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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是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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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出来，莫鸥楠自己都觉得好笑。
而且一不小心的，就表现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薄唇上扬了一些弧度。
沈雾年看着他的眼睛，是深沉的海荡漾起的一片涟漪。
黑色的，墨色的，还有灰色的。
都很好看。
不是平常的美，是只属于莫鸥楠的美。
属于夜晚，属于星空。
沈雾年笑的开心了。
笑是会传染的，虽然笑得有点傻里傻气，但是沈雾年就是很开心。
他催促着“快点快点，不然奶油要化掉了。”
莫鸥楠点了点头，手在照相软件上来回摆动。
像素调好了，在沈雾年的指挥下，都是大男人，没什么拍照技术，手忙脚乱，沈雾年一会儿说“这里，下来一点。”然后又说“算了，这个角度好奇怪啊，右边一点。”
最后都有点自暴自弃了，沈雾年说“就这里吧，多拍几张，靠后期批图了。”
莫鸥楠颇为赞同。
他甚至还在想，为什么不早点说。
“咔嚓咔嚓”的几声，终于拍好了，莫鸥楠把手机给沈雾年，自己就把手放松了。
莫鸥楠是累的手都有些酸了，但是样子上很高兴似的。
沈雾年看了看照片，筛选了一些不好看的清除掉，留下来几张还不错的。
“喏，你看。”沈雾年转过手机屏幕，“这几张还不错吧，稍微批一下……”说着，就很自然的把手机转回去，在屏幕上指指点点。
“曝光……亮度调高……暗部低一点……还有锐度……perfect.完美。”
沈雾年把手机递给莫鸥楠，脸上很是得意，“你看，是不是很不错？……怎么发呆？快看看呀！”
莫鸥楠看他得意的样子一下子慌了神，没反应过来，在沈雾年二次提醒下才匆匆撇了一眼，真心实意的夸奖起来：“好看！真的很好看，不愧是我们小画家，在修图这方面也是登峰造极。”
嗯……这个夸奖有点冷冰冰的。
沈雾年尴尬了一小下，刚想说自己其实是随便划拉几下的，不用硬夸。
但看着莫鸥楠一脸真诚的样子，不像假的，搞的他都不好意思了，然后只是默默的把原本要说的那句话嚼碎了扔回肚子里，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极其不要脸的收下了这个夸奖。
随即开始新一轮的暖场，“那是当然了……不看我是谁对吧？”
说着又找猫画葫芦的把剩下几张也修完了。
因为是随便划拉几下的得出来的意外之“图”。
所以在批其他几张的时候沈雾年颇有些狼狈，搞的他尴尬又尴尬。
可恶，莫鸥楠是上帝派来治疗……呕呸……整治他的吧！
这个念头当然只有一瞬间。
沈雾年最喜欢和莫鸥楠相处了。
毕竟莫鸥楠大多时候都很好很好的，只有很小很小的时候，沈雾年才会无意有意的窥见莫鸥楠的其他面。
因为人都是有很多面的，他是，莫鸥楠也是。沈雾年不会因为莫鸥楠很小很小的那个时候而讨厌他不和他玩。
虽然他目前为止没有展现自己的另一面，但以后呢？
应该会的吧……
如果到时候他们还没断莫鸥楠就好辛苦了。
他在努力在那之前把他们的关系弄的好一点，近一点，再好一点，再近一点。
何况……
何况莫鸥楠已经很克制了。
等等……
克制？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词？
沈雾年突然意识到，自从沈雾年和莫鸥楠玩了以后，就出现了好多好多以前没有的，也不会有的想法以及举动。
第一次……
又是第一次……
啧，又是这个奇怪的的感觉。
沈雾年有一点不高兴了。
“怎么了，还说我发呆？自己今天发了多少次呆还不清楚？”耳边传来莫鸥楠的调侃声。
沈雾年猛然回过神，呵呵一笑，“这个这个，我的我的。”
很奇怪，莫鸥楠的声音一出现玩，自己刚刚那奇怪的不安感和不高兴就没有了。
莫鸥楠是他的镇定剂。
莫鸥楠也没有再说，抬了抬下巴，“那还不赶紧吃，
不然面包凉了，奶油都要化了，就不好吃了。”
沈雾年哦了一声，先把看起来最快化掉的面包吃掉。
那面包其实不大，两三口就吃完了，其中有一半都是奶油，还是化掉的。
咦……不好吃……
早知道就先把它吃掉的。
沈雾年后悔莫及，嘴角无意识的就耷拉了下来。
像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
莫鸥楠突然就这么觉得了。
没长大的小孩儿？
可不就是说的他眼前这位“204”个月大的小孩儿吗？
沈雾年一不留神，奶油蹭到下巴上了。
他愣了一下，那左手去抹。
得，这个样子，更像小孩儿了。
莫鸥楠“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沈雾年以为他是笑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吃饭都能吃到下巴去，从而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桌子上就全是奶油渍了，他还一本正经，“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莫鸥楠笑得更大声了。
沈雾年气的想呼他，“还笑还笑，不准笑，憋着，懂吗？”
莫鸥楠还不容易止住了笑，听他这句话，边笑边说“好好，知道知道，我憋着……憋着啊……”
尝试了一次，没憋住。
不行不行，真的憋不住啊。
沈雾年更气了。
他看了眼周围，好多人，好尴尬好尴尬。
呜。
他觉得自己好像小丑，就是专门引别人笑得小丑。
还没报酬。
莫鸥楠太可恶了！
沈雾年决定今天不理他了。
其实莫鸥楠笑得很克制，用餐区这么多人都没有几个人看向他们这边，只有沈雾年听着大声。
沈雾年当然明白这一点，可他就是气。
不就是一次不小心吗？莫鸥楠能笑这么久？
笑点在哪？
沈雾年有了前车之鉴，也不说话了，就这么边等着莫鸥楠笑完，边这样想东想西。
难道……？
难道莫鸥楠笑点比他低？
对……！
没错！
沈雾年心里有点小人得志，因为他觉得这就是正确的。
他好像抓住莫鸥楠为数不多比他差的缺点了……
笑点低！
沈雾年勾了勾嘴角，很是得意。
这可不能被莫鸥楠发现了，不然到时候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呢。
本来在莫鸥楠面前丢的脸就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添新的！
沈雾年暗暗发誓。
不会告诉别人！永远都不会。
这个是他的秘密。
沈雾年眼神落到莫鸥楠脸上，说“你吃……吗？”
他指了指面包盘，询问莫鸥楠。
莫鸥楠也没有笑了，恢复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刚刚笑成狗一样的不是他似的。
他说“你不吃了吗？”
沈雾年无心计较莫鸥楠这种不完全的回答，下意识点了点头“嗯，吃饱了，浪费不太好。”
莫鸥楠见状，有意调侃“不是说可以吃完？不会给我吃？”说着就又要笑起来。
沈雾年连忙去捂住他的嘴，见他再三发誓不会笑了之后才说“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算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耍赖，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沈雾年毫不悔改。
莫鸥楠眨了眨眼，说“吃呀，这么好心的给我吃，怎么不吃呢？”
沈雾年放下心，把盘子往莫鸥楠哪推了推，说“吃吧。”
“你也吃。”莫鸥楠把盘子推回去一点，“我吃不完那么多。”
沈雾年点了点头，反正莫鸥楠答应了他，吃多少也就无所谓了。
他其实又撒谎了，没有很饱，只是想看莫鸥楠吃面包时候的样子而已。
“一起吃。”
“当然。”
莫鸥楠抓起一旁的一次性手套，慢慢悠悠的戴起来，沈雾年也才意识到原来是有手套的。
可恶，刚刚怎么没看见呢？
沈雾年懊恼极了。
合着刚刚的丑是他的问题呗。
有点尴尬，沈雾年看着莫鸥楠带好了手套，才拿纸巾擦了擦手，也去抓了一双来。
手指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好受，沈雾年两三口的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然后脱下手套，对对面的莫鸥楠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吃吧，很快回来。”
莫鸥楠刚刚咽下去一块培根，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雾年就往后退，椅子发出刺耳的划拉声，他下意识的低头皱了皱眉，再看过去，沈雾年已经起身走了。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忘记了，只能看着沈雾年的背影慢慢远去，明明知道这不是分别，却还有点不舍。
好像这个人不待在他旁边就会消失似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个感觉的由头，只能把心里烦躁的思绪都拨开，继续低头慢慢的，一口一口吃起手里剩下一半的面包来。
沈雾年去洗手间用了好一段时间。
没办法，他的路痴属性有发动了，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拉下脸去问店员才找到的。
店员在忙，他不好意思去打断人家，等了好一会儿。
水簌簌的流下来，有点凉了，但是这个季节刚刚好，清爽。
沈雾年洗着手，把手臂手腕都洗了一下，顺手又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上的自己，很白，额前的刘海有些湿了，许是刚刚洗脸的时候弄到的。
鼻子上还有着残留的水珠，整张脸都是有点病态的苍白，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红，应该是吃东西导致的，眼底下有点乌青，因为平时睡的晚。
冲掉手上的泡沫，关掉水龙头，手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搓的很红很红，沈雾年没管，甩了甩手，又拿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才是终于把手上那种粘腻的感觉冲掉了。
他感觉好多了，抹了一下脸，把鼻子上和下巴处的水珠擦掉，又看了眼镜子，确认一下——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双手之后才抬步出去。
把手背过去就应该看不到了，没关系的。
沈雾年无声的想。
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许是疑心症找上他了。
沈雾年要感叹一下这家店的装修是是真的好，厕所的
保洁也很干净，然后又感叹了这个老板也忒有钱，说装啥就装啥一点也不输连锁大店。
最重要的是，做的面包也不错，不是徒有外表的“花瓶”。
沈雾年走回去，此时正是下午3点，太阳正好，飘台前莫鸥楠坐在那里，逆着光，像万般星辰。
明明那么近，却有那么远。
——沈雾年有时候觉得他和莫鸥楠之间有一道跨度很大的洪沟。
莫鸥楠抬了一下头，刚好就看见沈雾年走过来。
他放下面包，朝沈雾年微微一笑，“怎么去了这么久？”
明明是很常见的询问，但是莫鸥楠说起来温柔的很，是只属于沈雾年的温柔。
沈雾年走到他对面，拿起手套重新戴起，边戴边说“哦，我迷路了，时间弄久了点儿。”
手套卡了一下，沈雾年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吃多少啦，还有没有给我剩的，突然又想吃了。”
莫鸥楠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对前一句还是后一句说的。
应该是前一句，沈雾年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笑了笑，手指的最后一点也戴进去了，他拿起前面的一个面包，蓝色的果酱，不知道是蔓越莓还是蓝莓。
咬了一口，嗯，蔓越莓。
酸酸甜甜的，挺好吃的。
沈雾年把面包咽下去，就是嚼久了有点干巴得配点水一起喝，中和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推着水杯进入沈雾年的视野里，沈雾年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莫鸥楠。
也是，只有莫鸥楠。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说“谢谢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我刚想喝水就有了？”
莫鸥楠也笑了，毫无包袱的接话说“某些特殊情况下我也是可以姓一下‘蛔’的。”
沈雾年似被逗笑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不要了吧，有点想象不出来。”他笑着打趣。
“嗯，所以说啊。”
莫鸥楠拿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雾年嘴角沾着的一点蔓越莓果酱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
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触碰到皮肤时，沈雾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有果酱。”莫鸥楠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他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指，“你吃面包总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到处沾。”
沈雾年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嘴角，果然摸到点黏黏的东西。
他瞪了莫鸥楠一眼，脸颊却悄悄红了：“草，还怪上我了？还不是你刚才笑我！害我分心。”
“是是是，我的错。”莫鸥楠顺着他的话应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那我赔罪，请你喝奶茶？”
“这还差不多。”沈雾年傲娇地扬起下巴，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莫鸥楠总是这样，看似冷淡，却总能把他的小情绪都放在心上。
两人吃完面包，莫鸥楠去前台点了两杯奶茶，一杯加冰三分糖，是沈雾年喜欢的口味，另一杯热的全糖，是他自己的。
沈雾年拿到奶茶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心脏病病人不能吃太多甜的，奶茶也是。
他很少喝这种甜的发腻的食物，不是因为不喜欢，是
奶奶顾忌他的病，不会给他喝。
吃食永远是清淡的，重甜重辣的食物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沈雾年抿了抿唇，用吸管戳开奶茶盖，喝了一小口。
好喝。
“好好喝！”沈雾年说了一声。
不是很甜，但是沈雾年却觉得很甜很甜。
比他之前偶尔喝的都要甜上许多。
莫鸥楠是魔法，能够到一切的魔法。
莫鸥楠见他喝了一口就没有再继续，以为是不喜欢，
他皱着眉，感觉自己好像是买错了，正想着要不要跟他说自己再去买一杯，就听见沈雾年的话。
眉马上就舒展开了，他笑了一声，说“你喜欢就好。”
沈雾年感觉自己好像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发着呆，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
奶茶加了冰块，手握着冰冷的杯壁，有些僵硬。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沈雾年放下奶茶，拉伸了一下手指，活动活动。
莫鸥楠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很大声，但是沈雾年竟然没有反驳。
这让莫鸥楠感觉有些奇怪，他斟酌了一下，开口说“在想什么？”因为见他盯着杯子发呆，眼神有点空洞，忍不住问。
“没什么。”沈雾年回过神，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最后一点尴尬，“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什么？”莫鸥楠挑眉。
“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沈雾年搅着杯子里的珍珠，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自己都记不清的事，你反而记得牢。”
莫鸥楠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因为是你啊。”
这话说得太轻，像怕被风吹走似的，可沈雾年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头，撞进莫鸥楠的眼睛里，那双总是显得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他看不懂的认真。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沈雾年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心喝奶茶，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不敢再问，怕听到更让自己心慌的答案，只能任由那点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一直甜到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