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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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果然是伊格奈搞的鬼……但温司还是讨厌不起来，甚至忍不住朝它露出笑容。
“哦，格维斯，那个骰子是特殊导具来的。”格格加力笑着指了它一下，“小心别摔了，很珍贵的。”
总觉得这句话又在哪听过。
温司收好了骰子，把他放到衣服的贴身口袋里。
“这个预言卡，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温司问波瓦。
“不行，限制很多。我们也有很严格的规则，并只能在遭遇特定的情况和范围内，这样的准确度才是最高的。”
已经很厉害了。温司没有加入游戏，毕竟他还没有创建自己的人物，因此还在旁观，偶尔当一个无情而准确的投骰子机器。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司一掷骰子，格格加力就忍不住发出叽里咕噜的惨叫。
“大人怎么这么会掷骰子！大人您是神仙下凡、掌握随机数和命运的向导神吗？！求您帮我抽卡吧！孩子真的不想再吃保底了！”
格格加力脸上带着夸张的痛苦表情，双手合十作出膜拜状，一股子既疯又有点可爱的热情。
但这对温司不是个好差事，总感觉耗阳寿。
“你不能依靠我，你还是得靠自己的羁绊抽卡。被别人抽到的角色，不会真的爱你。”温司搪塞一句。
“不不不。并非如此，抽到了才是真理。出货是梦想，保底是生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次次强取豪夺…”
愿打愿挨，明明是他自己自愿参与进这故意设计的离谱概率。温司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不知道格格加力玩什么游戏，但一看就是个被电子赌博支配的可怜娃。
在逐渐变得诙谐的气氛中，游戏在持续半个小时后，结束了。
棋盘上的模型被收回，卡牌一张张叠好，骰子被装回碳纤维盒中。
伊格奈还躺在沙发上休眠。温司的目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念头有些突兀地缠住了他：他看起来……真像死了一样。
在抵达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温司的确认真想象过杀死伊格奈的样子。
并非出于仇恨或恐惧，仅仅因为那会很有趣。他甚至在罗列过数个计划，这些方案当时都被他以测试7749时创造的加密方式记录在了最初的笔记本里。
如果他在人前竭力扮演着温和、无害、聪明且易于沟通的模样，那么那本册子里的内容大概就是与之完全相反、承载了他所有剥离了道德枷锁的可能性一面。就像以残害人类为主题的游戏成就的全达成方式。7749曾提过的、某本写满名字就能置人于死地的黑色笔记，只是温司的版本更抽象，更倾向于逻辑推演而非超自然诅咒。
现在他已经被不知名的良心和道德束缚住了。别乱想了、也不要往这个方向再思考了。温司告诉自己。可能是下午看完邪典的缘故，温司的思维容易乱滑。
温司准备把骰子还给波瓦，对方却摇摇头，“这个你留着也可以，社长是这么说的。”
哦？亮晶晶的美丽小礼物？
水晶骰子里封装的流沙和眼睛做工上乘精致，颇为戳中温司乌鸦般收集小饰品的愉悦心境，他确实喜欢闪亮亮的小东西（没有说伊格奈小的意思）。而格格加力也提到过，“这个很珍贵”，贵重程度再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其余人的谈话已经从魔法与战斗转向了别的内容。
“好了，这次的就结束了。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
“当然可以。”
灰发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波瓦低头解锁她的终端。格格加力也兴致勃勃地拿出设备。
“能源板块上调了好几个点……未来会批准这个项目，也意味着矿业部门的刺激计划会一并通过。先锁仓，待波动结束后择高出货。其余的，按照之前计划继续。”
“对，我想金属类的期货会先涨后跌，短线可以套利。我先买了几百手。抛掉之前那些吧，但基金部分先别动。”
温司听到几个人讨论起来，有关于期货合约，平仓获利，反向做空之类的词汇。
“我要没钱投了。”格格加力哭丧着脸，“我推这个月有活动，我全拿去氪了。白老师要不借我点？我愿意给您做牛马…”
波瓦板着脸，替对方先回答了，“不可能。你知道规矩。”
“呜呜……”格格加力再度做出苦瓜脸。
温司恍然大悟，他刚刚怎么没想到？
信息战的高手！这种精神演算可以预知未来的科技变化和政策，相当于天机可以泄露，能根据消息借此预测经济市场和股市的走向！
原来这里是音乐活动教室，兼游戏爱好者宅宅聚集地、兼违法邪典观影会、加歪门邪道投资理财决策分析社团……
温司掏出手机，他也要加入搞钱的大队！谁想的点子、伊格奈天才吧！
7749:好邪恶！好邪恶的邪修炒股！快住手啊，这根本已经不是赌博了！
一旁的灰发男面带讥讽地看格格加力，“你哪里没钱啊少爷？卖游戏账户啊！你那傻x角色居然你比现实还吃得好！”
“整个社团的人就你没出息，只晓得把赚到的钱拿去打游戏。你看谁像你，大家哪一个不是用盈利捐款做国际援助？”
“哇、你凶我？”格格加力显得有些可怜巴巴，“我每个月都有努力做卫生的啊！”
原来这所公寓里亮晶晶的的干净环境拜他所赐。
……咦？
等等，这群人莫不是在比赛谁捐款的金额…更多吧？
……不知道该说伊格奈管理制度有方，还是温司的思想太邪恶。资金和想象中的用法完全不同。
原来这就是有钱且有素质有能力的人的生活，太正能量了，好高质量的人类。
灰发男和格格加力打闹起来。喧嚣的空气中，白伽瑚正注视着温司。
她的视线和声音都很温柔，如宁静的水流般。
“格维斯同学，你为什么在创建角色的第一反应是选择‘时间和空间魔术的职业’呢？而且还特指有预知未来能力的人物。”
安静。
诡异的安静，格格加力和灰发男都把嘴巴闭上了。
温司真想拜托大家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么默契，搞得他自己好像犯错了。
不过，这个社团里的人都知道伊格奈的过去吧？那干脆激进些好了。
“因为这是问思·科德维尔的能力。”温司回答。
这个回答似乎引起了图索拉夫的注意，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对此很感兴趣？”白伽瑚继续问。
“是的，毕竟他身上充满了迷。”
对伊格奈声称自己能预知未来。但最后离奇杀人。离奇地失去了记忆。
白伽瑚指引道，“我们的确有整理问思的档案，他在B柜，名字是粗体写的。”
指明了文档所在地后。跟着他一起去的，是图索拉夫，那名灰头发的男子。
他负责整理文档。从先前对格格加力的态度来看，似乎是在对他人的存在有某种程度上的挑剔的人。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图索拉夫语气微妙地，问到。
“是个令人放松的好地方，我想打理起来并不容易吧？”
但图拉索夫的表情并未有明显变化，他甚至没有对温司的回答做出回应。
B号档案柜里收录着所有曾被记录过的精神力异常事件，从暴走、失控，到失忆与多重人格，尤其多采访和私人记录。数量太过庞大到，温司怀疑自己不眠不休阅读一整周都看不完。
“社团里的人，尽是些奇怪的家伙，不是吗？格维斯同学。”
图拉索夫的语气虽有些阴阳怪气，但没什么不满。
“我希望这里的奇怪是个褒义词。在这里比待在学校、又或是其他地方轻松自在很多。”
虽有香氛，但香氛只是香氛。不是用一股子薄荷味掩饰自己的化学成分。
图拉索夫笑得很深，两道法令纹。
“那当然。”
图拉索夫，正是那个把考试范围题分给温司的高材生。作为放射系的哨兵，和想象中瘦瘦高高戴眼镜的书呆子不同，他的穿着时髦休闲，不戴眼镜，随意披着头发。只比温司大一岁。
“你和伊格奈是怎么认识的呢？我看大家都很熟络。”
“喔。网上认识的。伊总是我的高匹配度对象。”
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大。
也就是说，他认为伊格奈是向导？
“格维斯同学，还不知道这个社团为什么会建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伊总带不知道我们准备干什么的家伙进来。”他话语间有点刻薄，“不过这件事他做主。他留你下来，那你会知道的。”
“也就是说，截止到目前，我都被伊总坑蒙拐骗了？”
“啊？你没资格，使用我对他的爱称啦。”
用玩笑话回避了问题。温司又想起之前伊格奈在观影室瞪图拉索夫的模样，当时他正在开要把格格加力从26楼丢下去的玩笑。
图拉索夫在他的设备上调出一个问卷，发到温司的终端上。
是检索条目。方便访问文件柜信息的电子存档。
“我声明一下，这个链接只有你在社团的范围内才能打开，如果你挂任何其他的无限局域网技术访问这个网址，倒也没风险，只不过它会变成像素小恐龙跳仙人掌的小游戏。”
“谢谢你。图拉索夫。”
对方摆了摆手，就当接收到了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