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勾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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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令洲原本打算就在高尔夫俱乐部的餐厅解决午餐，环境清静，也省事。但念头一转，看着身旁一副闲适姿态的秦再，他改变了主意。
“还没饿到前胸贴后背的话，换个地方吧。”专车马上就到，关令洲耐心与秦再解释，“雁北路，上膳饭店。”
那是一家离州岭资本不远的中式餐厅，以食材和私密性著称，也是关令洲惯常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他想着吃完饭就能回去工作，也不会在高尔夫球场留下什么流言蜚语，便决定回到自己的主场。
秦再自然没有意见，他只背了个小腰包，乖巧地跟在关令洲身后。他不说话的时候，高挑地站在那儿，关令洲觉得他长得还是挺唬人的。
只是一开口……那股撩人的茶味扑面而来，关令洲觉得和他的身量架势略违和。
轿车驶向市区，四十分钟后抵达上膳，经理熟稔地将他们引至关令洲常定的雅静包间。
关令洲没有看菜单，按自己的习惯点了几道招牌菜。末了，他才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再，象征性地问：“有什么忌口或偏好？”
秦再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包厢内雅致的装潢，闻言转过头，唇角一勾：“我不吃辣，会长痘。其他的，随您安排。”
关令洲心下无语，瞥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这么在意皮肤？这算是在……服美役？又打算去勾搭谁呢？那个魏总？怕是无福消受吧？
关令洲面上不显，对侍者补充道：“那道川味水煮牛肉换成清蒸东星斑，再加一个蟹肉豆腐羹。”减了辛辣，添了清淡。
点完菜，秦再起身去洗手间。
包间门一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关令洲闲着也是闲着，便从公文包里拿出灵犀科技的竞调书翻看起来。
与蒋主任的谈话虽然明确了方向，但风险依然存在。这个决策看似不大，却可能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影响他后续的一系列布局，很快就是新的一年了，关令洲不想行差踏错。
不多时，侍者轻叩房门，开始上菜。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香气四溢。秦再回来时没有引起关令洲的注意，后者的思绪还沉浸在手上的文件里。
秦再挑了挑眉，见关令洲专注，他没有立刻回到对面的座位，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关令洲身边，俯下身。关令洲注意到他的时候，一股清爽又带着点甜味的香气已然靠近。他凑到关令洲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压低声音，好奇道：“关先生，看什么这么入神？”
关令洲猛地回神，身体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他掩饰了下手中的文件，觉得秦再不太礼貌，但仔细一想，秦再也未必看得懂，他又放下心来。
“商业文件。”关令洲随口解释，话音落时，秦再已悄然回到了座位。
关令洲抬起眼，然后，目光定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再完成了变身。
去时还干干净净的脸上，此刻右耳耳骨多了一排细碎的金色耳钉，脖子上戴了几根叠戴式锁骨链，蜿蜒着隐入衬衫领口。那些闪亮的金属点缀在他白皙的皮肤和亚麻色发丝间，打破了之前的清爽，令他格外惹眼。
关令洲喉结微动，他似乎天生就该戴这些亮闪闪的东西。
秦再显然捕捉到了关令洲那一瞬间的失神和打量。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关令洲的喜好似乎与他本人看起来的稳重气质不太一样，秦再敏锐地意识到这点，随后带了点恶作剧般的得意：“其实……我还有个舌钉。不过想着要吃饭，今天就不戴了。”
舌钉？
关令洲又是一怔，明目张胆的勾引清晰地击中了他。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躁动。
“你今天也去打球？”他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平静。
秦再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无辜又坦诚：“我妈的一位老朋友约她打球，她感冒了，就推给我啦。本来不想去……”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关令洲脸上流转，意味深长，“但现在觉得，幸好去了，不然岂不是要错过……？”
错过什么？错过他关令洲吗？这念头让关令洲觉得有些可笑，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然而，秦再的指尖却转向了满桌佳肴，适时地接上：“错过这一桌好菜。”
关令洲：……
他这辈子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一桌菜比下去的一天。
关令洲失笑，松了松腕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乎撕开了那层暧昧的薄纱：“我看你高尔夫打得轻车熟路，陪‘长辈’应酬也是游刃有余。平时这类场合没少出入吧？喔，那天晚上你也在贺家，这么刚好，我们这‘缘分’，是不是太密集了点？”
秦再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关令洲会如此直接。他今日确实是偶遇，但关令洲显然不这么认为。秦再很快回过神来，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地轻笑一声，无辜道：“贺笛是我同学。她开派对，邀请我，很奇怪吗？”
关令洲：……
他倒是忘了，贺笛就读于燕城大学。作为校友，关令洲比谁都清楚这所顶尖学府的门槛。他略微讶异，没想到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年轻人，并非仅仅是绣花枕头，但他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并未完全收起。
关令洲示意秦再动筷，想起贺笛的目的，他体面地接过话茬：“嗯，你们年纪相仿，要找工作的话，可以在应酬中先跟各大公司的负责人熟悉熟悉。”
秦再忍不住腹诽，他这不就是“正在熟悉”吗？不然关令洲以为他为什么频频出现，总不能是想跟他上床吧？
虽然……上床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秦再自己也有点愕然，但他压下了这一思绪，随口道：“关总刚才在看灵犀科技的计划书？”
关令洲夹菜的动作一顿，眼神冷了几分，警告他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面对他的冷意，秦再丝毫不怯，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玩味一笑：“巧了，这家公司之前来我们学校宣讲过，他们展示的能源转化模型很有意思。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刚才瞥见的那个模型，似乎有些问题。”
“不可能。”关令洲毅然否定，轻笑道，“我们团队有专业的数据分析师，模型经过反复验证。”州岭资本以精准的风险控制著称，他不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能看出他们团队看不出的问题。
秦再耐心解释道：“模型设定倒是没错，但因为灵犀科技是新能源，我猜那种能源的转化效率和多数燃料都不一样，它的转化率得开一个专门的模型来计算，套用常规的模板，哪怕取行业平均，也可能会产生偏差。”
关令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这番话确实点醒了他——他不动声色地给周景发了条信息，要求重新核查这个细节。
这算不算是给雇主解决了真问题？秦再终于露出了一副“你怎么不夸我”的表情，他身体前倾，柔和道：“如果我说的有道理，关先生这次要送我礼物，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种时候还想着讨赏，倒是一点都不吃亏。关令洲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倘若他指出的问题属实，那支钢笔作谢礼确实显得单薄了。他戏谑地压低嗓音：“因为你这一句话，我整个团队周末都要加班了。还想着要礼物？我们的办公点就在附近，信不信真有人来找你理论？”
秦再闻言非但没惧，眼底反而漾开更浓的笑意。他索性起身，径直走到关令洲身边，极其自然地拿起他碗边的公筷，夹起一筷鱼肉放入碗中：“关总手下的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他最自然地搭上关令洲肩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这么说，如果我再看出别的问题……我是该直言不讳，还是该明哲保身？”
掌心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关令洲肩线微微一僵，细微的酥麻感悄然蔓延。他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团队里虽有资深分析师，但兼具燕大背景和敏锐直觉的人凤毛麟角。
“如果你真能找出错漏。”关令洲抬眼，迎上秦再近在咫尺的目光，勾起嫣色的唇角，意味深长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特别的机会。”
秦再眼眸倏然亮起，机会！这正是他步步为营、最想要的东西。
“去州岭资本工作的机会吗？”秦再立刻顺势接话，玩味道，“这确实，令人心动。”
关令洲先是一怔，随即失笑。他本意是指允许他更亲近自己的机会，却没料到对方直接跳到了公事层面。他身边从不缺男伴，但从未让任何人涉足公司事务。如果开了这个先例，意味着秦再将日日出现在他办公室里，以实习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
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关令洲忽然品出几分深意。
不对啊。
这般迂回地登堂入室，既要名分又要近水楼台，将私密关系裹上公务的外衣，时刻在他眼皮底下……这可比其他手段高效。
“机会可不是凭空得来的。”关令洲轻轻拂开肩上的手，擦过秦再的手腕，“先证明你的价值再说。吃饭。”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精光，这燕大的高材生，果然很懂怎么下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