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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网店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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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红疹在药物的作用下，到下午基本消退了。
周舟觉得自己除了精神有点萎靡——心疼早餐钱外加被陆宇澄的眼泪攻击得有点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惦记着自己的网店——昏迷半个月，积压的订单、咨询、售后问题估计能堆成山。
“哥哥，你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吗？”陆宇澄像个背后灵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周舟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我没事了。”周舟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幸好背包里随身带着，住院时陆宇澄也帮他收好了——开机，“躺了半个月，骨头都僵了，处理点工作。”
陆宇澄把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但眼睛的余光明显还黏在周舟身上。
【盯梢吗？】
【算了，爱看就看吧，只要别打扰我工作。】
周舟登陆网店后台，果然，消息提示的红点数字触目惊心。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埋头处理。回复咨询，安排发货，处理退换货……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
陆宇澄的杂志很久没翻页。他看着周舟工作的侧脸，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周舟微卷的头发和纤长的睫毛上，在他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微微抿着唇，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整个人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散发出一种沉静又迷人的气场。
【哥哥工作的时候……真好看。】
【比醒着对我笑的时候还好看……虽然哥哥很少对我笑。】
【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他……】
陆宇澄正看得入神，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周舟被打断，皱了皱眉。陆宇澄立刻放下杂志，起身：“我去开。”
他走到门禁可视对讲前，屏幕里显示出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请问是周先生家吗？有快递！”
陆宇澄按下通话键：“是，稍等。”
他打开门。快递小哥笑容满面地把纸箱递过来：“周先生，您的‘午夜魅惑情趣套餐’到啦！麻烦签收一下！”
小哥嗓门洪亮，吐字清晰，在空旷安静的楼道里，甚至带了点回音。
“午夜魅惑情趣套餐”八个字，像加了扩音器，清晰地传进了客厅。
周舟敲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陆宇澄伸出去接箱子的手，也顿住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可视对讲屏幕上，快递小哥依旧热情洋溢的笑脸在闪烁。
周舟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上升。
【……我靠。】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到货？！】
【为什么快递员要这么大声地报出商品名？！】
【为什么是在陆宇澄去开门的时候？！】
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假装自己再次失忆。
门口，陆宇澄僵硬地接过那个轻飘飘却仿佛有千钧重的纸箱，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耳尖。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拿着箱子回到客厅，轻轻放在周舟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纸箱上没有明显的店铺标志，但“午夜魅惑情趣套餐”这个商品名，本身就足够说明一切。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细微的嗡鸣声。
周舟强迫自己抬起眼，看向陆宇澄。陆宇澄的脸也红透了，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想什么？】
【觉得我是个变态？】
【还是……】
周舟破罐子破摔般，决定先发制人。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拿过那个纸箱，动作利落地用钥匙划开胶带。
陆宇澄的呼吸似乎屏住了。
箱子打开，里面是用防震气泡膜包裹着的几样东西。周舟面不改色地一一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的兔子尾巴挂件（带可调节腰链）。
一个设计简约但质感不错的黑色皮质项圈。
一小盒低温蜡烛（安全型）。
还有几样配套的小玩具，包装都很精致，甚至带着点艺术感。
每拿出一件，陆宇澄的耳朵就更红一分，眼睛瞪得更大一点，整个人像只被煮熟了的虾。
周舟把所有东西陈列完毕，拍了拍手，抬头，用最平静、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网店新品样品。我副业，情趣用品网店。”他顿了顿，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要链接吗？给你内部价。”
陆宇澄：“……”
他看起来像是CPU被彻底烧干了，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一排“样品”，又呆呆地看向周舟平静无波（至少表面如此）的脸。
【哥哥……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情趣用品网店……副业……】
【还要给我链接？！】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混杂着一丝奇异的兴奋？）席卷了他。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要。”
这下轮到周舟愣了一下。
【……要？】
【他要链接？】
【他想要什么？买来用？跟谁用？】
这个念头让周舟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点了点头：“行，等下发你。”
他若无其事地把那些样品收起来，重新放回箱子，合上盖子，推到一边，然后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仿佛刚才只是签收了一箱纸巾。
“那个……”陆宇澄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他指了指箱子，眼神躲闪，“哥哥的……兴趣爱好？”
周舟头也没抬：“商业研究。了解市场需求，优化产品设计。”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自己是个严谨的市场分析师。
“哦……哦。”陆宇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点好奇，偷偷又瞟了一眼那个箱子。
【商业研究……需要亲自试用样品吗？】
【哥哥用这些的样子……】
打住！不能再想了！陆宇澄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拿起那本财经杂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样品”的样子，和周舟一脸淡定介绍“这是副业”的场景。
【哥哥……真的好特别。】
【和别人都不一样。】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一种微妙的、尴尬又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周舟看似专注地处理着订单，实则内心的小剧场也在疯狂刷屏：
【他居然说要链接……】
【他想买？买来干嘛？】
【难道他以前……用过？跟别人？】
【不对，我干嘛在意这个？】
【不过……如果他真的买了，用了……会是什么样子？】
周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纸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黑色的项圈，衬在陆宇澄修长的脖颈上，毛茸茸的兔子尾巴，挂在他劲瘦的腰间……
【停！周舟！你在想什么！】
【那是顾客！潜在顾客！】
【就算他真是你男朋友……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敲击键盘，把注意力拉回工作。
接下来的一下午，两人各怀心思。周舟处理网店事务的效率明显下降，时不时走神。陆宇澄则坐立难安，杂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放在茶几角落的纸箱，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
傍晚，周舟终于处理完积压的紧急事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陆宇澄已经默默地做好了晚饭——这次是绝对清淡的青菜粥和几个清口小菜。
吃饭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下午的事情。但周舟能感觉到，陆宇澄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晚饭后，周舟照例打开网店后台，查看实时订单。忽然，一条新订单提醒跳了出来。
订单人：L
收货地址：就是现在这个公寓地址。
订购商品：【午夜魅惑情趣套餐】豪华完整版 x1
【极致欢愉】系列全套 x1
【束缚之爱】基础套装 x1
……零零总总加起来七八样，几乎囊括了周舟网店里所有热门和新品。
订单总额：五位数。
周舟盯着屏幕，沉默了。
【……他还真买？】
【买这么多？】
【钱多没处花吗？】
他点开订单备注栏，里面只有一行字：
【店主哥哥，求亲自教学使用指南～】
后面还跟着一个手绘的爱心表情。
周舟：“……”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热，这次连脖子根都有点烫。
【亲自教学？】
【他还真敢想！】
【这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正在旁边假装看电视实则偷偷观察他的陆宇澄吓了一跳，心虚地转过头：“哥哥……怎么了？”
周舟看着他。陆宇澄的眼神纯洁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关切，好像那条骚气十足的备注不是他留的一样。
【装，接着装。】
周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没什么。有个大单。”
“哦哦，好事啊。”陆宇澄点点头，眼神飘忽了一下，“那……哥哥要忙吗？”
“不忙。”周舟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长长舒了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
【亲自教学……】
【他要是真拿着那些东西来找我“教学”怎么办？】
【我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答应？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拒绝？好像又有点……可惜？
【不对！可惜什么！周舟你清醒一点！你们现在的关系是建立在不知道是不是谎言和失忆上的！真假都还没搞清楚！】
【而且……他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不过……如果他戴上那个兔子耳朵……】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宇澄顶着一对白色兔耳，眼尾泛红?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别的），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
“嘶——”
周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甩了甩头，打开冷水龙头，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冷静！降温！】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耳朵，有些懊恼。
【都怪陆宇澄！】
【没事买什么情趣用品！还留那种备注！】
【把我思路都带歪了！】
等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陆宇澄已经不在客厅了。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周舟推开卧室门。陆宇澄已经换好了睡衣，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嘴角带着一丝……可疑的、甜蜜的笑意？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贯的温柔表情，但耳根还是有点红。
“哥哥洗好啦？”
“嗯。”周舟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那边，掀开被子躺下。
陆宇澄也放下手机，钻进自己被窝。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半臂距离和两层被子。
关灯。
黑暗笼罩下来。
安静了几分钟后，陆宇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点犹豫和试探：
“哥哥……”
“嗯？”
“那个……订单，你看到了吗？”
周舟身体僵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到了。”
“那……”陆宇澄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备注……你也看到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舟听到陆宇澄窸窸窣窣地，好像往他这边挪了挪。
“哥哥……”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周舟的耳廓，“如果……如果你不方便教学……也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研究。”
【自己研究？】
【研究什么？怎么用？用在哪儿？】
周舟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开始发烫。
“随你。”他闷声说，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宇澄。
身后传来陆宇澄低低的笑声，很轻，带着点得逞的开心。
“谢谢哥哥～晚安。”
“晚安。”
周舟闭上眼睛，努力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自己研究……】
【他最好真的只是“研究”。】
这一晚，周舟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好像有毛茸茸的兔耳朵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黑色的项圈，冰冷的触感……
而一墙之隔——其实就在同一张床上，陆宇澄抱着被子，嘴角含笑，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他正虚心向“店主哥哥”请教“产品使用方法”，学得非常、非常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