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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黑猫和巫师 ...

  •   “你有什么逃跑的理由呢?”
      “以身入局者,就应该落子无悔。”
      他们的心跳在某一刻达到相同的水平,没有退让,只有兼容。
      平静没有波痕的水面叫死水,但是人们把它称作湖,当月亮倒映的时候称为玉盘。
      ——人有赋予任何文字可以用来转变地位,名称,权利,甚至是一种感觉。
      他们像是演了一出很糟糕的戏,台词分给了不该分配的人。
      但语言是有欺骗性的,肢体才是真实的。
      矛盾冲突下一幕,观赏性究竟渴求的是什么?
      喻峙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握笔,他不知道自己是蝴蝶,但是他仍然可以拥有挪动这座山的权利。
      这座山为我哗然过。
      “爱情,友情,亲情?你不只是想体验吧?你应该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没有拿到?并且他是一般的社会网里所不需求的东西。”
      最后一个吻落在脖颈,他们为对方擦拭鲜血,又心照不宣的离开,这个浴室或许得等到以后清理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一夜。
      “你知道吗?共犯经常会为彼此擦拭血液。”
      “我可从没有这样承认过。”
      “可是你也从没有这样否认过。”
      白替钦皱着眉,他没有穿鞋,因为全屋都铺了地毯,墙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涂鸦,又或者是某句诗篇里的名言,很丰富的装饰,很有美感,但是没有生活气息,更像是某个为了打卡而存在的景点。
      “我的房间左转上楼,然后15m右转。”
      喻峙看着对方明显打量的眼神,轻轻的笑,“你喜欢那句诗,你刚刚多停留了2秒,我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我记下来了。”
      他愉悦的转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绿色封面的诗集,“莎士比亚的诗就是这样,时而让人感觉到混沌,却又有新鲜的血液流淌,宇宙又或者妇人都可以写在同一张纸上。”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聊文学的,没有一个绑架犯会对犯人说这个。”
      “拜托,我并没有绑架你!”
      “那你就松手……”白替钦吹了吹额间的碎发,碎发轻轻的扬起一个小弧度,带着点湿气的贴近对方的脸庞,怕被对方拽着往上走,像那个葡萄酒味的夜晚,又像两个小时前那份谅解书。
      他总是那样主动,迫不及待的去啃食属于自己的血肉——迫不及待的落入牢笼。
      两个人都心情愉悦,白替钦轻轻的吞下内心的独白,只是不舍地把最后几个字被他捏在指尖,反复的打磨。
      像那时候对方咀嚼他的名字。
      或许吧,或许他以后会写个这样的故事,家境还不错的少爷,因为一场大火失去了家产只能搬到林里隐居,他再也看不道水手和海妖的续集,但是他得到了一只黑猫。
      一直和他性格截然相反,生活作息完全乱套的黑猫。
      只因为他们彼此摸得清清楚楚。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灯火摇曳,很明显,他们今夜只能躺在同一张床上,喻峙常年都不着家,能有个地方睡已经是谢天谢地,他从来都不打算邀请客人来这里做客,他甚至在自己家像个客人,至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问对方杯子放在哪里?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故事时间——
      魔巫静静的低头,看着窗外枯死的绿植,以及黑猫的影子,他们远离烟火之外,所以吞吐烟火,那抽了一半的一半根烟又被点燃,在植物的叶子上烫出新鲜的痕迹,裂痕顺着伤口四处开裂,软趴趴的倒下。
      ——捣蛋的猫。
      喻峙自然是不拒绝,他看着对方清皱的眉眼,借着那一抹微亮的灯火,像是用烟火揉皱了他的眉眼。
      葳蕤。
      这位巫师没有干净的袍子,他只能勉强裹着浴巾,今天的月亮很暗,大概是日子不好,但又适合某些生物的狂欢,比如说贼——
      “从前有一户全都是小偷的村子,他们每个人各司其职,每晚规定好了偷隔壁家多少东西,可是突然来了个圣人,牠告诉大家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当他被偷盗的时候,他并没有去偷下一家,那么偷他的那一家便富裕了起来,这位圣人也渐渐的饿死了,由此以来,那个富裕惹的人眼红,那些人开始偷的更多了可是一些胆小的并不敢这么做,压榨和奴役打破了这片平静,有时候偷盗并不是一种错误,反倒是一种舒适的生活,但是当这种书是被打破,被社会所揭露……”
      夜晚变得舒适,被缓缓展开,白替钦披着被子,他还不困或者说现在睡太破坏氛围,他慢慢的讲述,然后再慢慢的撕裂,他左手拿着是安徒生童话的初稿,右手念出来的是翻译版。①
      黑猫撞到了桌子,钢笔滚落在地上,金灿灿的笔尖像是一块烫手的金子,或许也是那个先富起来的人最先偷的东西——多余的财富,要命的财富。
      “那么我们谁扮演那个圣人呢?”
      巫师开口,去询问小猫谁来当人?
      喻峙慵懒的像只猫,他的烟灰缸里有被折断的树枝,绿植和花朵,他的花盆里有吸了一半的烟,他轻轻的笑,那种笑带着一种不打眼底的挑逗,那种挑逗并非愉悦,而是猎物感兴趣的前调,猎物和猎人都是需要逃跑的角色,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只是谁拿猎枪谁中枪而已,枪口拿久了,磨出茧了,自然需要休息一下。
      “你是那个最先富起来的人,我是这个社会。”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白替钦向来不会强迫自己去跟上对方的脑回路,默契归默契,但是人终究是个体,思想是不会共享的,他揉乱自己的头发,水打湿了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溅到地板上。
      “如果我突然说我以上有一句话说了谎呢?”
      绿植已经枯萎很久了,浇水是救不活的,但是当你发现那只塑料制品的时候,你也会多思考一句主人的品味——我的意思是,有些植物生来就是永恒的枯萎。
      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合群。
      人类的语言艺术就是把一切交换,把一切的东西都位移。
      “我猜到,就是这一句。你的谎言是你没有说谎。”
      “真没意思。”
      黑猫不再顾影自怜的舔胡须,他舒展身子,目光流连在那湿润的碎发之间,然后不顾天性抚摸了上去,但是对他来说有些格外的好受,他跪坐在对方身后,床垫被压出凹印,他勾弄着那些湿发故意的挤压,让水滴汇聚在掌心,但是表情愉悦的就像是得到了这个人的一部分一样——
      “很有意思,明明,社会自然能打倒先富起来的人,因为他不合群,社会和自然追求的所谓的和谐,不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吗?”

      ①:安徒生童话的出版偏向于现代社会中所说的□□,大多数讲的是真理和哲学,后面因为社会各种原因得到改版,变成了儿童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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