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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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那天，余无忧抱着方好时在客厅转了三圈。
“同一所大学！同一所大学！”他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方好时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滚下去……重死了。”
虽然都是本市那所重点大学，但方好时的分数高出录取线一大截，进了热门的建筑设计专业。余无忧踩着线挤进管理学院，为此余妈妈特地烧了一桌好菜庆祝。
“你们两个还能互相照应，真好。”余妈妈给方好时夹了个鸡腿，眼睛有点红。
方好时低头吃饭，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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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漫长而慵懒。
大多数时间，两人还是泡在一起。和以前放假的时候差不多：打游戏、看电影、偶尔去游泳馆。
余无忧试图学车，科目二挂了两次，第三次考过那天非要拉方好时去吃火锅。
“这叫涅槃重生！”余无忧涮着毛肚，意气风发。
方好时慢条斯理地调蘸料：“是是是，下次科目三再涅槃一次。”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两人日常互损，一切一如既往。
但奇怪的是，方好时没再提过去夜店的事，仿佛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也没再提过收集帅哥的目标，更不用说实践。
余无忧自然不会质疑他哥的任何决定，但他也知道，方好时虽然看似随性，决定的事情却很少半途而废。
他只是好奇，好奇谁让他哥破例。余无忧偷偷观察过，发现自家发小偶尔会盯着手机出神，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谈恋爱了？”余无忧某天终于忍不住问。
方好时正在画速写，笔尖顿了顿：“算吧。”
“什么叫‘算吧’？”余无忧凑过来，“那个夜店的？”
“嗯。”
“他对你好吗？”
方好时想了想宁明辰送的那些礼物。
最新款的平板、限量的球鞋、他随口提过想看的绝版画册。
每一样都贵重，每一样都恰好送到心坎上。
“还行。”他说。
余无忧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余无忧挠头，“就是感觉，你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然后笑一下。以前你很少这样。”
方好时没接话，轻笑了一下，继续画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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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宁明辰的聊天，是从那个慵懒的午后开始的。
方好时睡醒后，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摸出手机。宁明辰的三条消息还躺在那里，时间分别是上午九点、十点、十点十分。
鬼使神差，他打字：【刚醒。】
对面几乎是秒回：【腰还酸吗？】
方好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复，他翻了个身，腰确实还有点酸：【嗯。】
【下次我轻点。】宁明辰回复，接着又发来一条：【晚上有空吗？带你去吃日料，有家新开的店，金枪鱼大腹很不错。】
方好时盯着屏幕，有些玩味的挑了挑眉，这就下次了？
不过他又想起宁明辰垂下头时优越的侧脸，还有在浴缸里时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动作。
样貌和性格也算是极品了，不亏。
【几点？】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联系。
宁明辰对方好时好得不加掩饰。
他的追求方式直接却不令人反感。他送礼，但从不问“你喜欢吗”，好像笃定方好时会喜欢；他约饭，总会提前订好方好时偏好的口味；他聊天，分寸感极好，不会过度侵入，却总在恰当的时候出现。
他们又去了几次酒店。宁明辰确实如他所言更克制了，但方好时有时会主动挑衅。他会故意在对方忍耐时凑过去吻他，或者用腿蹭对方的小腿。
然后宁明辰的眼神会暗下来，扣住他的腰，声音低哑：“你自找的。”
方好时就在那种时刻笑，有种得逞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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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周的晚上，宁明辰开车带他去江边。夏末的风带着水汽，对岸灯火璀璨。
“明天就开学了？”宁明辰问。
“嗯，大一得住校。”方好时靠着栏杆，“周末才能回家。”
宁明辰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他：“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方好时挑眉，直接说：“炮友？”
宁明辰垂下了眼，他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江风吹乱方好时的头发，他眯起眼睛。其实他知道宁明辰要什么。
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藏在礼物里的心思，太明显了。
但他一直没接茬。恋爱太麻烦，承诺太沉重，他习惯了轻装上阵。
但就是莫名其妙，此刻看着宁明辰在夜色中格外专注的眼神，方好时忽然想：试试又何妨？
反正不合适，随时可以抽身。
“男朋友。”方好时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个称呼行吗？”
宁明辰愣了一瞬，随即眼睛里涌起真实的喜悦。他握住方好时的手，很紧：“行。”
然后两人在江风里接了吻。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带着郑重的意味，比方好时想的要过分一点，简直就像一个承诺。
但他没推开。回程车上，宁明辰一直握着他的手。等红灯时，突然说：“我下周要去出差，两周。”
“哦。”
“你会想我吗？”宁明辰问，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紧张。
方好时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半晌，说：“可能吧。”
宁明辰笑了，捏了捏他的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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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余无忧来帮方好时收拾行李。看到书桌上那个崭新的平板，他咂舌：“这牌子最新款吧？你买的？”
“别人送的。”方好时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那个……男朋友？”余无忧试探。
“嗯。”
余无忧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帮他叠衣服：“他对你好就行。”
方好时动作顿了顿，看向余无忧。这个从小到大没心没肺的傻子，此刻脸上有种说不清的担忧。
“担心什么？”方好时问。
“我怕你被骗。”余无忧小声说，“你看着聪明，其实在感情上……挺单纯的。”
“单纯？”方好时笑了，揉乱他的头发：“管好你自己吧。”
当晚，宁明辰开车送他到宿舍楼下。
因为是新生报到日，楼下全是家长和学生，熙熙攘攘。
“到了给我发消息。”宁明辰说，伸手理了理方好时的衣领。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但在人群中太过亲昵，有人投来目光。
方好时没躲，点点头：“一路平安。”
他拎着行李箱上楼时，收到宁明辰的消息：【我会想你。可能比可能还要多一点。】
方好时看着那行字，眼神温柔了一点。
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脚步一顿，站在楼梯转角，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宿舍是四人间，还没人来。方好时选了靠窗的床位，开始铺床单。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余无忧：【我宿舍在3号楼！明天一起吃饭！】
方好时回复：【好。】
窗外的校园里，梧桐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
“男朋友。”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在夜色里，很轻地笑了笑。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麻烦，虽然有时候有些出格。
但方好时觉得，也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