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清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暖黄的光，落在祝佳茗的脚踝上。她是被脚踝处轻微的酸胀感醒的，迷迷糊糊抬手揉了揉眼，才想起昨天崴脚的事，轻轻动了动脚，比昨天舒服了不少。
妈妈端着早餐走进来，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脚踝的纱布上：“今天还疼吗？要不跟老师请个假，在家再歇一天？”
祝佳茗摇摇头，扒拉了两口粥：“不怎么疼了，妈，我去学校就行，落下的课得补上。”她心里还惦记着昨天沈书怀说的话，总觉得该去学校，也想看看那位沉默的少年，会不会像昨天一样，悄悄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妈妈拗不过她，只好叮嘱：“那路上慢点走，要是累了就跟老师说，别硬撑。”
祝佳茗应着，慢慢收拾好书包，单脚拎着东西往学校走。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行人与她擦肩而过，风里带着初春微凉的草木气，吹在脸上很舒服。她走得比昨天稳多了，只是每走一步，还是能感觉到脚踝处的药香，淡淡的，像沈书怀身上的气息，清清淡淡，却让人安心。
到教室时，才刚七点半，教室里没几个人。林晓还没来，祝佳茗慢慢挪到座位上，刚把书包放好，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里莫名一动，回头看去，沈书怀正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药袋，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脚步顿了顿，才走过来。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清晨的阳光还软一点。
祝佳茗脸颊一热，连忙点头：“嗯，你怎么这么早？”
“路过药店，买了点消肿的药膏。”沈书怀把药袋放在她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确认没再明显肿胀，才松了口气，“早上记得换一次药，比昨天的药效果好点。”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纱布时，祝佳茗能感觉到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清晨的阳光落在皮肤上，暖得她心跳都慢了半拍。她看着桌上的药膏，又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依旧干净，阳光落在他发梢，比昨天的浅金色更柔和些。
“谢谢你。”她低声说，指尖攥紧了桌布，“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书怀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又坐回椅子上，却没立刻拿出课本，而是侧着身，目光落在她脚踝的纱布上，没说话，却让祝佳茗觉得很安稳。
林晓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一看见祝佳茗，就快步跑过来：“佳茗，你真来啦！我还以为你要请假呢。”她瞥见桌上的药膏，眼睛一亮，“书怀给你买的？也太贴心了吧！”
祝佳茗脸颊更烫了，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拆开药膏包装，准备换纱布。沈书怀见状，起身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药膏：“我来帮你换吧，你单脚不方便。”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祝佳茗愣了愣，抬头看他，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认真。她点点头，慢慢抬起脚，放在旁边的空凳上。
沈书怀蹲在她面前，动作很轻，先解开旧的纱布，又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擦去脚踝上的药渍。他的手指很稳，力道也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也不会擦不干净。祝佳茗垂着眼，看着他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药膏的药香，格外让人安心。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陆续到了，有人小声讨论着昨天体育课的事，有人翻着课本预习新课，可祝佳茗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眼前少年的动作，和耳边轻微的棉签摩擦声。
林晓坐在旁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祝佳茗，挤眉弄眼地笑。祝佳茗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更红了，偏过头不敢看她。
沈书怀换好药膏，又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抬头看她：“这样就好，别再碰水了，放学我再帮你换一次。”
“好。”祝佳茗小声应着，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指尖沾了点药膏，泛着淡淡的白色，却很好看。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祝佳茗连忙坐好。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内容她昨天没怎么听，却凭着沈书怀昨天帮她补的知识点，勉强跟上了节奏。她偶尔会偷偷侧头，看向斜后方的沈书怀，少年正低头认真地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也落在她的课本上，暖融融的。祝佳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悄悄漾开一圈圈涟漪，像昨天傍晚的湖面，温柔又清甜。
课间休息时，林晓凑过来，拿着一瓶牛奶递给祝佳茗：“给，补充能量。对了，昨天你走后，书怀站在校门口看了好久呢，我都看见了。”
祝佳茗手里的牛奶差点没拿稳，抬头看向斜后方的沈书怀。他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听见林晓的话，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却没睁眼，也没反驳。
祝佳茗的心跳猛地快了几分，低头抿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像心里的情绪一样，甜得发暖。
放学的铃声比昨天早一点响起，教室里的喧闹声刚起来，沈书怀就起身走到祝佳茗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今天我脚好多了，自己能走。”祝佳茗连忙说，却被他稳稳扶住，重心靠过去的瞬间，熟悉的安稳感又涌了上来。
沈书怀没说话，只是扶着她，慢慢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阳光比早上更暖，香樟叶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两人走得很慢，沈书怀始终配合着她的速度，偶尔会提醒她：“这里有个台阶，慢一点。”
祝佳茗偏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却时不时会轻轻瞥向她的脚踝，确认她走得稳不稳。
“沈书怀。”她忽然开口。
“嗯？”他侧头看她。
“你是不是……经常帮同学这种忙？”祝佳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沈书怀愣了愣，摇摇头，声音很轻：“没有，只帮你。”
祝佳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色，香樟叶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暖得她鼻尖都有点发烫。
一路走到校门口，祝佳茗的妈妈已经在等了。她松开沈书怀的手，脸颊还红着：“谢谢你，明天见。”
“明天见。”沈书怀点头，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妈妈，又像昨天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到妈妈身边，才转身离开。
祝佳茗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放学的人流里，可她却觉得，他的温度，还留在她的胳膊上，留在心里。
回到家，妈妈帮她换好药膏，笑着说：“看你这孩子，今天回来就一直笑，是不是在学校有开心事了？”
祝佳茗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想着清晨的药膏，课间的目光，还有放学路上那句“只帮你”，忽然觉得，原来春日的阳光，香樟的气息，都比不上身边那个沉默少年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清晨的露水，像傍晚的微风，不张扬，却悄悄融进了日子里，甜得让人舍不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