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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的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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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年,你无可比拟。”
莫鸥楠低低的说,声音轻得怕惊扰了空气。
沈雾年,你无可比拟。
你无可比拟。
这是莫鸥楠在当下的关系,对沈雾年说出的,最内敛,最克制的爱意。
他不敢在沈雾年面前冲动,怕吓跑了这个流浪的人,怕亲手,把好不容易重新认识的关系搞的一团糟。
沈雾年就像一朵温润的栀子花,独自芬芳,不想引人注目,却轻轻一碰,就落花满地。
他怕吓到这朵花,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他放下书,伸出手指,在沈雾年脸颊上方几毫米处悬停,终究还是没敢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最后只是低下眼,重新坐了回去。
他现在看的一本书,是从沈雾年的书柜上拿的,书页被风吹乱了页码,随意停在了一页。
莫鸥楠看了一眼标题:理想爱情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理想的爱情真的就会理想吗?
不。
人们大脑潜意识里所认为的理想,是对所见的总结,当这种总结达到一定数量后,成为一个人该有的样子时,理想型就会产生。
这是我们对审美的表达,这种喜欢不是稳定的,长久的。
当人们遇见一件美好的,却又颠覆自己认知的事情的时候,就会产生好奇心,当了解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放弃自己之前的理想型,在脑子里构建一个新的“理想”
举个例子——
就比如说同性恋。
同性恋这个群体是一个不同于当下社会大众主流的爱情事物。
它会遭到鄙视。
可人们为什么要鄙视呢?
因为在正常的人群内,这种爱情就是特殊的,“不正常的”,就应该遭到鄙视。
你“不正常”,就应该遭到谩骂,鄙视。
不过当什么观察“不正常”变多了后,感受它的好,有理智的大部分人群都会陷入一种暗示效应。
“他们这么幸福,这就足够了”
这是你常说的话,对吗?
你有时候会想“人家的事,不懂但尊重”是吗?
当这种想法的人多了起来,“不正常”就会成为“正常。”
而那些不停的谩骂的人,反而会成为这个事件中的“不正常”。
人是不停的遵循羊群效应的生物。
所以当人们接受这个群体,“不正常”就会变为“正常”,甚至掀起追随的“潮流”。
“不停的暗示,就会一定程度上鼓励和告知自己,从而改变之前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用含蓄、间接的方式,对一个人的心理和行为产生影响。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给别人的大脑里悄悄"植入"一个想法。这种影响不是通过直接命令或劝说实现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这就是暗示效应。
所以理想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解读一下,“理想爱情”就是“理想中的爱情”,而不是“理想型爱人就是理想中的爱情”,那么“理想中的爱情”就是一个人对理想生活的最大映射,通常可以彰显一个人的内心。
所以,同性恋不是病,也不是异类,只是诸多“理智爱情”中的一部分。
性别是用来分类生理的,不是束缚爱情的。
“理想爱情”,就是一个人心中的图纸,上面满是文字图画,但这种爱情图纸不会完美实现。
人世间没有绝对的完美主义,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无缥缈的。
世事难料,世界上没有绝对能实现的理想,所以请珍惜当下人。
最后,理想爱情指的是人,遇到喜欢的人,那你心里的图纸,自然而然会变成他。
“我喜欢的是他,而他恰好跟我同一个性别”
性别是用来分类生理的,不是用来批判和束缚爱情的。
人性的刻板印象是很严重的,就比如说女生文科好,男生理科好等等。或者男的和男的谈恋爱亦或是女生和女生谈恋爱,这就是不正常的……
……吗?
刻板印象从未消失,它依然在影响我们的生活。
在心理学上,刻板印象严重时,会成为刻板印象威胁。
“刻板印象威胁”指的是,当我们对某个群体的固有偏见和标签,在现实中被反复打破或证伪时,所引发的认知混乱和心理不适。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脑子里有个“预设剧本”,但现实世界总在演“番外篇”,导致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同性恋群体的刻板印象危机,指的是当现实中的同性恋者,与大众文化里常见的"娘炮"、"爷们"、"精英"等标签产生巨大反差时,人们感到的认知失调和不适。
但是事实呢?
现实是,同性恋群体和所有人一样,是极其多样化的。
当人们遇到一个完全不符合这些刻板印象的同性恋者时,就会经历"刻板印象威胁"。
他们可能会感到困惑,甚至下意识地怀疑对方的真实性。
这种危机其实是打破偏见的契机,它迫使人们重新思考:一个人的性取向,并不等同于他的性格、职业或生活方式。
说到底,性取向只是一个人众多特质中的一种,就像身高、发色一样,它无法定义一个人的全部。
爱情的唯一性别,就是心之所向。
我们不可能完全摆脱刻板印象威胁,它无时无刻都陪伴着我们的生活。
不过也不必完全摆脱,只需注意,任何事物都具有双面性,就像一面镜子。
有人喜欢他,就有人厌恶他。
所以当你身边有同性恋者时,无需指责,也无需多言,只要注意,不要让他们走向镜子背面。
…………
莫鸥楠本想随便看看,可是到后面真的被这个内容吸引了。
直到床上的身体开始翻来覆去,打断了莫鸥楠的思绪。
他想,沈雾年就是这样把被子踢下去的吧。
若真是这样,莫鸥楠觉得很可爱了,不过还是合上书,站起身把被子盖回去。
走近的时候,他听见沈雾年在说话,嗓子沙哑的不像话。
他皱了皱眉,去给沈雾年接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沈雾年还是发烧,不过已经醒了,
脸被烧的红红的,比平时多了点烟火气。
沈雾年揉了揉眼睛,脑袋还不太清醒。
少年的脸颊烧得通红,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莫鸥楠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些。
他又转身去厨房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轻轻敷在沈雾年的额头上。水珠顺着少年的鬓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说“沈雾年,喝水”
沈雾年没拒绝,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呆呆的,张口,喝了一小口。
“啧”莫鸥楠啧了一声,他真的受不了了。
片刻后,被子里的水喝完,莫鸥楠让沈雾年重新躺下,沈雾年刚刚因为头疼,又闭上了眼。
“黑球……”沈雾年忽然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是没聚焦,“你怎么在这?”
莫鸥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烧糊涂了。他顺着他的话,放轻了声音:“来看看你。”
“哦……”沈雾年应了一声,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嘴角却奇异地弯了弯,“你不讨厌我啊……”
莫鸥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疼。
他想起沈雾年问“如果黑球是你,会喜欢我吗”时的样子,眼里的期待和忐忑,像揣着一颗怕被摔碎的糖。
他虽然没见过黑球,但是却把黑球列入了自己的在意范围内。
为什么?因为莫鸥楠啊,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
莫鸥楠就是值得啊。
嗯……他值得。
莫鸥楠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沈雾年的发顶上,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不讨厌。”
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
喜欢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光,喜欢他嘴硬时微微泛红的耳根,喜欢他说起黑球时眼里的羡慕,甚至喜欢他此刻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惦记着被讨厌与否的傻气。
这些喜欢,像在心底疯长的藤蔓,早已缠绕住了整个心脏。
沈雾年似乎听懂了,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侧,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蜷缩起来的猫。
莫鸥楠坐在床边守了很久,直到沈雾年的体温稍微降了些,才悄悄起身。他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照片里,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
那个小男孩,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现在的轮廓,笑得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亮得像星星。
原来他也曾有过那样纯粹无忧的时光。
莫鸥楠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回到了701。
房间里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气,他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却总觉得身上还沾着什么,洗不掉,也挥不去。
是沈雾年颈窝的温度,是他发间的雨水味,是他故事里那场下了很久的雨。
那场意料之外的遇见,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残夜是风景,旧年亦是回忆。
他铭记,哪怕没有结果。
这个多年前种下的因,总要有一个果。
他种的因,也由他的果。
701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谁不小心遗落的丝带。
莫鸥楠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本从沈雾年房间带回来的书,封面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书里关于“理想爱情”的字句还在脑海里盘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悦城的老槐树下见到沈雾年的样子,那时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抱着本《残夜旧年》,阳光落在他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那时的喜欢很简单,是想和他一起把书看完,是想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来,是藏在“沈雾年”这个名字里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后来的很多年,他以为那份喜欢早就被时间冲淡了,被一次次的检查报告磨平了,被辗转迁徙的生活覆盖了。
直到在悦城的公寓楼道里,再次听见那个名字,看见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才发现那些被深埋的情愫,只是在等一个破土而出的契机。
他翻开书,找到夹在里面的书签——不是那枚生锈的“残夜旧年”,而是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边缘有些卷曲,却还带着淡淡的金黄色。
大概是沈雾年夹进去的,或许来自照片里那片花田。
莫鸥楠捏着那片花瓣,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忽然想起沈雾年烧得迷迷糊糊时问的那句“你不讨厌我啊”,想起他说“找到自由之门”时眼里的光,想起他吃鸡蛋羹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这些细碎的片段像拼图,一点点凑出沈雾年的样子,也拼凑出他自己汹涌却不敢言说的心意。
他不是没想过,这份喜欢或许“不正常”。但是就像书里说过的一样,无需多言,只要放任它蔓延生长。
莫鸥楠在赌,赌一场与命运的较量。
在医院听多了家长们的窃窃私语,看惯了旁人异样的眼光,他比谁都清楚,两个男生之间的情愫,会被多少人视作洪水猛兽。
可书里说得对,性别是用来分类生理的,不是束缚爱情的。
他喜欢的是沈雾年,是那个会在暴雨里跟着他跑、会把“黑球”放在心上、会在说起往事时眼里藏着雨的少年,和性别无关。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风穿过树叶,带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莫鸥楠合上书,起身走到窗边,看向703的方向。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概是沈雾年还在睡觉。
他忽然很想过去看看,哪怕只是坐在床边,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心口发紧。
最终,他还是没动。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像一阵急雨,打落那朵刚刚在他心里绽开的栀子花。
沈雾年已经经历了太多风雨,他想做的,是为他撑起一把伞,而不是成为新的风暴。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莫鸥楠煮了点白粥。米粥的香气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点温润的暖意。
他盛了一碗,用勺子搅了搅,等温度降得差不多了,才端着往703走。
敲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应声。
莫鸥楠心里咯噔一下,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打开门——是他昨天特意问沈雾年要的,理由是“怕你发烧没人照顾”,少年红着脸答应了,大概没多想。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暗。
莫鸥楠走到卧室门口,看见沈雾年还躺在床上,这次被子盖得好好的,呼吸均匀,大概是烧退了,睡得安稳。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借着窗外的暮色,看清少年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不少,眉眼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莫鸥楠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沈雾年,”他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你好起来,带你去看向日葵好不好?”
就像照片里那样,大片大片的金黄,阳光落在身上,再也没有雷鸣,没有暴雨,只有风里的花香和身边的人。
他没指望得到回应,只是想把这个藏在心底的愿望,悄悄说给睡着的少年听。
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忽然被轻轻抓住了。
莫鸥楠愣了愣,低头看去——沈雾年还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了颤,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很轻,像只刚睡醒的猫在撒娇。
“莫鸥楠……”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糊不清,“粥……香……”
莫鸥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反手握了握那只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更柔:“醒了?起来喝点粥。”
沈雾年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他来,慢吞吞地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送粥。”莫鸥楠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碗,“烧退了吗?”
沈雾年摸了摸额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像……不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抓着对方手腕的手,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松开,“对,对不起啊……”
莫鸥楠低笑出声,拿起那碗粥递给他:“没事。快趁热喝。”
沈雾年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白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暖融融的。他偷偷抬眼看向莫鸥楠,对方正靠在衣柜上看着他,眼神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莫鸥楠,”沈雾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莫鸥楠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怎么这么问?”
沈雾年没说话,看着他,棕黑色的眼睛就像可爱的杏树。
莫鸥楠看着他,笑了,说“不是”
他只对沈雾年这样。从八岁那年的午后开始,就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沈雾年没再问,只是低头喝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白粥喝完的时候,沈雾年的眼睛亮了些,像是彻底清醒了。
他把碗递还给莫鸥楠,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是那片被莫鸥楠遗落在书里的向日葵花瓣。
“这个,”他把花瓣递过去,指尖有点抖,“掉你书里了。”
莫鸥楠接过花瓣,捏在指尖。
“那片花田,”沈雾年看着他手里的花瓣,声音很轻,“是爸爸妈妈带我去的。他们说,向日葵跟着太阳走,永远都有光。”
莫鸥楠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忽然明白了。沈雾年就像一株向日葵,哪怕经历过风雨,哪怕被乌云笼罩,骨子里还是向着光的。
而他自己,愿意成为那束追随着他的光。
“沈雾年,”莫鸥楠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新的向日葵。”
陈述句,这次,他没说“好不好”,因为他知道,沈雾年会答应的。
沈雾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比月光还要亮。
他无比期待,但他又害怕。
他不知道莫鸥楠这个“好”是指发烧还是心脏病。
如果是前者,那他一定可以努力的,但如果是后者……
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去看向日葵花海了。
想到这,沈雾年低了点眼,藏住了那一缕失落。
夜色渐深,蝉鸣又起,像在为这场心照不宣的约定,唱一首温柔的歌。
有些情愫不必说破,有些心意自会生长,就像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而莫鸥楠永远向着沈雾年。
沈雾年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暗示效应,不停的暗示自己,怀疑自己,他在矛盾中苟活于世,在痛苦中向往新生。
其实暗示效应它就像一种无形的力量,悄悄渗透在生活的缝隙里,可能来自他人的言语、表情,也可能源于所处的环境、氛围,在不知不觉中牵引着人们的认知和选择。
自己暗示自己,就是最深刻的暗示效应。
沈雾年利用了暗示效应,把自己给骗了。
但他从不后悔,因为——
“莫鸥楠,你看,天晴了。”
“莫鸥楠,你知道暗示效应吗?……”
“暗示效应分为两种,一种为积极暗示,一种则为消极暗示。
积极暗示就是,比如,医生给病人开的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但告诉他这是特效药,很多时候病人的症状真的会减轻。这就是著名的"安慰剂效应",是积极暗示的一种。
消极暗示就反之了,如果一个人总被别人说"你真笨",时间长了,他可能真的会相信自己很笨,从而在学习和工作中表现得越来越差。
我……我们生活中就经常用到这种暗示效应,你和我说不定也困在了暗示效应的局限中呢。”
“我?我……”
“沈雾年,不要骗自己了好吗?”
莫鸥楠看着沈雾年突然的话,在他停下后说着。
沈雾年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消化了一下莫鸥楠所说的话,才说“……我……我没有骗自己啊。”
莫鸥楠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眸子静默的像深渊。
原来,这才是莫鸥楠的真正一面,冷静,距离感强,凌厉。
他盯的沈雾年觉得口干,正想开启新话题,就听到莫鸥楠“嗯”了一声。
再次看向那双眼睛,凌厉的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沈雾年常见的,温柔的眼。
他说“沈雾年,我希望你不遗憾。”
不遗憾,不后悔,开心,快乐。
莫鸥楠想,他好像真的陷入了暗示效应的漩涡里了。
但他不想出来,他愿意沦陷。
不,他们都陷入了暗示效应的漩涡,却都不敢打开那潘多拉魔盒,不知道打开后,是灾难还是那雅典娜藏于盒底的“希望”,他们不敢冒险,只愿守着当下的样子。
年少时的冲动和看似慎重的决定,都是多年后最好的回忆。
沈雾年看着莫鸥楠,嘴角勾起。
潘多拉魔盒,还在那里,从未打开。
莫鸥楠可能不会记住他,但他从不后悔遇见他。
总有人遗忘,也亦有人铭记。
就让他铭记吧。
总有人接受痛苦,就让他来承受。
只要夜里的光,活在阳光之下。
2029年8月6日,晴
我只要你活着,再苦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