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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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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绳子游戏是陈念刚为了降低陈清野的防备而想出来的游戏,彼时他刚到家里,思想上他比同龄人都要早熟,十分清楚任谁空降到家里分走爸妈的爱都不好受,于是他想方设法把自己打造成无害的人设。
有一回,只有两人在家,他听妈妈说,陈清野小时候被调皮的小孩捉弄过,砸伤脑袋住了院后就不大喜欢和人玩,陈念灵机一动,拿着一根绳子放到陈清野手里说玩个游戏,让他可以随便捆绑他的双手,如果挣脱不开他就赢了。
结果显而易见,即使初做此事的陈清野绑的粗糙无比,但陈念却还是假装挣脱不开。
维持这样奇怪的姿势,陈清野反而会放松不少防备,因为他知道陈念不会伤害他。
陈念不明白为什么陈清野忽然要玩这个游戏,他想现在的陈清野也一定弄懂了他的小把戏。
“你觉得现在的我会伤害你?”陈念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今天那事我可以解释,我和那人根本没什么。”
陈清野放下手,领带尾尖安静晃了两下,他身上逼仄的感觉并没有因陈念说的话发生半分的缓和:“我听完了。”
“听完了你还这样?”陈念觉得无法理解。
陈清野只是感觉到无尽的烦躁。
烦今天被无数次提醒过的身份,陈念的朋友看见他的第一句准是这不是陈念弟弟吗,烦他那总是哽在喉间的那根鱼刺,让他无法冲出去说点什么,烦即使他冲出去,那人甚至都不会把他当回事,因为他只是弟弟。
弟弟只是弟弟,一个当不成光明正大情敌的头衔。
但是就像鱼靠鳃呼吸,树靠叶片气孔喘息,陈清野最初也是依靠陈念作为哥哥的身份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无法否认,无法舍弃,像被塞入一颗柠檬糖,酸与甜都只能承受。
客厅还没来得及开灯,厨房的光线险险照亮那闪着细光的深黑色领带,那领带渐渐被捏紧,揉搓,变皱。
陈清野只是需要发泄,只是急需确认陈念没有和那些朋友甚至全世界认为他们只是哥弟。
仅此而已。
“和那无关,只是突然想玩一下,你不愿意就算了。”
陈念不是不愿意顺从,只是不想让两人有误会。
他眼看着陈清野又要避而不谈躲回躯壳,赶紧将双手靠在一起,焦急之下手腕相触时甚至撞出声响:“绑吧。”
“随你怎么绑。”
反正小时候陈清野每次绑绳子技术一次比一次烂,这么多年没玩,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长进。
陈清野像埋伏兔子的狼,兔子大摇大摆走进圈套,他则大步上前收拾猎物,与孩童时期绑在身前不同,他一上去就跪在陈念身后,将他的双手桎梏到后面,对折领带绕了几圈,颇为熟练地系好后,拍了拍陈念的肩膀示意让他试图解出来。
他弄好后站到陈念面前,看他的表演。
陈念是聪明,但总在某些地方后知后觉,他一开始不当一回事动了动,没想到立马就感受到手腕被勒紧勒红,几番挣扎,他还是没能弄出来。
游戏自然有规定时间,时间还是小时候的五分钟,倒计时还剩下十秒时,陈清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你输了。”
陈念后半段较真上了,现在他的手腕被磨红,一张好看的脸在挣扎之下冒出润泽,眼尾有些潮红,原本咬紧的嘴唇现在无奈松开:“对,输了,说惩罚吧。”
“上次在门口,你硬起来是因为亲了我吗。”陈清野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陈念差点以为听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上次他说是想亲陈清野的喜欢,想抱陈清野的喜欢其实还是说保守了,他轻轻嗯了一声。
“再来一次。”
“干嘛还要再来一次,你不都看见了吗?”
“万一你只是进门前受到什么别的刺激呢,这次我想亲眼看着。”
陈念叹了口气,知道陈清野是想确认他这是哪种喜欢,他说:“那你把嘴怼过来。”
陈清野提醒道:“哥,这是惩罚。”
陈念撞上陈清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忽然眼皮一跳,他对着陈清野的脸也能硬起来,然后呢?手绑着,怎么纾解?
兔子终于踩到真正的圈套。
陈清野看见陈念那愣神的目光,也知道他终于什么都明白了,他学着陈念平时那人畜无害的笑,微微勾了勾嘴角,厨房的光只照亮他半张脸,半明半暗下藏在英俊面具之下的破坏欲昭然若揭。
他俯下身靠近陈念,距离他的锁骨半寸间停住,微微的喘息在寂寥空间变得格外明显,陈念则被刺激到不自觉仰起头,这倒方便了陈清野,他猛然捏着陈念的后颈靠近自己,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脆弱的脖颈像细细的根茎,留下缺口又被凶手用柔软的唇瓣补上,陈清野学着陈念对待自己那样,青涩地伸出舌尖舔舐那道缺口。
相贴的每一寸地方都漫着温热,交织成为浪潮吞没陈念,他闭着眼睛无措地靠在沙发上,脖颈那处被盖住的嫣红渡到耳尖,压抑的欲望顺着浪潮成为海啸冲到下腹,可领带绑住了双手,禁锢了邪念。
半晌,陈清野退开半寸,看着陈念下身被顶起的西装布料,颇为满意地说:“哥,我还挺好人的吧,不让你亲但也帮你了。”
目的达成,陈清野解开领带,在他哥想刀人的眼神里,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等下再收拾你。”陈念说完就有些狼狈地去了卫生间。
陈清野视线往下扫过自己。
□□焚烧,他也未能免俗。
一阵折腾,两人疲乏地躺到床上,这一次陈念留下来的理由理直气壮了许多——累了,陈清野想到今晚确实有些过分,也就没说什么。
陈念真累了,洗漱完就一头栽倒在陈清野的床上,没等他一起,闻着熟悉的味道安心睡了过去。
陈清野也有些困乏,他去房间衣柜找换洗衣服,鬼使神差地在床边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白天陈念对小朋友说的话。
再乱跑就会被怪物抓走。
什么是怪物,小孩的世界里长的吓人就算,那么成人的世界呢。
陈念睡得十分沉,漆黑里的安静慢慢诱导陈清野走过去,蹲在床边,好半晌,他才自顾自喃喃说道:“哥,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被当成怪物吗。”
一个和普遍世俗走向不同,喜欢上弟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