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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唯一 ...

  •   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宣纸上晕开的第一滴墨。

      空气里裹着昨夜露水的清冽和青草的微香,吸一口,人便醒透了几分。

      远处树梢的轮廓渐渐显出来,几只早起的鸟儿亮开嗓子,叽叽喳喳撞碎了寂静。

      不知谁家窗户先透出暖黄的光,像黑夜里落了颗星子。

      接着,整条街才慢慢醒转,远处飘来第一声模糊:的车鸣。天还没全亮透,高楼缝隙里,只挤进来几道淡金色的光。

      路灯仍亮着,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像一条条发光的带子。

      早班公交已经在路上跑了,车身带着整夜的寒气,玻璃上凝着层薄雾。

      街角的早餐店最先热闹起来,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气裹着香味,飘出老远。

      穿校服的学生,拎公文包的上班族脚步匆匆,脚步声,自行车的叮铃,公交车的报站声缠在一块儿,织成城市清晨独有的,忙碌的调子。

      阳光刺眼,弄的沈雾年了无睡意,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昏沉沉的,他看了眼旁边,已经空荡荡的,一点余温也没有。

      莫鸥楠应该很早就离开了。沈雾年想。

      他不知道正常朋友间的相处是不是也与他和莫鸥楠一样,他没有真正交过朋友,自然也不知道正常间朋友相处的样子,不过看莫鸥楠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没错。

      因为特别,他没有交过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朋友,更没有见过别人的朋友相处的样子。

      他一直在封闭内心,封闭自己。

      所以这样的相处是正常的,只是他多心了而已。

      头还是太重了,什么都不能思考,思路断开,他听到了窗外买早餐的吆喝声。

      “咕噜咕噜——”

      “啧。”沈雾年摸了摸肚子,很好,他是饿了。

      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点看屏幕一看。

      嚯——

      9点半。

      沈雾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愣了好一会儿。9点半,比他平时醒得晚了将近三个小时,大概是昨天那场雨和高烧耗尽了力气。

      他撑着床头柜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没褪尽的潮红。

      窗外的吆喝声越来越清晰,是楼下早餐摊的大爷在喊:“热乎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 带着点本地口音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混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把清晨的烟火气一股脑儿地灌进窗来。

      沈雾年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倒是清醒了些。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早餐摊前已经排起了小队,穿灰色夹克的大爷正麻利地往塑料袋里装油条,蒸腾的白气裹着油香往上飘,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莫鸥楠应该是真的走了挺久了,连带着桌上那碗喝空的姜汤碗都被收走了,只剩下杯沿淡淡的水渍,像个温柔的提醒。

      沈雾年转身去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不少,总算没了昨天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他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落在锁骨窝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饿了就得吃点东西。”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了一句,声音还有点哑。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孤零零的鸡蛋——他向来不擅长囤货,反正平时要么在医院吃,要么随便对付一口。

      正琢磨着是下楼买还是点外卖,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

      沈雾年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脚步都快了些。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晨光里,莫鸥楠站在楼道里,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还冒着热气。

      他赶紧打开门,有点意外:“你不是走了吗?”

      莫鸥楠侧身走进来,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抬手松了松围巾,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去给你买早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户外的凉意,“看你没醒,就多等了会儿。”

      沈雾年的视线落在塑料袋上,里面飘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是他昨天在餐馆说好吃的那家鸡蛋羹,还有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甚至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这么巧?”他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莫鸥楠正在解塑料袋的结,闻言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猜的。昨天烧了那么久,总得补补。” 他把鸡蛋羹从袋子里拿出来,递过一个勺子,“快吃吧,还热着。”

      沈雾年接过勺子,指尖碰到碗壁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他低头舀了一勺鸡蛋羹,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还是熟悉的葱花和生抽的香,比昨天在餐馆吃的似乎还要鲜一点。

      “好吃。”他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弯了弯,“谢了。”

      “不客气”

      莫鸥楠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他吃,像是在欣赏什么难得的景致。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雾年的发顶上,给他柔软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他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都显得格外生动。

      “今天感觉怎么样?”莫鸥楠忽然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好多了,”沈雾年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豆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的没事了,不用惦记。”

      莫鸥楠“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把豆浆往跟前推了推:“那就好。今天别出去了,在家歇着。”

      “可是……”沈雾年想说他本来打算去图书馆还书,但看到莫鸥楠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莫鸥楠的话了,好像对方说什么,他都愿意乖乖听着。

      这算不算是朋友间的信任?沈雾年偷偷想。他以前总觉得“朋友”是个很遥远的词,像橱窗里的精致玩具,好看,却碰不到。

      可现在,莫鸥楠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早餐,说着再平常不过的叮嘱,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对了,”莫鸥楠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盒,放在桌上,“叶护士让我给你带的,说是巩固一下,免得反复。”

      沈雾年拿起药盒看了看,是他常吃的那种退烧药,包装很熟悉。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医院,叶护士看着他们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大概是早就猜到他可能会发烧。

      “她怎么知道我会发烧?”他有点疑惑。

      “大概是经验吧。”莫鸥楠说得轻描淡写,却没说自己昨天晚上特意给叶护士打了电话,问了一堆关于发烧护理的注意事项,连该用多少度的温水擦身,都问得仔仔细细。

      沈雾年没多想,把药盒收好,心里却记下了这份细致。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他记得莫鸥楠昨天说过,今天还有后续的检查。

      “请假了。”莫鸥楠说得很自然,“反正也不急,晚点去也行。”

      其实他根本没请假,只是觉得沈雾年刚退烧,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他从来不是会为别人打乱计划的人,可遇到沈雾年之后,好像很多“从来”都被打破了。

      沈雾年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低头继续吃包子,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点微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早餐吃得很慢,两个人没说太多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窗外的鸟鸣还在继续,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车声,阳光一点点爬过桌面,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

      沈雾年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也不错。不用去想医院的检查单,不用惦记那些沉重的过往,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一顿早餐,对面坐着一个愿意等他醒来、给他买喜欢的食物的人。

      这大概就是他以前在书里看到过的“岁月静好”吧。

      虽然他的岁月里总带着点风雨,但此刻的“好”,却真实得让他想牢牢抓住。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莫鸥楠看过来的目光。对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盛着一片安静的湖,湖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沈雾年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加速,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东西,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原来朋友之间,是可以这样的。

      可以分享一碗热乎的鸡蛋羹,可以坐在阳光下安静地对视,可以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都藏在一粥一饭的温柔里。

      他好像,慢慢学会了怎么和人靠近。

      而那个曾经紧闭的心门,在莫鸥楠带来的晨光里,正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打开。

      ———————————

      沈雾年心不在焉的吃完,正准备收拾他乱糟糟的桌面,刚抬手,莫鸥楠便制止了他。

      “你还在发烧,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沈雾年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确实没什么力气,有人帮忙再好不过。

      拖着沉重的脑袋,一晃一晃的回了房间。

      沈雾年在床上躺着,明明才起,并没有很大的困意,但发着发着呆就睡着了。

      莫鸥楠收拾完桌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便看见沈雾年躺在床上,被子零零散散的盖在身上,睡颜平稳,很可爱。

      莫鸥楠轻轻上前给他把散落的被子盖好。

      免得着凉。

      鬼使神差的,他修长的手指在沈雾年左眼眼尾的小痣上轻轻一点。

      “睡着也这么勾人”莫鸥楠轻笑。

      确实很可爱,再加上眼尾美人痣的点缀,显得更加性感。

      是那种放大街上都能一眼看见的类型。

      美的无与伦比。

      偏偏这人还不自知。

      莫鸥楠看着那个紧闭的唇,呈淡红色,像水蜜桃。

      他凑近了些,才看清沈雾年的嘴角带着的笑。

      做了什么好梦吗?

      莫鸥楠觉得有趣,沈雾年睡着的微表情很可爱。
      人也是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点生病了,沈雾年不应该因为他而堕落。

      莫鸥楠绷着脸,压制住心里刚萌生出来的冲动,快步回去。

      他怕自己再不回去就控制不住做一些不好的举动。

      这样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他不应该奢求其他的什么。

      “咔”的一声,门关了。

      就像关上了莫鸥楠一时冲动的心。

      少年的心动总是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冲动,就像那短暂的青春。

      ……

      沈雾年醒了,他睁开眼,刚想起来,就感到一阵

      头晕目眩。

      沈雾年摸摸额头……靠,好烫。

      他撇了一眼,没关窗……

      被子被他踢的掉在地上,不发烧才怪。

      他撑着起身,踉踉跄跄的扶着墙,走过去拿体温计。

      手没什么力气,沈雾年咬牙量着,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这么随性了。

      都怪莫鸥楠在他旁边他就不想动了。

      而且本来也没有很困的,结果假寐着就真睡着了。

      体温计的水银柱在阳光下慢慢爬升,沈雾年盯着那抹银色的细线,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聒噪起来,阳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刺得他眼睛发酸。

      “38度5……”他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捏着体温计的玻璃管,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他想起隐隐约约中看到莫鸥楠临走前替他盖被子的动作,那时候的被子明明盖得好好的,怎么就掉到地上了?

      嗯……大概是做梦了。

      沈雾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

      梦里好像有谁在轻轻碰他的脸,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划过眼尾时,像羽毛扫过心尖,痒得他想躲,却又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扶着墙挪到床边,想倒杯水,却差点被地上的被子绊倒。

      弯腰去捡被子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啧……”沈雾年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知道这是发烧引发的心脏不适,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可这次身边没有奶奶的叮嘱,没有护士的监护,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他忽然有点想念莫鸥楠。

      啧,可恶莫鸥楠,这么细心干嘛,搞得他自理能力都退化了……

      不过呢,吐槽是一回事,但想念又是一回事。

      想念他递过来的那碗姜汤,想念他说“在家歇着”时认真的眼神,甚至想念他看着自己吃东西时,那带着点纵容的沉默。

      他好像……有点依赖上他了……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雾年压了下去。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矫情的想法甩出去——不过是发了场烧,怎么就变得这么娇气了?

      他慢吞吞地倒了杯温水,把叶护士给的退烧药吃了。

      药片划过喉咙时有点苦,他皱着眉咂咂嘴,忽然想起早餐时那杯甜甜的豆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吃完药,他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对面楼家电视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一下,又一下,固执地跳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门铃又响了。

      “叮咚——叮咚——”

      沈雾年挣扎着想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门铃响着。

      他猜是莫鸥楠,又觉得不可能——对方应该早就去医院了,哪会特意折返回来?

      门铃响了五六声,停了。

      沈雾年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响动。

      沈雾年猛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向门口——逆光中,莫鸥楠的身影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大概是刚从医院回来。

      他的头发有点乱,额角带着薄汗,看到床上的沈雾年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没应声?”莫鸥楠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急促,伸手就探向他的额头,“又烧起来了?”

      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瞬间拧紧,指尖的力道都重了些:“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怎么又折腾着凉了?”

      沈雾年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有点委屈:“我没折腾……就是睡着了,被子掉了……”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莫鸥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脏疼吗?”

      沈雾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闷,吃了药了。”

      莫鸥楠放下背包,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再喝点水,我去给你弄个湿毛巾。”

      他的动作很麻利,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沈雾年靠在床头,看着他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找毛巾,兑温水,小心翼翼地拧干,然后走过来,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

      “你怎么回来了?”沈雾年忍不住问,目光落在他背包上露出的一角病历本上。

      “检查做完了,就回来了。”莫鸥楠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

      这话直白得像阳光,没什么修饰,却让沈雾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耳根却又开始发烫。

      “我没那么娇气。”他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莫鸥楠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大概是在感受温度。

      指尖的温度比他的皮肤凉一些,触碰到的地方像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顺着血液蔓延开来,烧得他脸颊更烫了。

      莫鸥楠想起他不久前的想法……

      着凉了,一语成谶。

      “……”莫鸥楠感到颇为无语。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莫鸥楠也没觉得有多大怨气。

      他心里是无语,但面上不显。

      “睡会儿吧。”莫鸥楠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样子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沈雾年说“算了吧,免得我到时候又着凉。”

      莫鸥楠绷着脸“我看着你,顺便看看书,你睡就好了。”

      沈雾年这次没说话,只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是无声的同意了他的建议,他能感觉到莫鸥楠就坐在身边,能听到他翻书的沙沙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味道本该是冰冷的,此刻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好像又做起了梦。

      梦里没有雷鸣,没有暴雨,只有一片暖暖的光。

      有人牵着他的手,走在一条开满向日葵的小路上,阳光落在身上,不烫,很舒服。

      这次,他没有再掉眼泪。

      莫鸥楠看着沈雾年渐渐平稳的呼吸,松了口气。他拿起旁边的书,却没什么心思看,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

      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在阳光下像一颗细碎的星子;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粉嫩的舌尖。

      莫鸥楠的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书。可书上的字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沈雾年靠在床头,眼神湿漉漉望着自己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点“病”了。

      病得不清。

      可这种病,好像并不难受。

      甚至有点甜。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被拉长的画。

      画里,一个安静地睡,一个安静地守,时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

      其实莫鸥楠也有一扇的门,那扇门里存在的是他向往的生活。

      莫鸥楠的门或许早就打开了。沈雾年,就是那扇门里,最温暖的光。

      “沈雾年,你无可比拟。”

      因为你是我,无可比拟的唯一。

      2029年8月5日,晴

      有点自私,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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