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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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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来……来了！我这就来！”
李承山如梦初醒，他慌乱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津液，那股辛辣的酒味仿佛还留在他舌尖上。
他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只低着头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时，他下意识伸出手臂，虽然不敢碰到许映，却笨拙地在他身侧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帮他挡住了舞池里那些醉鬼的推搡。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许映今晚最开始碰到李承山的地方。
深夜的凉风毫不留情地吹过来，李承山打了个寒颤。那件质地奇葩的衬衫根本挡不住风，刚刚流出的热汗此刻贴在后背上，黏腻地让人难受。
许映走在前面，那辆骚包的亮紫色跑车就停在几米外。他拉开车门，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李承山，就把自己抛进了驾驶座里。
李承山犹豫地看着自动弹起的剪刀门，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廉价且沾了灰的皮鞋。这车看着就贵得离谱，要是弄脏了……
“听不懂人话？”车内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我、我不会开你这车门……”他犹犹豫豫道。
许映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按下一个按钮，另一侧的车门自动弹起。
“进来，我不喜欢说话总是说两遍。”
李承山唯唯诺诺地坐进来，老大的个子在宽敞的副驾上可怜地缩起来。
车门沉重地合拢，许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包裹的轮圈，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载氛围灯是暧昧的淡紫色，光线流淌在车厢内壁，沉默勾勒出许映精致却冷漠的侧脸。
刚才在酒吧里那股作弄人的兴奋劲被冷风一吹，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和烦躁。带这个土狗出来干什么？难道还真的要睡他？
许映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自己沾了酒渍的领口，又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李承山。
“安全带。”许映冷冷地开口。
李承山慌乱地在身侧摸索，手指触碰到那些冰凉的金属按钮和皮革，越急越找不到插口。
“笨死算了。”许映骂了一句，突然侧过身去。
李承山只觉得一股挟着甜橘香气的热浪猛地逼近。许映的脸就在离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垂落的金色发丝扫过他的鼻尖，痒得他想打喷嚏却又硬生生憋住。
许映的手越过他的胸口，那截细白的手腕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擦过。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
许映并没有立刻撤回去。
他维持着这个几乎把李承山半圈在座椅里的姿势，微微侧过头，那双此时没有笑意的眼睛直直地撞进李承山的眼底。
“你身上，”许映抽了抽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疑惑，“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李承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成了石头，他甚至能感觉到许映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的热度。
“是……是肥皂味……”李承山结结巴巴地回答，“昨天……刚把新衣服洗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把自己藏进座椅里。
许映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眼底那种恶劣的光又亮了起来。他伸出食指，顺着安全带的边缘，慢慢滑到了李承山的喉结处，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块凸-起的骨头。
“我不喜欢便宜货。”许映低语道，手指却没松开，反而在那里打了个圈。
李承山被迫仰起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指尖下。被掌控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炸开，让他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我……我今晚挺贵的……”李承山脑子一抽，憋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许映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比刚才在酒吧里真实得多，带着些少年的爽朗，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微微发颤。
他终于放过被捉弄的李承山，回身开车。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跑车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把李承山死死压-在椅背上。
许映把油门踩到底，车窗外的霓虹灯瞬间拉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
就在李承山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别开这么快的时候，车载蓝牙里突兀地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死老头”三个字，许映脸上的那种恣意瞬间就熄灭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挂断。
一瞬间，车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李承山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出于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大气都不敢出，把自己在副驾上缩得更小了一些。
铃声没过两秒又响了起来。
“草。”
许映低骂了一声，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最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
他按下接听键，甚至没等对面说话就不耐烦地开口：“我说过，今晚别烦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不大，但威严中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控制意味：“把你的新卡限额了。今晚你给我立刻滚回家，不然一张副卡也别想要！”
“嘟——”没等他回话，电话直接被挂断。
许映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生气，也是恶心感翻涌上来的生理反应。他回忆着去酒吧前在家里的对话，某些积年的糟糕回忆也一并翻涌起来，让他止不住地愤怒和想吐。
他狠狠把手机砸向副驾，李承山条件反射地护住自己的头。
手机并没有砸到李承山身上，而是砸在了真皮座椅的软垫上，然后弹起来，滑到了李承山的脚边。
许映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李承山。
“看什么？很好看吗？”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李承山慌乱地摇头，想解释什么，却又笨嘴拙舌地说不清楚：“不、不是……那个……手机……”他弯下腰，想去把那个昂贵的手机捡起来。
“别碰！”许映吼道，“不准捡！”
李承山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许映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摔回驾驶座上。他烦躁地抓了一把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把它揉得乱糟糟的。
回家？做梦。
他侧头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李承山。这个土包子，穿着可笑的衣服，一脸蠢样。但是……至少他花钱买下了这个人的一晚上。
现在这一刻，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的。这种奇怪的掌控感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酒没喝完，去我家。”许映冷冷地说，重新发动了车子。这次起步稳了很多，没有刚才那种发泄式的猛冲。
李承山愣了一下：“啊？去……去你家？”
“怎么？你是只卖身不卖艺，还是只卖艺不卖身？”许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是‘情感陪伴’，陪我回家睡觉，也是服务范围吧？”
李承山张了张嘴，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叠钱的厚度，挣扎半天，最后还是闭上了。
半小时后，车停进了市中心最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李承山跟在许映身后进了私人电梯。这电梯四面都是镜子，把他那一身宝蓝色的衬衫映照得更是无处遁形，和旁边穿着真丝衬衫、浑身散发着矜贵气息的许映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电梯快速滑到28层，门开后并不是一扇锁着的门，直接是许映的玄关。
迎接李承山的是一阵极其清淡的香氛味，和满眼的冷灰色调。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整座城市的夜景，地板是大理石的，家具少得可怜，每一件都像是摆在那里的艺术品。
他站在门口的地毯边缘，甚至不敢往里踩。
“进来。”许映踢掉脚上的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门口当门神的李承山。
“这、小老板，我的鞋脏。”李承山局促地搓了搓手。
“把鞋脱了。”许映没好气地指了指角落，“扔这，丑得让我眼睛疼。”
李承山赶紧把鞋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角落里。
“那个，有拖鞋没？”他看着那光亮得能当镜子照的地板，脚趾头尴尬地蜷缩了一下。他的袜子大拇指那个位置有点薄，透出一点肉-色来，看着随时会破洞。
许映的目光在他的袜子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嫌弃地皱起来。
“没有拖鞋。”他转身往里走，“袜子也脱了，光着脚进来。”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一样回头：“先把这身破烂脱了。看着心烦。”
李承山傻眼了：“全……全脱啊？”
“留条内-裤。”许映随口道，打开冰箱拿出一瓶依云水，仰头喝了一口，“再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那里面有浴袍，洗不干净别出来。”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随后自顾自地离开去找酒和冰块了。
等到他坐在地毯上自酌自饮到一杯威士忌快下肚，李承山终于洗完了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