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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眼睛消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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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个恨字,就在江宣心口扎一刀,比手腕上的伤口还要疼,江宣艰难地开口,用笨拙的方式挽留他:“可是,工作不能不管,先做完这个报告,好不好?”
林亦松推了推江宣,试图离开他的怀抱:“为什么我就是摆脱不了你?我后悔了。”
后悔实在是很伤人的两个字,直接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江宣不想被更用力的推开,只好松手。
“小松,不是这样的——”
林亦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说完就走到玄关处拿自己的车钥匙。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要落不落的,江宣很担心他的状态:“你眼眶红了,我拿点冰块,敷一下消消肿?”
林亦松用力眨了眨眼,用手抹掉黏在脸颊和眼睛上的泪水:“你不是不承认我吗,还怕我给你丢人?”
江宣想到昨天他和周黎说自己没有对象这件事,隐约意识到林亦松可能有点在意,可这要让他怎么说,总不能和周黎说你导师就是我对象,林亦松大约会更不高兴。
不等江宣回答,他就摔门离开了,桌上的早餐也没吃几口。
外面的风有点冷,林亦松却全无知觉,他走到地下车库,久违地开了自己的车,打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一路上心不在焉。
下车前对着车上的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确实很红,明显哭过,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变得更红了,只好放任自流。
到了办公室,沈昱文凑过来问:“不是病刚好吗?怎么看起来状态这么差,眼睛都肿了。”
说完才想到会不会是又和江宣吵架了,恨不得把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这么多年的同事,他了解林亦松不会计较,就是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心。
林亦松摸了摸眼皮:“没事,不要紧的,你给我的那个论文,我昨天晚上看过了,确实存在一些巧妙的相似。”
顺势把话题转向了工作。
没多久,江宣也来了,舒映教授在走廊恰好碰到了他
江宣心绪不宁,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舒映教授,还是舒映先和他打招呼:“江宣,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还来这么晚。”
江宣如实说:“和小松有点矛盾,所以耽误了。”
林亦松是个不太能藏得住事的人,出门的时候脸色又那样差,想瞒也瞒不住。
舒映不忍心苛责他:“有点摩擦是难免的,小松他说话口不对心,你不能太实事求是,只听表面意——诶,你这手怎么受伤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江宣用袖子盖住手腕:“早上不小心撞桌角上磕到了,不严重。”
“冒冒失失的,和小宋在一起呆太久被传染了?”
说着说着就进了办公室,刚好听到林亦松在和沈昱文在聊工作。
林亦松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哑一些,但说话内容还是很清晰有条理。
他一边说,沈昱文一边打字记下几个关键词,发自内心的地说着彩虹屁:“你不是生病了吗,这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啊?居然这么好使。”
林亦松直接忽略了他的夸奖,在短暂地停顿后继续往下说。
一进办公室就到这一幕,江宣忍不住心一软,这是林亦松有点小得意但不好意思的反应,非常可爱。
江宣以前听林亦松讲他的学术构思的时候,就很喜欢夸夸他,一开始是不由自主,后来是有意识地夸,看他对自己的赞美置之不理。却止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江宣就会凑上去蹭蹭他的脸,然后浅尝辄止地亲一下他的嘴角,林亦松总会故作嫌弃地别开脸,轻声说走开,不要打断我的思路。然后任由自己这些亲昵的举动。
舒映教授也在看林亦松,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时不时点头,林亦松一直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在学术上有着近乎赤子般纯粹的执着。
等林亦松讲完才发现突然多了两个人,而且都在看自己。于是借口说要上厕所,匆匆忙忙离开了办公室。
沈昱文看到江宣来了,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啊,林亦松眼睛那么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你欺负他了?”
“不是,”江宣说完又自觉理亏,“算是吧。”
沈昱文打抱不平:“那你让他在家休息啊,研究报告虽然重要,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不照顾就算了,还让他单独来上班?”
“江宣肯定比你关心小松,你就别操心这些了,说些话没一句在点子上。”舒映教授开口。
沈昱文被骂了也没有不爽:“搞研究的时候说我没脑子也就算了,现在谈感情又说我不懂,行吧行吧,谁让我没谈过恋爱呢,这个京大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舒映看向江宣,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状态也没比林亦松好到哪里去:“好了,不许说了,小松一会儿就回来了。”
“行行行,我不说,真是命苦啊,下午还得抽时间去我妈安排的相亲局。”沈昱文把视线重新放回电脑上。
林亦松回来时,办公室已经恢复了安静,他的座位紧挨着江宣,是固定的,没法更改,他只好把座位转了半圈,用后脑勺对着江宣。
沈昱文改完一个数据,抬头就看到林亦松半张脸正对着自己,吓了一跳:“哎哟,怎么突然靠我这么近呢?这个距离有点太暧昧了。”
林亦松一声不吭,默默地把椅子转到原位,恰好对上了江宣投来的目光,眼神交汇,他又把椅子转回去,和沈昱文大眼瞪小眼。
沈昱文又想扇自己的嘴了,总是在这两口子面前说些不该说的,他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挺好挺好,近距离一看,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眼睛怎么看着比刚刚还红了点,是不是用手揉了?”
林亦松点了点头,没太放在心上:“有点不太舒服,就揉了几下,不能碰吗?”
“当然不能了,万一发炎怎么办,长得好看就能不把脸当一回事吗? ”
林亦松浑身别扭,不习惯同事突如其来的关心:“没事的,很快就会好。”
沈昱文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目光在林亦松的眼睛上停留,并且用语言表达了他强烈的不满。
“那可不行,你以为你的脸现在只是你的脸吗,那是属于我们整个团队的,下周一的国际研讨会,你还得上台答辩为我们争光呢,等着,我叫……我给你买瓶冰水敷一下消消肿。”
沈昱文说完,用余光去看江宣,江宣果然在看他,视线对上后,江宣拿出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冰袋,递给了他。
沈昱文接过冰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上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咳,我帮你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