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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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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江宣挂断电话后，看向林亦松红红的眼睛，还有脸上明显没有睡好的疲惫。
他于心不忍，却又明白这个项目对林亦松的重要性：“是沈昱文的电话，评审会要求我们在两天内给出稿件，不然就撤回研究。”
林亦松立刻站起身，事情一股脑砸过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是因为不信任我吗，还是我哥又说了什么？”
“他没说是因为什么，你先不要多想，口渴了吗？喝点牛奶。”江宣担心林亦松的状态，他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
林亦松抗拒地把牛奶往江宣的方向推了推:“我不想喝，能先别管这些吗？时间有限，当务之急是把文稿赶出来。”说完看也不看江宣，离开座位在书架上翻找材料。
“你要什么资料，我帮你整理出来，两个人效率会高一些。”江宣跟上他的脚步。
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林亦松顿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报了几个书名。
谁都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除了感情破裂的恋人，他们还是同事，工作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难以分割。
个人情绪被暂时搁置，没有说完的话，谁也没有再开这个话头，在紧急的工作面前，什么事情都得先放一放。
林亦松打开文件，调出复杂的模型和数据，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江宣则在一旁从堆积如山的文献和草稿中，找出需要参考的资料，放在他手边，共同经历过的漫长时光，让他们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书房里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也会进行一些简短的讨论，不需要很复杂的解释，他们就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林亦松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不适一样，完全沉浸其中，断断续续地打字和删改文件。
江宣将一份资料递到他手边，目光扫过他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脱口而出：“小松，要不先……” 话还没说完又刹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亦松被打断，还没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然后抬眼看他。
江宣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只说了两个字：“不想喝牛奶的话，喝点水好不好？”
林亦松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感到莫名其妙，但确实有点渴了，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逝，已经入夜了。
高强度的工作消耗着林亦松初愈的精力，身体的不适感已经无法忽视了。胃部开始传来熟悉的绞痛，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思维也散乱了。
可是时间有限，这种时候，他不可以休息。林亦松盯着屏幕，几秒后，极其艰难地开口：“江宣。”
江宣闻言立刻抬头。
“我有点……胃疼。”他用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还在打字。
这是老毛病了，从大学时就有，以前常常泡在实验室里，总是因为推导公式或者处理模型而忘了吃饭，三餐极其不规律。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江宣发现他总是到了饭点还在埋头做实验，就会借着和他讨论问题的由头，定时定点地带人去吃饭，记住他爱吃什么，有时见林亦松学得很投入，就会给他买好饭带过来，提醒他记得吃。
后来确认关系，江宣也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不舒服，摸摸他的脸问他哪里难受，晚上四下无人，江宣会牵住林亦松的手，带他去实验室楼下的便利店买点吃的填填肚子，再后来，实验室总是备着胃药和食物。
江宣从文件中抬起头，抽了张纸，给他擦擦鬓角细密的冷汗，在碰到发丝的时候，忽然想到林亦松不喜欢自己的触碰，又收回了手：“头上有点汗，你擦一擦，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很快回来，先忍一忍。”
林亦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从键盘上滑落，又如梦初醒般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没多久，江宣端着一碗热好的粥走进来，还有一杯温水和胃药。
“先喝点粥垫垫，胃药不能空腹吃。”他言简意赅地说，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处理工作，没有给予任何额外的关怀。
林亦松看着那碗粥，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不是很烫，温度刚刚好。
江宣用余光看他小口喝粥的动作，忍不住想着他一会儿会不会又想要自己洗碗:“吃完碗放着我来洗吧，现在工作要紧，不能耽误时间。”
林亦松轻轻嗯了一声，在工作上，他总是很拎得清，对江宣合理的安排没有表现出抗拒。他加快了喝粥的速度，一小碗粥很快见底，然后又就着温水吃了几粒药。
说完江宣又觉得后悔，所幸没有呛到，林亦松每次吃东西一着急，总是很容易呛到，憋得整张脸都通红，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他本意不是催林亦松快点吃完，只是面对眼前的人，他永远把握不好这个度。
到了凌晨，林亦松的体力和精神的疲倦达到顶峰。吃完药本来就容易犯困，坚持到现在已经有些勉强了。
他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眉头因为专注而微微锁着，脚踝裸露在冷空气中微微蜷缩。
江宣停下工作，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用尽量不惊动他的力道，将林亦松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林亦松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把脸埋进江宣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