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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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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山瞪大了眼睛,低头看怀里的人:“你……你躺着呢,这咋喂?”
“把我的头抬起来一点,端着杯子送到我嘴边。”许映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人实在是笨得无可救药,“这还要我教你?男-公关?”
李承山被他骂得脸一热,赶紧空出一只手去够桌上的酒杯。他的手掌很大,精致的水晶杯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而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到许映嘴边。
许映也不起身,就这么赖在他怀里,微微张开嘴。
那两片丰润的嘴唇鲜红饱满,在酒液触碰到的瞬间微微抿住杯口。
“慢点。”许映含混不清地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承山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要是弄脏了我的衣服,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李承山被他吓了一跳,全神贯注地盯着杯口,一点点把酒液喂进他的嘴里。
许映吞得很慢,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偶尔有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滑出来,还没等落下,许映就伸出鲜红的舌尖,飞快地从嘴角卷走了那滴酒。
李承山看得呆住了。他的手不自觉的一抖,杯口磕到了许映的牙齿,发出“叮”一声脆响。
许映猛地皱起眉,头往后一靠,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弄脏了他的衣领。
李承山瞬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想够桌上的纸巾,胳膊肘却又不小心撞到了刚刚开过的酒瓶。半瓶酒倾倒下来,哐当一声,酒液肆意流淌泼洒,打湿了他半只小腿的裤管。
他来不及关心自己的衣服,笨手笨脚地准备去给许映擦,手却被一把推开。
“你是来谋杀的吗!”他没好气地说,那种被硬物撞击牙齿的不适感让他眼角一下泛起了泪花,一边起身一边去够桌上的冰水。
李承山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投在两人面前,挡住了镭射灯晃眼的彩光。
“许少,好久不见。”
一个身穿合体深V丝绒西装的男人站在卡座边上,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喷着浓郁却不廉价的古龙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醒好的红酒。
在许映抬头看他的时候,脸上瞬间绽放开那种经过成千上万次练习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他是“夜色”的头牌公关,杰森。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李承山一眼,姿态优雅地单膝跪在许映身旁的地毯上,高度正好比坐着的许映稍矮。
杰森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轻轻替许映擦拭嘴角和下巴上残留的酒渍,动作轻柔又熟练,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许映的嘴唇。
“伺-候您这种贵客的活,可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杰森用眼角瞥了一下旁边满脸局促的李承山,看着许映,露出一个纯良温和的笑容来,“免得伤了您的兴致。”
李承山的手里还攥着刚刚抽出来的纸巾,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自己刚刚确实磕到了许映,这会正心虚的厉害,被杰森这么一挤兑,几乎是立刻想要往外挪,给“专业人士”腾地方。
“谁让你动了?”
许映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男人瞬间定住了动作。
他随手把手里的冰水杯往大理石桌面上一磕,发出重重的一声响来。
“我说过我要换人了吗?”许映微微低下头,冷冷地看着杰森,“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离我远点。”
“你又躲什么?拿了我的钱还想跑?”他又转脸看向李承山,鞋尖再一次踢在他小腿上,这次用了点力气,“坐住了!”
杰森的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端着酒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许映没再理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滚吧。”
杰森咬着牙,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点了点头,转头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李承山一眼。
卡座里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氛围,朋友们还在谈笑,但声音明显小了些,都暗暗在看这出戏会怎么收场。
李承山咽了口唾沫:“那个……小老板……”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把钱都还给你……这活我-干不好,怕耽误你高兴……”他是真的内疚又惶恐,这长相漂亮的小老板大方得很,也没有嫌弃他土气又笨,自己却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许映看着他局促不安又老实巴交的样子,舌尖顶了顶那颗刚刚被磕到的门牙,心里泛起一股隐秘的痒。
“磕了我的牙,又弄脏了我的衣服。”他慢条斯理地道,“想退钱就算了?”
“我、我给您洗行吗……”李承山嘴唇都快抖起来了,他再怎么没见识,也知道这种小少爷身上的东西有多贵。
他、他肯定赔不起。
许映差点被他气笑,他洗?
这件衬衫是米兰刚寄过来丝绸质地的秀款,全世界都没几件,他是准备用手搓干净吗?
“这酒是你弄撒的,你得负责,是不是?”
许映伸手捏住李承山的下巴,往自己面前拖:“过来,张嘴。”
李承山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顺从地张开了嘴。
“啊——”
他的牙齿很白,也很整齐,没有抽烟留下的烟渍或者咖啡渍。舌头红润,因为紧张在微微抖着。
许映用指甲敲敲他的牙,伸出两根手指,没有任何预兆地夹住他的舌头,往外拽了拽。
湿滑,温热,带着一股生命力的跳动。
“真是有够笨的。”许映看着他因为舌头被拽住而被迫发出的一连串模糊鼻音,心情莫名地好转了。
他眼神里的笑意变得有些晦暗不明,松开了拽着舌头的手,凑近了李承山。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他甚至能听到李承山猛地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既然被你弄脏了,那就你来负责舔干净吧。”
许映说完,重新坐直了身子,恢复了那副大少爷的做派,只是抱臂看着他。
“现在,立刻,马上。”
李承山再蠢也明白了许映就是要存心作弄他,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玩。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的自尊心值几块钱,够不够许映随手开的一瓶酒?
现在这种站在天上的小少爷想踩他的脸玩,他就得巴巴把脸靠上去贴着人家的鞋底,踩完左边还要问要不要踩右边。
李承山的呼吸变得粗重,鼻翼有些难堪地翕动着。他看着眼前那片被酒液洇湿的昂贵浅色丝绸,眼睛睁得发酸。
但他还是动了。
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许映身侧,脸一寸一寸地贴近许映的胸口。
距离拉近,那股混杂着柑橘和酒精的味道更加浓郁,熏得他的头脑开始发晕。整桌人都在看着这边,他却已经无暇顾及。
舌尖试探性的伸出来,触碰到了许映领口那块深色的湿痕。他的动作极其生涩,不像是在调-情,倒像是在用舌头擦拭什么瓷器一样小心翼翼。
舌面粗糙的味蕾刮过细腻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许映原本只是抱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态,甚至做好了自己觉得恶心就一脚把他踹开的准备。
可是,当温热、粗糙的舌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上他得皮肤的时候,他的手指也猛地攥紧了。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和人这样接触过。
李承山的呼吸很热,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锁骨下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眼皮底下晃动,像一只野性又乖顺的大型犬。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被掌控般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嗯……”
许映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难耐的气音。
他垂下眼,看着男人黑硬的短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对方头发时停住,转而捏住了李承山滚烫的耳垂。
“笨死了。”
他低声道,指腹感受到李承山在那一瞬间的战栗,耳垂上的热度又高了一层。
李承山听到他的评价,动作一顿,随即更卖力地舔了两下,试图把那片根本不可能舔干净的酒渍变得更淡一些。
“行了。”
许映的声音变得有些哑,那双原本带着嘲弄笑意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推开李承山,扫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块变得更湿、甚至因为被舔舐而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并没有发火。
“我看你也舔不干净,算了。”
他松开手,嫌弃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指尖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卡座里原本还在看戏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带着几分惊讶和探究。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不是那种尴尬的不对劲,而是一种更粘稠的东西。
“走了。”
许映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没看李承山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啊?小映,这就不喝了?”旁边的朋友还没反应过来。
“没劲。”许映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背影显得有几分慌乱和急躁,“账记我名下。”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不耐烦地侧过头,冲着还傻站在原地的李承山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