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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分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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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来。”林亦松从他手上拿过冰袋，动作迅速，说完就要往眼睛上放。
“小松别，”江宣打断了他的动作，声音是意识的急迫，“冰袋不能直接接触眼皮，先拿几张纸包一下。”
沈昱文这时候会见机行事了，立刻抽了几张纸递给林亦松，试图打圆场：“怪我太粗心了，忘记提醒你。江宣说得对，得包一下，不然太刺激皮肤。”
林亦松接过纸巾包住冰袋，他学着以前江宣给自己冰敷的样子，闭上眼睛，把包裹好的冰袋轻轻放在红肿的眼皮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纸巾传来，瞬间压下了皮肤火辣辣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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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啊。”林亦松轻声抱怨，声音闷闷的，“能不能不弄这个。”
大四毕业季，林亦松为了写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因为一个数据问题被导师反复问是怎么得出的，为什么只写了一句“易得出”。
他总是这样，头脑跳跃，点子虽然又新又好，偏偏喜欢跳步骤，可他自己还意识不到，因此导师在这方面抓得格外紧。
突然被这样质问，他一时呆住了，手指攥着衣角：“就是这样……算下来的啊。”
导师没有接受他的回答，说这样不合格，让他重新做，每个步骤都要详实录记。
林亦松在实验室泡了一晚上，连饭都顾不上吃，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江宣不在，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本来就情绪不好，学业受挫，浑身疲惫就算了，江宣也一声不吭就消失。他匆匆忙忙洗了个澡，热水淋在皮肤上，却冲不走心里的烦闷。
索性强迫自己专注，把今天在实验室意外收获的那个更好的思路记下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等他快把论文改完，玄关才传来开门声。已经凌晨一点了。
江宣一回来就四处找林亦松，看到书房透出的光，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进来，身上带着点陌生的酒气：“小松，怎么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有点事没接到，后面打给你你一直没接，我很担心，你没事就好。”
林亦松累积了一整晚的情绪找到了出口。他抬起头，眼睛因为熬夜和委屈已经泛红：“你还知道回来？”
接下来的争吵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林亦松说着一些很不好听、口是心非的话，质问他去哪了，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觉得他烦了。
不是生气而是害怕，他接受不了分离与抛弃，说着说着就情绪失控，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江宣站在他面前，耐心地解释：“是和同学聚餐，有好几个人喝醉了，我得帮忙安顿。当时太吵，没听到手机响。”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林亦松抹了把脸，声音带着鼻音，“我还以为你……”
“我和你讲了呀，”江宣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昨天晚上睡前，我说今天有聚餐可能会晚点回来。那个时候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林亦松愣住了。记忆回笼，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昨晚江宣搂着他，在他耳边说话，他困得不行，只含糊地嗯了一下。
顿时没了底气，又不肯服软：“可是你也不应该那么晚回来，连我电话都不接。”
“是我不对，”江宣立刻认错，“不应该这么晚，也不应该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走到林亦松身边，没有立刻碰他，只是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哭了？”
林亦松低头不语，江宣轻轻捏住下巴抬起来。用拇指指腹擦掉他脸颊的泪痕。
“等我一下。”
他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林亦松听见冰块在制冰盒里被撬动的清脆声响。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用干净毛巾包好的冰块。
他在林亦松身边坐下，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然后把包好的冰轻轻敷在他眼睛上。
“好冰啊。”林亦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轻声抱怨，“能不能不弄这个。”
“一会儿就好，不然明天眼睛会肿的。”
“没多严重，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我眼睛一直好好的。”
“万一肿了呢，让你导师看到，说不定以为你写不出论文急哭了。”
“好吧，还要多久啊，”林亦松闭着眼睛，“我饿了，今天没吃晚饭，你一会儿去给我下碗面。”
江宣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很快的，再等五分钟。”
林亦松靠在江宣怀里，冰块的凉和江宣身体的暖形成温差。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你不可以抛下我。”
江宣愣了一下，抱他抱得更紧，轻笑着说：“煮个面的时间，也能算抛弃吗？”
*
冰袋的清凉舒缓了眼睛的不适，可心里的烦闷越来越多。他第一次有点讨厌这个工作把他和江宣紧紧绑定。家里有他，学校里还是有他，连记忆也不肯放过自己，不得一丝喘息空间。
偏偏所有人都默认，他离不开江宣。舒映教授的纵容，沈昱文的习以为常，全都在昭示着这个事实。
“可以了，小松，”江宣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不要敷太久，会冻伤眼睛。”
林亦松扯下敷在眼睛上的冰袋，冷声道：“别和我说话。”
他看也没看，就把冰袋往江宣的方向丢回去，脱手的瞬间，又想起江宣手腕上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手腕微转最终把冰袋丢在江宣的桌面上。
林亦松立刻转回身，重新面向电脑屏幕，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只剩下键盘敲击和偶尔低声讨论学术问题的声音。林亦松将答辩所需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修改，又核对了一遍工作群里的文件。
临近下班，他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后关掉电脑。没看江宣一眼 就直接拿起包和外套，走向门口。
“诶？”沈昱文抬头，“你这就走了？晚上系里不是有个小聚餐吗？”
“不去了，”林亦松语气淡淡的，“有点累。”
“行，是该好好休息，这个项目总算快完成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昱文知道他不喜欢这种社交，不以为意。
林亦松没有去停车场，用手机快速预订了学校附近一家酒店的单人间。
林亦松在酒店放下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决定下楼买点吃的。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他的学生周黎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周黎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女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嘴角带着很浅的笑意。
周黎一抬眼，也看见了他，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老师？”周黎站起身，拉着女生走过来。
林亦松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周黎，他有点后悔，应该订一个离学校远一点的酒店，这样就不会碰到熟人了，还好周黎不知道他和江宣的事。
周黎热情地介绍起来，“林老师，这是我女朋友谢晓云。晓云，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导师，林亦松教授，他超级厉害的！”
名叫谢晓云的女生朝林亦松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林老师好。”她的眼神清澈，带着礼貌的打量，但没有过多探究。
林亦松也点了点头：“你好。”他不习惯这种社交场合，尤其是对面还是一对看起来关系融洽的情侣。
周黎挠挠头，看了看林亦松手里的房卡，还是没忍住好奇：“林老师，你怎么突然住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