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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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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野把头转了回去，悄咪咪地向陈念再次确认道：“说完了，我的小蛋糕呢。”
喝醉的陈清野实在可爱得要命，陈念只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他这样回答，没想到他竟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就这么说了出去，陈念碰了碰陈清野的脸，眼底的笑意在昏黄光晕的加持下更为温煦：“乖啊，你睡醒就能看见了。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清野却一板一眼认真地反驳道：“骗过。”
“什么时候？”
陈清野摇了摇头，像是不想说，陈念却非要个答案，他今天已经受够任谁都能对他们的感情评头论足，自然也不想陈清野对他有所隐瞒。
街上人不多，可始终不是个能胁迫人的地方。
陈念把人拐到巷子，摁住肩膀让他靠在墙上，眯起眼，不满地把玩陈清野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笑得极其危险缓缓引诱问道：“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蛮横的力道和被迫仰头的姿势都让陈清野感到不舒服，他皱着眉头想抬起手却只能感到手臂像面条似的软绵绵，一点劲都用不上。
喝醉酒的陈清野仅剩的一点思考空间全都留给如何摆脱这股难受，什么骗不骗的，他完全不想在这种晕乎的状态讨论这问题，他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一瞬也不眨地看向陈念，酒气在他冷淡的脸上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意味，陈念不知不觉入了迷，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一些。
陈清野抓住机会，他借着陈念松开力气的时机，眼神带着醉酒的迷离，脖颈略微僵硬地低下头亲了亲陈念的掌心。
刹那的湿润毫无道理地产生了高压电流一路麻到陈念的脊背，传到五脏六腑，“砰”得一声心底炸开了花，那些在陈念心底堆砌的烦躁不安一并都被炸远，他瞪大眼睛，慢半拍放下手举到跟前，在看见上边那隐约的细光后，重重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就地找点保鲜袋什么的，将这只手供养起来。
陈清野摇摇晃晃一手撑在墙上打算走出巷子，没有了支点，眼前众多纷乱的光线照进来让脑海更为颠倒，席卷而来的冷意更是不由分说地往身上钻。
他站在巷子和闹区的交界处，感到无尽的怵然，在即将想退回到安全的巷子里时，那让温热的肩膀再一次贴了上来。
陈念从滔天的狂喜中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扶着他往往外走，尽量掩住刚才被陈清野行为取悦到的愉悦：“不问了，哥什么都不问了。”
“我们回去。”
“是不是那谁给你灌酒了？这次你得听哥的，他指定不是什么好玩意，以后别和他玩。”
“要吐啊？等等等——”
“哎——”
“……”
两人像无数次那样彼此依靠，背影交错又重合，缓缓走入寒意连绵平静似水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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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眼前是空白的，脑海也像掉入虚无，没有人，一切动静都如水滴入涟漪般不起眼，像是无人问津的空间，而陈清野站在虚无的中央，不见丝毫慌乱，只有幻想实现的解脱。
忽然虚无发生了被外部惊扰的晃荡，陈清野感受右手被抓紧，他掀开沉重如泥石的眼皮，挣扎之下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
在狭窄的视野里只能看见陈念那灼灼目光。
陈清野又困顿的闭上了眼睛，大有一种你想干嘛都行，别吵我睡觉就好的放纵意思。
陈念自然看见了他那睁开又闭上的眼睛，他坐在床边，晃了晃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小野，我要去外地出差，要好几天，你确定不再多看我几眼？”
陈清野没动静，胸脯平缓起伏，像是再次睡着了。
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已，冷白的光线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是他定下的闹钟，陈念原定的出差时间是早上七点，为了让某个口是心非的人一醒来就能吃到小蛋糕，他只好松开手，摁掉闹钟，静悄悄地提前出门。
陈清野在归于静寂的空间里重新睁开眼，指尖的温度已经变冷，他微微失神安静想象着刚才陈念坐在这里的样子，对世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离开后，他的脑海像是摁下暂停键，就这么一直呆到了到天明。
天边隐约泄出白光之际，他才直直地坐起身体，套上拖鞋，面无表情的脸在经过客厅餐桌时才发生一丝松动。
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一杯蜂蜜水，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哥到底什么时候骗你了？
断片后的陈清野显然忘记昨晚的记忆，在想起无意识亲下去那一下他慌乱地移开眼，抓起蜂蜜水往下灌，太过猴急，水渗出去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滑痕，他现在的狼狈与刚才起床那会的漠然截然不同。
陈念不在身边，却仍有着隔空波动他情绪的能力。
一整个早上，陈清野都难以集中注意力处理工作，这段时间陈念全身心参与到他的生活里，几乎无孔不入，现在猝然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几条消息证明陈念的存在，让他有些不适应。
中午十二点，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电梯前褪去，陈清野从位置上离开，他打算去楼下常吃的一家餐厅解决午饭。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素淡无味的饭菜上，许久没有动静的手机一连弹出了好几条消息，陈清野拿过手机刚想打开，但还是克制住，过了几秒才解锁手机。
果然只是工作消息。
陈清野简单回复了几个字，点开置顶，消息还停留在早上短暂的对话，他退出微信，点开一个很久没打开的软件，只见几秒的载入过后，一个不断闪烁的小红点清晰映在他瞳孔里。
小红点所在的位置是某个名为御景豪庭的小区。
“好巧。”
上方冷不丁传来寒暄的声音，陈清野眼皮重重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再抬头时，已然没有了刚才看见定位那副扭曲的异样。
林柯在陈清野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他餐盘里的饭菜：“吃这么素啊。”
陈清野没答，打算快速吃完早点离开。
林柯也不甚在意，他凑近了些，更热络地说：“昨晚和一大群人呆着不太自在吧？其实我也是，附近新开了家店，下班后我再请你吃一顿吧。”
“重新见面那次你就中途走了，这回怎么着也得补上吧？”
陈清野淡淡出声：“有约了。”
他只是喝醉，不是失忆，林柯越来越炙热的目光让他连再吃下去的欲望也丧失，他站了起来。
林柯跟着一同站起来，拿出手机快速调出某个页面放到陈清野面前，像是料准他会拒绝而早就想好了对策：“是和陈念哥约好了吗？但现在看来他应该没空赴约了吧。”
手机屏幕上是一则视频，似乎是某个狗仔偷拍的，在停车场内，有两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在拉扯，拉扯完后，两人一同上了车。
一个是陈念，而另一个是那天婚礼上的人，沈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