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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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司对他的动作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当然是你好，他的精神力闻起来没有你的好吃。”温司颇为理直气壮地说。
伊格奈忍不住低声笑，这种笑容像那种对谋杀案感到兴奋和愉快的人。温司能感觉到伊格奈胸腔的震动，那笑声里裹着充满探究欲的危险。
“还有呢？”
伊格奈智力超群，不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吗？美味金色香香大火腿，还要继续问？
见温司露出疑惑的表情，伊格奈换了个问题，语气幽幽。
“我问你……那个家伙今天和你相处的时候，碰了你哪里？”
哦、原来是这样。
温司终于读懂空气了，这是伊格奈的吃醋男友角色扮演，正在尽职尽责地变成一个嫉妒心爆棚的伴侣。
他立刻换上一种无辜又无奈的语气，“尤利安只是我的哥哥呀？我们只是家人……我们是清白的……”
“我不信。”
身体压近。他将鼻尖抵着温司的鼻尖，距离近到彼此的睫毛几乎要交缠，舌尖也将品尝某种即将到来的愉悦。
“除非，你现在把衣服全部脱了，让我检查。”
……欸。
温司睁大眼睛，瞳孔在近距离的对视中清晰映出伊格奈的面容，心跳声在耳膜上擂鼓。
对方的手压在他的胸口上，它的存在像一名舞者，只要温司肯定的声音奏响，便会轻快优美地舞动起来。把重量和欲想全部倾泻，直到融化温司全部的骨骼——这甜美的感觉瞬间让温司误认为自己的皮肤如蜡般脆弱，只消一个抚摸就会背叛自己。
温司呆呆地看着他，在肺腔中不断灌入伊格奈周身的空气。
他明白了，伊格奈不是扮演吃醋，而是在玩7749于狗血小说中提到的一种“强制检查羞辱play”。
由于温司只是入迷地瞪眼瞧着他，伊格奈也愣住了。共识出错，温司看他的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放纵或性的意味。
“伊格奈，你是喜欢踹别人、扇别人巴掌的类型？”
温司语气没波澜地问。
伊格奈从未觉得温司的直球这么可怕，他张了张嘴。
“因为之前在浴室这样对你，我看你不讨厌……”
……听起来就像还这样测试过其他人，年少有为。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对你有这种欲望。”伊格奈说。“原则上来说是这样。”
7749:【噗……主人，我书库里还有训诫文。你有需要可以补。】
补了然后拿来干什么？
“你对我有过多少性幻想？”温司询问的方式像对伊格奈性格中的阴暗面浑然不觉，
伊格奈犹豫片刻，俯下身，凑到温司耳朵边低声回答了这个问题。灼热的气息包裹住温司的耳廓。
温司细心地听着。嗯………哦？啊？还可以这么玩？这不好吧？听起来还要专门买道具。
哈哈、居然还有专门的低温蜡烛？当然是用高温蜡烛烫人才好笑吧？特别是用融化的滚烫铁水往他们头上淋，听他们痛苦哀嚎的……！不对……
温司的追求，似乎和愿打愿挨的满足关系不同。十分邪恶。
“如果我不接受、你会不会去找别人？”他问。
伊格奈吓了一跳。“没有那种程度！我是觉得这样对人很有趣。”
啊，其实温司想回答，找别人也无所谓啦。世界上能充当解压皮球的人形材料有很多吧？……喜欢欺负别人、是吧。可怕之处正是温司懂，他们两型号撞了。
对不起啊，他可能不是当受虐狂的料子，恐怕不能让殿下尽兴。毕竟他和伊格奈同样是没什么羞耻心的人，遇事反应冷淡，温司是可以当哭包又求饶提供情绪价值，但是演戏很累。
温司有点担心，伊格奈太喜欢他了怎么办？毕竟自己以后很可能会因为倒大霉一命呜呼……他一定会难过的。
见温司没有太过反感，伊格奈的口吻又一转。
“我的原则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意义。相对的，”他用手碰温司的脸颊，“对于你喜欢的事……你更需要把它们告诉我。”
礼尚往来地向他索要黄色幻想吗？殿下也是哄骗他人做交易的高手。
温司的确对相关的调查问卷有印象。精神力性质偏操控系的个体，约有三分之二在支配维度上表现出显著倾向，在向导群体中这一比例尤其高。当时他只当作无聊的数据一扫而过，现在倒是对照出了实例。
温司对他有欲望，但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引力，一种想要靠近触碰和确认对方存在的本能。至于具体怎么做……他好像从来没仔细想过。
7749:【…呵呵，主人这种情况，我们通常称为‘一条冷鱼’！】
那能怎么办？温司只希望伊格奈幸福，在自己死后也要幸福。不管谁死了，他也要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与此同时，伊格奈垂下眼，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大型犬，略有点可怜兮兮地，放弃了先前的姿态，直直把头埋到温司的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说也没关系。拜托你别讨厌我……”
啊、伊格奈示弱的样子好可爱。瞬间心情激昂。
温司突然感觉自己的染色体动了。毕竟伊格奈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也很适合被好好地教训下。看看那双眼睛中除了镇定自若还能流露出别的什么——
开玩笑的。他这样趴着已经足够了。像一条粘人乖巧且有重量的大毯子，压感令人感到满足舒适。
7749:【。。。】
原来统是你们play的一环，泻药。
“不会讨厌你。”温司低声说，“永远不会。”
伊格奈·大狗版，逮着了亲近的机会，原本安分的手又开始不老实，灵巧地在温司的身上缓缓游移。直到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轮廓分明的小方块。
存在感异常鲜明。伊格奈微微一怔，探入温司的上衣口袋，轻而易举地掏出了那枚小小的、被温司体温所温暖的水晶骰子。
被取悦的心情，正在伊格奈的心中涌现。
“你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他问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而且，我也很喜欢它。”
作为伊格奈主持精神建筑时所需的导具，能有效汇聚和稳定精神力，将如此昂贵且关键的功能性物品当作一件纯粹的礼物送给温司，颇有几分不问价值的奢侈。
但也正因如此，温司若是拒绝，就太不解风情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珍惜。
伊格奈之前还问温司喜欢什么颜色，温司想了一下，说了伊格奈眼睛的颜色。
紫罗兰的盛开时期在四月份到八月份。温司便是在八月，夏末初秋的时候遇到伊格奈的。
温司说的是，伊格奈的眼睛，代替了紫罗兰不盛开的花期。很美。
温司没说的是，他不希望这种罕见的颜色凋零。
伊格奈沉默地将骰子放回温司的口袋。他从自己外套的贴身口袋里，一个靠近心脏的位置，取出了另一个小物件。
先前伊格奈和对方玩了个小游戏，温司回答问题正确，中了大奖。可即使没有这件事，伊格奈也会送给他相同的东西。
打开扁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美得可怕。
迥异于在广告中常见的流通的款式，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极其耀眼的流光。戒圈由某种沉黯的金属打造，顶部被巧妙地延伸、包裹，托起那枚主石——一小块品质惊人的黑欧珀。
底色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黝黑，如温司那头黑发。并在光线照耀下，内部迸发出以各类绚烂变彩：从燃烧般的红调紫罗兰，到浓郁饱和的皇家紫，再到沉入夜空的靛蓝幽芒……交织、流动，就像形成着一个个微缩的、正在诞生或毁灭的星云。
黑欧泊是欧泊家族中最稀有、最珍贵的品类。欧珀本身就硬度低、质地脆，内部含有水分，打磨过程中极易开裂，宛若舞者于悬崖边起舞。
这种矿物由非专业匠人打磨的风险极高，十不存一。而这——是伊格奈亲手做的。
仔细打磨、抛光，需要精准无比的精神力操控，全心全意地投入无法估量的耐心、专注力，以及，敢于承担失败的勇气。
就像从一块脆弱的原石中，小心翼翼地将“温司”这个更珍贵的本质打磨、解放出来。
用尖锐的物品也好，精神折磨也罢，以消耗“温伸”这个人格为代价也好，都是伊格奈亲手做的，以认知、偏执和技艺，唤醒了其中沉睡的光彩。
一个对自己成就感到自豪的工匠和罪犯。这份成功本身，正如温司会出现，是一种奇迹。
无价之宝。伊格奈不计代价地，为它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永恒的载体
这就是最好、最美、最恰当的礼物。
令感受到这份心意的温司，认为此刻说任何话语都是词不达意。
7749:【…你明白了？】
是啊。这枚戒指，是赞赏、求爱、是温司的诞生礼，才华与偏执的结晶，是伊格奈犯罪的证明，也是……临别的赠礼。
就像得了绝症的人在最后的时间里，挥霍掉所有，只为换取一瞬间极致的痛快与圆满。伊格奈将他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心意，在此刻，提前交付给了他。
因为他知道他们或许……并没有寻常意义上的、漫长的未来。
略有犹豫的神情，出现在温司脸上。
温司没有把它接过去，戴在手上。即使戒指的尺寸，和温司的无名指分毫不差。
“我想让你开心。”伊格奈选择用残忍的话语活跃气氛。“不符合你心意，就把它砸了吧。”
啊、殿下！万万不可！
殿下真是霸道得令人发指、如果这份心意不能带来喜悦，竟然就可以轻易毁去着倾注了心血的载体本身。这种决绝、可不算大方！
温司二话不说，把戒指戴在手上。这个动作换来了伊格奈轻快的笑脸。
伊格奈笑起来的时候真实而明亮，简单就能满足。赠予被接纳的喜悦很纯粹，先前的刻薄和毁灭的话语都融化在温司戴戒指的动作里。
手指拨开温司的刘海，伊格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夸道。
“真好看，我的向导。”
温司那八百米厚城墙砌成的脸皮，有感觉有点烧。
愉快的感受在他心中燃烧着，继续亲热了一会儿，好奇心开始升起。
一种对现实分量的迫切需求压倒了温司，温司想要摆脱自己的无知，他不太懂珠宝之类的价值。
先从简单的开始。他问到。
“我能问问一枚导具要多少钱吗？”
“市面上普通流通的低效率导具不算。定制的，基本二十万起步。如果需要特别的功能和外表，根据材料费和工艺费往上加。”伊格奈如实回答着。
“那，这枚戒指价值多少？”
伊格奈，报了一个数字。
温司愣了一下。他的身体很健康，不该出现幻听才对。
“多少？”
伊格奈面不改色，把那个天文数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多……多少百万？等一下，单位是百万？！
伊格奈轻松地笑了，语气理所当然，“你忘了我是殿下吗？这块石头是我本来就有的。并没有额外花钱。”
殿下！！温司知道伊格奈不是真的殿下……但是殿下送了价值可以全款买房的戒指给他！！
哦，等一下，温司意识到，他反正早晚会出事，如果死了，那伊格奈还会把戒指作为遗物回收。
相当于温司免费佩戴了这等珍宝，体验了殿下的极致心意，还不用承担使伊格奈钱包大出血的罪责，反正他一死，戒指就成遗物被自动从尸体上退货了。还好、还好……
【……】
逻辑非常合理，7749的沉默震耳欲聋。它怀疑温司受到冲击过大，令原本那近乎稀薄的情感都被隔离了。
7749越想越委屈。因为、怎么就没人送它点礼物呢？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