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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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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关令洲的公寓门，秦再发现室内只亮着几盏氛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关令洲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轮廓。
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舒适的深色丝绒浴袍，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显然还在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关令洲抬起头，自然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一丝温柔：“回来了？”
暖光里的关令洲柔和了许多，和平日在公司里的雷霆风格不同，他此刻虽然在忙正事，但十分惫懒，长腿搁在茶几上，像只伸懒腰的猫。他贪婪地看了秦再一眼，仿佛中午那点偶遇还不足，将秦再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目光最终落在秦再手里拎着的精致纸袋上。
“陪我妈吃了晚饭。”秦再换好拖鞋走近，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打开来，里面是排列整齐、烤得金黄酥脆的蝴蝶酥，“她烤的，非要我带点回来，你尝尝。”
关令洲闻言，脸上露出一点惊讶，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睛微微睁大，上扬的眼角带了点难以置信：“这是……秦晴女士亲手烤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事，立刻合上电脑，把它放到一边，坐直了些，浴袍因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截细嫩的胸膛，“那我必须得尝尝这份手艺。”
他难得如此孩子气，秦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那片诱人的肌肤上停留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
待关令洲吃了一块后，他迅速将纸袋重新系好，轻笑着教育道：“浅尝辄止啊，晚上吃甜食不好，关总，请注意身材管理。”
关令洲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他朝秦再伸出手，示意他坐过来。
等秦再在沙发上坐下，关令洲竟自然地起身，转而坐到了他腿上，将自己嵌进秦再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秦再的胸膛。
秦再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感受着怀中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我重吗？”关令洲在秦再圈住他的手背上画着圈，感觉到秦再摇了摇头，他便笑道，“那我不需要身材管理啊，你又不是抱不动我了。”
秦再喉结一动，每次和关令洲说话，他都会被撩得火烧火燎的。
但两人难得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秦再也不好意思说煞风景的话，低低应了一声，陪了关令洲一会儿，任由他玩着自己的指节，享受着忙碌一天后的宁静。
“本来今天能回来陪你吃饭。”关令洲微微后仰，靠在秦再肩上，带了点慵懒的鼻音，“临下班时，一个家里开超市的朋友突然联系我，要问点事情，我就被拉去应酬了。”
秦再见他主动提起自己的应酬，不想显得一无所知，快速在脑中过着燕城各大知名商超，结合关令洲的交际圈，他随口问:“是……万联的那位？”
万联是燕城乃至全国都颇有名气的高端连锁超市，以精选全球优质食材和出色的购物体验著称，秦晴经常在万联采购生鲜。
关令洲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似乎没料到秦再会立刻猜到，如今雾蒙蒙的眼睛里露出一点精光、一点疑惑，这少见的模样，当即让秦再心头一酥。
秦再笑了笑，觉得关令洲的表情很有意思，他虽然年长，偶尔讶异时，也会露出情人间独有的轻俏感。秦再心魂一荡，摩挲着关令洲浴袍下的那截腰，解释道：“贺笛有个表哥在万联工作，所以我索性撞撞运气，大胆一猜。”
“贺笛的表哥？”关令洲微微蹙起眉头，他在脑中快速检索着燕城商圈里的人际关系，从年纪不大的人里精挑细选，“不会是……邢醉吧？”
他对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向来熟悉，居然还有他不知道而秦再知道的事？但贺家哪有姓邢的女婿？关令洲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摇摇头：“不对啊，这关系我怎么对不上？”
秦再为关令洲这抓耳挠腮的好奇模样迷得一笑，凑上前低声道：“邢总父母离婚了，他母亲是贺笛的姑姑，所以贺笛要叫他一声表哥……邢总和贺家的关系有点生疏，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寂静深夜，两人居然也能聊起这些寻常旧事，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张关系网，轻轻笼着他们。
只是从前从不认识秦再，关令洲想，为什么就从来没见过他呢？
他认得陆韬，也认得贺笛，却偏偏没见过秦再。
怕也是命运的一个小玩笑，偏要让秦再在这一年、这一月、这一日撞到他面前来。
有了这点奇妙的遐思，关令洲侧过脸看他，酸溜溜地说：“连这种陈年旧事你都清楚，你和贺笛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啊。”
闻言，秦再收紧了搭在关令洲小腹上的手，撒娇般澄清：“好闺蜜而已，别瞎想。人家贺大小姐可不会随手就送我跑车。”
这话逗得关令洲哈哈大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所以，你今天其实是跟邢总的同事吃饭？”秦再把话题拉回来，试图了解更多。
“巧了，其实我是和邢醉的上司吃晚饭。”关令洲纠正道，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秦再，他发现年轻人的胸膛很宽阔。虽然看起来貌美，但秦再比关令洲大了不止一圈，每次靠在秦再身上，关令洲都觉得自己有点“娇小”，十分喜欢这种依靠感。
“万联的太子爷黎琢玉，小黎总，是我的发小。他想给自家超市引进潮玩，拓宽年轻客群，就来问我认不认识品牌方……今晚算是工作餐，邢醉后来过来接他回去加班了。”他略带遗憾道，“早知道你和邢醉认识，今晚应该叫上你一起。”
关令洲是随口之言，但秦再闻者有心，低头蹭了蹭关令洲的颈窝，闷闷道：“只是听贺笛八卦过，我跟邢总本人完全不认识，贸然出现多尴尬，还是不去为好。”
这一刻，他心里泛起一点微妙的涩意。
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微妙距离。
关令洲随口提起的名字，都是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人。他们拥有共同的社交网络，谈论着动辄影响行业格局的合作。
而秦再的圈子则截然不同，除了贺笛这样的好友，更多还是些尚未崭露头角的同龄人或二世祖。
稀疏的共同好友，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忽然就急切起来，想要以更对等的姿态进入关令洲的朋友圈、融入他的生活。
为此，他确实不能只满足于做关令洲的小助理。
他需要成绩，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想要的是，当关令洲再次向“黎琢玉”们介绍他时，不只是“我的男朋友”，而是“我的生活合伙人”这样的名头。
秦再正出神，关令洲偶尔调换坐姿，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久而久之，关令洲不免叹了口气。
……而秦再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平日里跟饿虎扑食一样的年轻人如此安静，关令洲忍不住回头，蹭过秦再的唇瓣，奇道：“怎么了？”
秦再回过神来，恰逢关令洲忍不住回过头，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秦再望着他眼角的弧度，忽然回神，低头对上那双明亮又有点慌乱的眼睛。
关令洲眼尾泛着薄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几分，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奇异的光。
“你……”秦再一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急切地顺着浴袍探进去，暗恼自己的迟钝，他呼吸骤乱，沉声拷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嗯？”
关令洲竟真被他逼问得一颤，手臂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缩到了他怀中。
关令洲作势瞪他一眼，他第一次主动，秦再却如此不识风情，他不由得怨道：“收到你说‘在回来路上了’的时候，今天是有什么大事吗？一点都不关心我。”
他这话说得慢而调情意味十足，将秦再的一颗心拉得忽高忽低。
但事实上，关令洲确是此时有感而发，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喜欢秦再的走神。
关令洲一向默认，自己在他面前时，秦再应该一直看着他。
这话也让秦再心头既酸又软，他没想到关令洲会这么做，小心地将人放倒在沙发靠垫间，指尖抚过那片精心准备的湿润，声音发哑：“我以为这种事——是我的权利，也是我义务。”
被代劳了还有怨言？关令洲不客气地飞了他一眼，浴袍散开，长腿也顺势踩在了秦再的肩头上，大胆而淡定道：“上次是你伺候我……”关令洲仰颈承受着他的触碰，轻笑，“礼尚往来嘛……”
话音像钩子一般，还未落，便化成一声浓浓的喘息。
关令洲下意识攥紧秦再的手臂，指甲在他的衬衫上留下皱痕。
此刻，秦再深沉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关令洲身上，关令洲的一颗心也慢慢落回了心里。
他有意无意、轻轻地用脚趾挠着秦再地脸，眼神懒懒的，舔了舔唇瓣，示意秦再快一点、离他近一点，最好能让他的整颗心都快速温暖起来。
月光透过纱帘，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墙面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
秦再小心托着怀里人，在面对面、缠绵的节奏里轻声问：“这样喜欢吗？”
关令洲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狼狈地点了点头。
情到浓时，秦再忽然发现，关令洲总是容易被他的耳钉分去心神，目光随着那晃动的一点亮光闪动。
他低一点，关令洲便会不自觉地绷紧腰线，想要伸手捏一捏他的耳垂。
“喜欢这个？”秦再故意偏头让耳钉擦过关令洲脸颊。
关令洲难堪地别开脸，却被他托着，强硬地转回来。
“小时候想打耳洞。”他忽然说起往事，“父亲说不像话。”指尖虚虚点着秦再的耳骨，仔细揉了揉，慨然，“他说这样看起来不专业。”
听得关令洲自嘲一笑，秦再挑眉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那我现在看起来专业吗？”
“你不一样。”关令洲失笑，起初他也觉得秦再不怎么专业，但秦再的反差感十足，专业得给他带来了多次惊喜，反倒让他现在不敢小看秦再了，关令洲仰头吻他喉结，喃喃道，“你是秦再。”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什么枷锁。秦再突然将关令洲整个抱起，惊得关令洲慌忙环住他脖颈，质问：“做什么？”
“既然不能打耳洞。”秦再抱着他走向书房，目光如狼，嗓音低沉，“换种方式留标记。”
在书房门被踢开的声响里，关令洲低笑着咬他耳朵：“小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