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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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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蒋佳佳特地等待简城一起放学，周围的同学默契地传递了几个眼神，便哄笑着走开了。
他们走在学校一条隐蔽的林荫小道上。简城有些不太习惯，身边不再是兄弟间的插科打诨，而是一位女生默默地陪伴着他。
他恍然发觉，有些关系已经在慢慢发生变化。而未来会变化成什么样子？不得而知。
“简城，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蒋佳佳看向简城，关切地问道，“中午郁老师说什么了吗？”
“没。”简城勉强笑了笑，随口道，“说了点成绩的事。”
“啊~”蒋佳佳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悄凑近简城，“那......”
简城几乎本能地退开了一点距离，很不明显，但蒋佳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心里一紧，轻声说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爸妈......”蒋佳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简城的脸色，还是问道，“是不是离婚了？”
简城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没，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挺不在状态的，脸色也很差，就去问了问李云白，我......就是......”
简城适时地打断她，理解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那......你没事吧？”
“没事，好很多了。”
“嗯......你别想太多，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啊，说出来或许心情就好多了。”
“嗯，谢谢。”
“应该的。”蒋佳佳笑起来，“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啊。”
简城一怔，男朋友，多么美好的字眼。
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感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本来以为自己游到了岸边，即将踏上这片沙漠，可现在，烈日炙烤着他的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焦灼与不安。
他点点头掩饰眼里的情绪：“嗯。”
林荫小道两旁种了几颗银杏树，十月的天气，金黄的落叶洒满一地。
放学后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蒋佳佳看了眼简城，想要悄悄牵起他的手。
还差几厘米的时候，简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于是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心，朝她弯眼笑了笑。
蒋佳佳的心脏跳得飞快，手上温热的触感似乎有些不真实。
他们牵着手走了一段路。
忽然，简城眼尖地瞥见马路尽头的拐角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肉眼可见地顿了顿，朝他们的方向远远望过来。
简城突然感觉，那个深渊怪物正从海面上直直地看过来，叩问着他的灵魂。
一瞬间，全身都变得僵硬，简城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拉着蒋佳佳的手。
蒋佳佳对于他突然的变化还有些茫然：“怎么了？”
简城低下头，勉强笑了笑：“我好像看到了郁老师，我们先走吧。”
“嗯？”蒋佳佳愣了一秒，往简城刚刚看过去的方向望去，远处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开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简城看到正在打游戏的李云白，心里那股焦灼与不安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一把抓起李云白的衣领，张口就问：“你是不是告诉蒋佳佳我爸妈的事了？”
顾清和于晓飞都愣了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们。
李云白原本被无端打断游戏、揪着领口而有些恼火，闻言顿时有点泄气：“啊这件事，她来问我，然后我想着她现在也是你女朋友，就跟她说了，你......介意？”
简城皱皱眉，有些不满：“以后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李云白一听，顿时有些不舒服：“你......什么意思啊？她真的很关心你，问了我好几遍我才说的，如果你因为我告诉她这件事而不爽，那好，我道歉，但是，她现在是你女朋友，难道都没有知道的权利？”
“这是我的事。”
“行。”李云白整了整衣领，哼笑一声，“是我多管闲事了。”说着又重新回到电脑桌前，过了几秒，又忍不住重重地砸了几下键盘。
简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回到了自己座位。
于晓飞小声对顾清说：“怎么感觉李云白火气有点大？没事吧？”
顾清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游戏输了几把的缘故吧。”
“我怎么觉得......”于晓飞小声叹了口气，“哎没事。”
简城在浴室冲了会儿澡，温热的水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简城闭上眼，他和蒋佳佳的事，从来没想过会被郁文川撞见。
那一刻，他几乎是恐惧的。
他仍身处岸上，心却已经沉在了海底。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彷徨无措，一半无动于衷。
第二天上课，郁文川进教室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他。
简城立马错开视线，他深吸了一口气。郁文川会叫他谈话吗？谈话又会说些什么？
然而一个上午都没什么动静，直到下午自习课的时候，郁文川叫了许晨到外面走廊谈话。
郁文川始终面带微笑，而许晨似乎有些紧张，视线慌乱地看了一眼教室里的蒋佳佳。
简城心里一沉。
许晨回到教室后，朝简城招了招手：“简城，郁老师叫你出去下。”
“嗯。”简城沉闷地应了一声，几乎有些难以克服心底的恐惧。
好像无论郁文川说什么，都不会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蒋佳佳看向简城走出教室的背影，许晨在一旁满脸歉意，低声对蒋佳佳说：“抱歉，我没说你们的事，但郁老师好像知道了。”
“不关你的事。”蒋佳佳摇摇头，“其实......昨天放学后，我们被郁老师撞见了。”
“什么？！”许晨捂嘴道：“难不成你们kiss被郁老师看到了？”
“不是。”蒋佳佳脸上一红，连忙摆手。
教室走廊里。
“你别紧张。”郁文川看到简城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但眼里满是严肃，“简城，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在和蒋佳佳谈恋爱？”
简城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沉默半晌。
郁文川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怪你的意思，高中生了，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简城张了张嘴，不自觉攥紧了手。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认真负责。”郁文川拍拍他的肩，“我不反对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督促学习、共同进步。蒋佳佳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希望你们不会因为恋爱而耽误学习，当然，如果影响学习我可是会劝分的哦。”
“我......”简城顿了顿。
郁文川温和地笑了下：“好了，你不用有负担，自己调整好状态，先回教室吧。”
简城几乎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郁文川说的话完全在简城的意料之内，只是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又冰凉了一分。
简城迎着班级里的目光坐回了原位，李云白刚想问几句，看到简城的脸色，犹豫了一会儿也没问出口。
“喜欢就要认真负责”，有些话说得简城几乎抬不起头，他感觉自己一开始就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以至于他需要忍受反复的煎熬。
郁文川只是站在那里而已，他就永远躲不掉、逃不开。
“嘿！明晚有场赛车比赛，要不要去玩玩？”下课后，林逸兴冲冲地跑到李云白那桌。
李云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赛车？”
林逸挤挤眼睛，看了眼简城，又做个口型，李云白瞬间了然。
“噢~简城去吗？”
“嗯？”简城回过神来，“去哪儿？”
“看赛车。”林逸顺便笼络了前面两人，“顾清和郑其也去！”
简城一身的破烂情绪还没收拾好，他皱了皱眉：“没兴趣。”
“放松放松心情呗。”林逸使劲掇蹿，又喊了蒋佳佳一声，“蒋佳佳，来来来，过来一下。”
“嗯？”蒋佳佳走过来。
“要不要去看赛车比赛？”
“赛车？”蒋佳佳看向简城，试探着笑道，“简城去我就去。”
简城不自觉地避开了蒋佳佳的目光，问道：“不用门票吗？”
“不是正式的比赛，就是一场友谊切磋赛，还有深夜狂欢party！不想去看看吗？多炫酷。”
“......”简城有些无奈，“好吧。”
放学后，众人又默契地留下了蒋佳佳和简城两人，简城还在整理书包。
蒋佳佳颇为担忧地看向他：“郁老师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简城摇摇头，喉咙有些干涩，“他知道了，但没反对。”
蒋佳佳笑起来：“我就知道郁老师很开明的。”
“嗯。”简城点点头，缓缓把语文书放进书包。
他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蒋佳佳，如何坦白呢？就因为自己一个草率的决定，辜负了一个女孩的期待和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