人，一个195，一个182，牵着手。
旁边写了三个字：许爸，谭爸。
老师又叫家长了。
这次来的是谭爸（长得特别好看，会给我买草莓的那个）。他蹲下来，捏我脸："灼飞，为什么画许爸？"
我说："因为他会偷偷亲你，我看见了。"
谭爸耳根红了。
许爸（更高的那个，手上有疤的那个）从背后走过来，把我抱起来："小孩，保密费。"
他给了我一颗糖，薄荷味的，辣得我吐舌头。
2029年5月15日晴
今天奶奶（眼盲但会唱戏的那个）来接我。
她摸着我的头说："灼飞，你知道什么叫'涅槃'吗？"
我说："知道！是我爸他们以前上班的公司！"
奶奶笑了："傻孩子，'涅槃'是……"她停顿很久，"是你许爸和谭爸，用二十年，给彼此写的一封情书。"
我听不懂，但我知道，那封情书一定很厚，比我的图画本还厚。
2029年5月16日雨
今天幽灵阿姨（会突然消失又出现的那个）来家里吃饭。
她给我带了玩具枪，说："灼飞，以后你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我说："不当，我要当医生。"
她愣住："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大人，都有病。"
全屋安静。
然后程爸第一个笑出声："完了，儿子发现真相了。"
梁爸给了他一脚。
谭爸低头吃草莓，许爸给他擦嘴角。
幽灵阿姨摸摸我的头："对，我们都有病。一种叫'爱'的病。"
2029年5月20日晴
今天梁爸和程爸带我去领证。
对，给我领。
程爸说："灼飞，从今天起，你户口本身份证都在我名下了，跑不了。"
梁爸说："胡闹，明明在我名下。"
办事员阿姨看着两个男人抢一个娃的抚养权，CPU烧了。
最后许爸来调解："别吵，一人一半，姓程梁灼飞。"
阿姨问："那母亲栏填谁？"
全屋沉默。
谭爸举手："填我。"
许爸看他："你又没生。"
谭爸："我生的，生的草莓。"
2029年5月27日暴雨
今天是我生日，4岁（程爸说我永远4岁，因为427是他和梁爸的幸运数字）。
全家聚会，许爸喝了酒，抱着谭爸不撒手。
程爸也喝了，非要梁爸给他唱《征服》。
幽灵阿姨和姑父（戴口罩那个）在阳台看雨。
奶奶在唱戏，唱的是《霸王别姬》。
我趴在窗边看，突然觉得——
我的家，好像一个精神病院。
但我是院长。
2029年5月28日晴
今天老师问我："灼飞，你幸福吗？"
我说："幸福啊。"
"为什么？"
"因为我有四个爸爸，一个会给我买草莓，一个会给我枪，一个会给我换尿布，一个会给我讲骚话。虽然他们都病了，但病得刚刚好，能凑一桌麻将。"
老师又问："那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我想了想，说：
"爸，爹，许爸，谭爸，幽灵阿姨，姑父，奶奶——"
"你们下辈子，还当一家人吧。"
"我当观众，给你们鼓掌。"
【程梁灼飞·涂鸦本·最后一页】
（附：一张全家福照片背后，谭宇帆的字迹）
"灼飞，
这封信等你18岁再看。
你的四个爸爸，曾经用枪指着彼此的心脏。
你的幽灵姑姑，死过三次。
你的奶奶，眼盲却比谁都看得清。
你的姑父，换过三张脸。
他们都是警察，也都是罪犯。
但他们爱你，爱得比谁都正常。
因为这世界疯了，
所以爱只能更疯，才能活下来。
生日快乐，钥匙。
别急着开锁，先学会，当个人。"
【全文完·真·不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