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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沈书怀比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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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怀比往常更早醒。窗外天色还是浅灰，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微弱的光，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没什么困意。
脑子里没装什么要紧事，只是安静地放空。等窗外渐渐亮起来，他才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
洗漱完，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粥香。母亲已经起来准备早饭，见他下楼，只轻声叮嘱他慢些吃，别烫着。沈书怀点点头，端起碗，小口喝着温热的白粥。
胃里暖起来，整个人也跟着踏实。他没有多说话，安安静静吃完，背上书包出门。
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清爽。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赶着去上班的大人，和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自行车从身边滑过，车链转动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楚。
沈书怀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慢悠悠拖沓。他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心里却很轻。
走到学校附近的路口，红灯亮起。他站在斑马线旁，等着信号灯变换。身边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看手机，他只是安静站着，目光随意落在街边的行道树上。
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忽然想起祝佳茗低头做题的模样，安安静静，不被外界打扰。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他很快收回心神。绿灯亮起，他跟着人群走过马路，走进校门。
教室里比昨天更热闹一些，早到的同学凑在一起，聊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或是没写完的作业。有人拍着桌子笑，有人压低声音争论题目答案。
沈书怀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他习惯性地往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祝佳茗已经到了。
她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面前摊着课本，手里握着笔，正低头看着书页。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染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沈书怀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尽量轻，不想打破教室里这份不算安静却很平和的氛围。
前桌的同学回过头，冲他挤了挤眼睛，问他昨晚作业写到几点。沈书怀淡淡回了一句，不算晚。对方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见他没什么兴致搭话，便转了回去，和旁边的人继续聊天。
沈书怀翻开课本，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没有立刻读进去。他能感觉到斜前方那道安静的身影，像一株稳稳立在那里的植物，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略。
他轻轻吸了口气，慢慢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文字一行行看过去，渐渐进入状态，耳边的喧闹慢慢淡下去，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早读开始，课代表站在讲台前领读。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整个教室，原本嘈杂的声音被压下去。沈书怀跟着开口，声音不高，混在众人的声音里，不起眼，却很认真。
祝佳茗也在读书，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来。她的唇瓣轻轻动着，目光专注地落在课本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书怀偶尔抬眼，视线会不经意扫过她的方向。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跟着朗读，心里没有波澜，只觉得安稳。
下课铃声响起，读书声戛然而止。教室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有人伸着懒腰，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抱着作业本往讲台跑。
沈书怀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一早上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此刻稍微有些疲惫。
他看见祝佳茗放下课本，起身走出教室。脚步很轻，没有惊动身边的人。沈书怀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门口，才慢慢收回来。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跟出去。只是安静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天空很蓝，飘着几朵淡淡的云，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草木的气息。
没过多久，祝佳茗回到教室。她坐回座位，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翻开练习册，继续低头做题。周围的吵闹好像与她无关，她自成一个安静的小世界。
沈书怀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没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踏实的暖意。
他也拿出自己的习题册，低头开始做题。笔尖在纸上滑动，写下一行行步骤。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他会停下笔，皱着眉思考一会儿，再继续往下写。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课铃再次响起。老师走进教室，课堂正式开始。
一整节课，沈书怀听得很认真。他很少走神，目光大多时候落在黑板和课本上，偶尔记笔记。只有在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他的视线会短暂地飘向靠窗的位置。
祝佳茗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课，时不时在课本上标注几笔。她听得专注，连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收拾东西的声响。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或是去食堂。
祝佳茗慢慢收拾好书包，没有和任何人同行，一个人走出教室。沈书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站起身。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走在人流的后半段。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暖而不烈。
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沈书怀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吃饭。
他吃饭速度不快，细嚼慢咽。周围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他不觉得吵，只觉得这是日常里最平常的烟火气。
吃完午饭，他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在操场边慢慢走了一圈。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犯困。
他走到单杠旁，停下脚步，看着几个男生在上面翻腾。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鲜活又热闹。
沈书怀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教学楼走。回到教室，里面比中午安静很多，不少人趴在桌上休息。
他轻轻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也趴在桌上，闭上眼睛休息。脑子里空空的，没有多余的念头，很快就陷入浅眠。
下午的课开始，教室里又恢复了学习的氛围。老师讲课的声音，笔尖写字的声音，偶尔的翻书声，交织在一起。
祝佳茗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一个。她认真听课，认真做题，不主动和人说话，也不参与无关的闲谈。有人和她搭话，她会简短回应，语气平和，没有冷淡，也没有热络。
沈书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不觉得这样的性格难以接近，反而觉得格外真实。
放学铃声响起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偏暗。夕阳把天空染成浅橙，云层边缘镶着淡淡的金边。
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祝佳茗有条不紊地把书本收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离开。
沈书怀也慢慢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走出教室。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走在前面。
人群渐渐散开，有人往左，有人往右。祝佳茗沿着熟悉的路，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沈书怀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公交站台旁已经站了不少人。祝佳茗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安静地等着车。沈书怀在不远处停下，假装等自己的朋友。
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站台前。祝佳茗跟着人群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车子关上门，慢慢驶离站台。
沈书怀一直看着车子走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踪影，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边的摊贩已经摆出来，食物的香气飘在空气里，勾着人的食欲。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自行车、电动车穿梭在街道上，城市渐渐染上傍晚的烟火气。
沈书怀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平稳。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没有想太远的事，也没有纠结以后会怎样。只是觉得，这样一天一天安稳地过着，在同一个教室，同一片天空下，偶尔看见那个安静的身影，就已经很好。
回到家，天色彻底暗下来。屋里亮着灯，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他放下书包，走到书桌前坐下。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把街道照得昏黄而温柔。
沈书怀拿出作业本，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桌面上，照亮一页页白纸。
他握着笔，低头，慢慢写下今天的作业。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少年低着头，身影落在桌面上，安静而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