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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山洪骤至 守望驰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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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半月，檐角的水珠串成帘，打湿了焰尾部落的青石板路。
山林里的枯枝腐叶吸饱了水，滩涂的田垄被泡得发软，可焰尾的族人们却半点不慌——早在雨季来临前，凌便领着农事部疏通了沟渠，航工部加固了海船的锚桩，狩猎部更是在山林边缘砍出了一圈防火带，连学堂的孩童都知道，每日要去村口的土坝上添两筐碎石。
这便是坐拥山海资本的底气。
可谁也没料到，这场雨会引发一场滔天灾祸。
夜半时分，惊雷劈裂天幕，暴雨倾盆而下。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惊醒了沉睡的焰尾族人。凌披衣冲出木屋时，只见西边的天际被映得通红——那是比邻焰尾的黑石部落方向。
“是山洪！”狩猎部的斥候策马奔来，声音裹着雨沫，“黑石部落依山而建，山洪冲垮了他们的寨墙，连带着下游的几处坡地也遭了殃，有泥水漫过来了！”
凌的眉头瞬间蹙起。黑石部落与焰尾素来无冤无仇，只是地处山坳，资源贫瘠，从未与焰尾结盟。眼下山洪骤至，黑石危在旦夕，连带着焰尾的西边坡地也受了波及，几亩刚种下的耐旱麦被泥水淹了一角。
“屿，你带狩猎部的人去加固西边的土坝，把坡地的麦种抢出来！”凌当机立断，转身又看向立在一旁的少女，“阿苓，你跟着我，带上农事部的麻袋和草药，再让工坊部装十车粟米，随我驰援黑石！”
阿苓是兔耳部落芷姑的孙女，跟着阿泽学了三年的辨药疗伤，又在部落学堂里跟着凌学过救灾排涝的法子，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药徒。她闻言挺直脊背，脆声应道：“是！定不辜负首领所托！”
一旁的阿泽正忙着清点即将远航的货物，听闻动静匆匆赶来，眉宇间带着焦灼：“山洪来得急，黑石那边怕是凶险，我调两艘船的船员跟你们去？”
“不必。”凌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远航的事更要紧，贸易线刚通，绿屿和远河都在等着我们。焰尾的防线有屿守着，我带阿苓和五十名精壮足矣，你安心坐镇，等我们回来。”
阿泽抿了抿唇，知道凌的决定不会更改，只能沉声道：“万事小心，我让人备好了醒神草汤剂和海蓝贝粉，防着外伤和疫病。船上的物资清单我已经核对三遍，绝不会出岔子。”
天刚蒙蒙亮时，焰尾的救援队伍便踏着泥泞出发了。十车粟米在车辙里颠簸，麻袋和草药堆得高高的，凌一身劲装走在最前头，屿站在土坝上目送他们远去，拳头攥得紧紧的。
而此时的黑石部落，早已是一片狼藉。
寨墙塌了大半，木屋东倒西歪，泥泞里散落着农具和衣物，族人们抱着孩子缩在高地，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绝望。黑石首领看见凌带着物资赶来时，当场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凌首领……求你救救我们……”
凌快步上前扶起他，声音沉稳有力：“起来！天灾无情人有情，焰尾与黑石比邻而居，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她让阿苓带着药徒们去救治伤员，用海蓝贝粉敷溃烂的伤口，用醒神草汤剂驱散寒气，遇到受冻发热的老人孩子，还按凌教的法子，煮了姜汤驱寒；又让随行的族人卸下车上的粟米，分给老弱妇孺，再教黑石的族人用麻袋填土，垒起临时的堤坝。
阿苓蹲在泥地里，给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孩喂药，动作娴熟得全然不像个少女。她听着凌高声指挥族人救灾，看着焰尾带来的物资一点点分发下去，黑石族人眼中的绝望渐渐化作希望，心中忽然明白了凌常说的“守望相助”是什么意思。
三日之后，山洪退去，天朗气清。
黑石部落的临时寨墙垒了起来，田垄里的积水被排干，族人们捧着焰尾送来的粟米，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黑石首领拉着凌的手，非要将部落里仅存的几车矿石送给她，凌却只取了一半。
“盟约不在利，而在情。”凌看着他，语气诚恳，“日后若有难，只管来焰尾寻我。”
返程的路上，阿苓走在凌的身边，看着路边渐渐恢复生机的草木，忽然开口：“首领，我今日才算懂了，咱们焰尾能壮大，不止是因为有山海之利，更因为你肯伸手帮人。”
凌回头看她，少女的眉眼间闪着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阿苓的头发：“记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部落要走得远，靠的从来不是独善其身。”
夕阳西下时，救援队伍回到了焰尾。
西边的土坝固若金汤，被淹的麦种早已被屿抢了回来，晒在谷场上，金灿灿的一片。阿泽站在渡口，望着归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