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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色沉沦，咫尺成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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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流淌，窗外的夕阳正一寸寸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暮程雪的指尖滚烫，攥着鹿徽的手腕不肯松开。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湿意，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脆弱又撩人。
鹿徽俯身想扶她坐直，却被她顺势揽住了脖颈。暮程雪的力道不大，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依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甜腻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馨香，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我难受……”暮程雪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丝细碎的呜咽，“别走……”
鹿徽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理智和欲望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撕扯。她想推开她，想把沈知意找回来问个清楚，想立刻带她去医院。可看着暮程雪眼底的迷茫和依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瓣，那些念头都像是被潮水淹没，只剩下翻涌的情愫。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是沈知意设下的局，知道暮程雪此刻的反应，全是因为那杯加了料的酒。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心底那点疯长的占有欲，控制不住想靠近她、触碰她的冲动，控制不住这份压抑了太久的喜欢。
鹿徽的指尖微微颤抖，落在暮程雪的腰侧。细腻的针织面料下，是温热柔软的触感，引得暮程雪轻轻颤了一下，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她无意识地蹭着鹿徽的颈窝，发丝扫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热……”她喃喃自语，指尖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鹿徽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喉间泛起一阵干涩。她深吸一口气，打横抱起暮程雪，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包厢里间的休息室。柔软的地毯消弭了脚步声，休息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得让人眩晕。
她将暮程雪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想替她盖好薄毯，手腕却又被她拉住。暮程雪半睁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她看着鹿徽，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愫。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鹿徽的眉眼，动作笨拙又亲昵，带着滚烫的温度。
“好难受……”她轻声呢喃，主动凑近，微凉的唇瓣擦过鹿徽的下颌，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鹿徽浑身一僵，随即彻底沦陷。
她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压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唇齿相触的瞬间，果酒的甜香漫开，暮程雪没有抗拒，反而笨拙地回应着，像一只迷途的小兽，在她的怀里寻找着慰藉。她的手缠上鹿徽的脖颈，指尖陷入她的发间，力道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急切。
鹿徽的吻渐渐往下，落在她的额角，她的眉骨，她泛红的眼尾，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引得暮程雪轻轻颤栗，她仰着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角沁出的泪被鹿徽低头吻去，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暮程雪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鹿徽的后背，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她紧绷的线条，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攥得紧紧的。鹿徽的动作顿了顿，心底的愧疚翻涌上来，可看着她眼底的水汽，看着她依赖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推开。
她伸手，替暮程雪褪去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裙，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轻颤。薄毯滑落，露出少女玲珑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朦胧的画。
鹿徽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有我。”
暮程雪没有回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发丝蹭过她的下颌，带着淡淡的馨香。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在鹿徽的背上留下细碎的抓痕，带着几分难耐的燥热。
壁灯的光晕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交缠的身影上，给一切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休息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细碎的呢喃。
鹿徽的理智时断时续，清醒的时候，她会看到暮程雪蹙起的眉头，会听到她无意识的呓语，心里会涌起浓烈的愧疚和后怕。可当暮程雪靠近她，依赖她，用那样柔软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时，那些愧疚又会被翻涌的情愫淹没。
她知道自己在犯错。
知道这场失控的亲密，会在两人之间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她舍不得推开她。
舍不得推开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舍不得推开这份来之不易的、带着罪孽感的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暮程雪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鹿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直到这一刻，鹿徽的理智才彻底回笼。
看着暮程雪身上的斑驳痕迹，看着她赤身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湿意，鹿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愧疚、懊悔、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沈知意，你满意了？”
电话那头的沈知意还在得意洋洋：“我就说这法子有用吧？鹿徽，这下你们……”
“滚。”鹿徽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绝望的疲惫，“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沈知意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慌乱和迷茫。
鹿徽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将暮程雪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带着温热的余温，呼吸均匀而绵长。
鹿徽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会对她负责。无论以后要面对什么，她都会挡在她的前面。
只是她不知道，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房间，当暮程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她赤身相拥时，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怎样一场汹涌的风暴。
她更不知道，这场由沈知意一手策划的错棋，这场带着罪孽感的沉沦，终究会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名为“背叛”的高墙。
窗外的夜色深沉，月光皎洁，却照不亮鹿徽眼底的慌乱与绝望。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悲伤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