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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拓土寻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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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风还带着几分燥热，山林里的草木长得愈发繁茂，野果挂在枝头泛着青涩的光，偶尔有肥硕的野兔窜过草丛，惊起一片飞鸟。
焰尾部落的日子安稳下来，红薯地里的秧苗爬得满地都是，绿油油的叶片在风里晃荡；药圃里的草药也长势喜人，黄芩和薄荷的清香飘出老远。可随着族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新的问题也渐渐冒了出来——红薯地的面积有限，再过些时日，秧苗就没地方扎根了；药圃里的草药也不够用，阿泽每日调配药方，总要省着些用；狩猎队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偶尔还会碰到饿极了的野兽，险象环生。
凌站在洞穴前的空地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心里有了盘算。她召集了岩、禾和阿泽，把扩充领地的想法说了出来。
“部落东边和南边都是熟悉的地方，西边的山林咱们只去过边缘，”凌指着西边的方向，沉声道，“我想让狩猎队探探西边的林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开阔的土地，最好还有水源，能开垦新的红薯地和药圃。”
岩第一个点头，他常年领着狩猎队进山，最清楚领地的重要性：“我带着青壮们去，保证探清楚西边的情况。”
禾也跟着应下：“采集队跟着一起去，顺便标记草药和可食用的植物，也能帮着留意水源。”
阿泽虽不善狩猎，却也认真道：“我带上草药和针具，万一有人受伤，也好及时处理。”
出发的那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狩猎队的青壮们扛着改良后的骨矛，腰间别着磨得锋利的石刀，步子稳健地走在最前面；采集队的人挎着藤篮，跟在后面；阿芷吵着要跟来，她的鼻子灵，能提前嗅出野兽的踪迹，凌便应允了，让她跟在禾的身边。
西边的山林比部落常去的地方更幽深，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显山林的寂静。
岩经验老道，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地上的痕迹，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分辨泥土里的爪印：“这是野兔的脚印，没有大型凶兽的踪迹，咱们可以往深处走。”
队伍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芷忽然停下脚步，小鼻子快速翕动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奇怪的味道，有点腥，还有点涩涩的，不是野兽，也不是草药的味道。”
凌心中一动，立刻示意队伍停下，她走到阿芷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山壁——那片山壁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覆盖着，只露出零星的几块灰褐色石块，那股奇怪的味道，正是从山壁的方向飘来的。
“过去看看。”凌挥了挥手，岩立刻领着几个青壮，拿着石斧砍断藤蔓，扒开灌木丛。随着藤蔓和灌木被清理干净，一片约莫半丈宽的山壁露了出来，山壁上嵌着不少深褐色的石块，石块表面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金属的光泽。
岩走上前，用石斧狠狠敲了一下山壁上的石块，“哐当”一声，石块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捡起一块，放在手里掂了掂，眉头渐渐皱起：“这石头比寻常的沉多了，刮开的地方还发亮。”
凌也捡起一块，指尖触到石块表面，冰凉粗糙。她看着石块断裂处露出的银白色纹路，心里猛地一跳——这纹路，和她前世在科普文章里见过的铁矿，几乎一模一样！
铁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打造出比石刀、骨矛更锋利耐用的工具和武器，意味着部落的狩猎和防御能力，能提升一大截。这个发现，比找到新的耕地还要让她激动。
她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蹲下身仔细查看山壁的情况。这片山壁不算小，藤蔓覆盖的范围至少有两丈长，看石块的成色，这矿脉的储量恐怕还不少。
“阿爹，你看这石头的纹路，”凌指着石块断裂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这石头能打造出比石刀还厉害的工具，以后咱们狩猎、开垦土地，都能用得上。”
岩将信将疑，又用石斧敲下几块石头，反复翻看。他虽不懂什么是铁矿，却也知道这石头绝非寻常——寻常的石头被敲碎后，断口都是粗糙的土黄色，哪会有这样的银白色光泽。
“先把这里标记好，”凌当机立断，吩咐道，“禾姨，让采集队的人砍些粗壮的树藤，把这片山壁围起来，再做几个部落的标记，防止野兽破坏；阿爹，狩猎队往后每天派两个人守在这里，暂时不要声张，等咱们摸清楚这石头的用法，再说出去。”
禾和岩连连点头，立刻领着人照办。采集队的人砍来树藤，在山壁周围围了一圈结实的屏障，又削了几块木牌，刻上部落的图腾，插在屏障四周；狩猎队的青壮则在附近找了一处视野好的石坡，搭了个简陋的草棚，用来值守。
忙完这一切，队伍继续往西边走。没走多远，阿芷又有了新发现，她拉着禾的衣角，脆声道：“那边有淡淡的水汽，是水的味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在林子深处，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水流不急不缓，正好能用来灌溉土地。小溪旁边，还有一片约莫几亩地的开阔谷地，谷地里长满了低矮的杂草，土壤看起来肥沃得很。
“太好了！”禾看着这片谷地，眼睛都亮了，“这片地开垦出来，能种好多红薯和草药！”
凌看着眼前的小溪和谷地，心里满是欢喜。扩充领地不仅找到了铁矿，还寻到了水源和可开垦的土地，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她让人在谷地周围也做好标记，又叮嘱狩猎队，往后要多留意这片区域的安全。
夕阳西斜的时候，队伍才浩浩荡荡地往回走。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满满的收获——野果、草药、猎物，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铁矿石。
族人们早已等在洞穴外，看到他们回来，纷纷围了上来。当凌把找到铁矿、小溪和谷地的消息说出来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能打造更厉害的工具？那以后狩猎就更轻松了！”
“还有新的土地和水源，咱们的红薯和草药再也不愁不够种了！”
族人们兴奋地议论着，脸上满是憧憬。
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铁矿石，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扩充领地只是第一步，找到铁矿、水源和新的耕地，才是焰尾部落真正崛起的开始。
夜色渐深，洞穴里的火塘烧得旺旺的，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岩和几个青壮围在一起，手里拿着铁矿石，反复翻看，时不时用石刀刮一下，眼里满是好奇；禾则在清点今天采回来的草药，嘴里念叨着要把新的谷地开垦出来；阿泽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兽骨针，在油灯下仔细地练习缝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