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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志不渝，噩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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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晗今天开了一场跨国会议，收到短信和图片后，把下半场改成了明天。回家时李助还在门口，看见他来，说：“检查过了，没受伤。”
蔺晗点头，往楼上去。
卧室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壁灯开着。陈泱陷进床里，只露出一条匀称纤细的脚踝。
蔺晗坐在床脚，将其握在手心摩挲。似乎是很痒，陈泱被弄醒了。他黏糊地嗯呐几声，才舍得睁开眼。刚醒来，意识和记忆都还没完全恢复，开口的声音不仅混沌低哑，还黏人，“你回来啦……”
蔺晗的神色柔和下来，但下一秒就被人正踢在胸口，再看去，哪有什么缠绵依恋，只有不耐烦。陈泱将蔺晗全身扫视一圈，重点放在了手腕。
陈泱身上又热又软，蔺晗抱着就舍不得撒手。
“你给我解开。”陈泱拿着他的手点了一下自己手腕。
蔺晗没动，一天不见的想念足够让他忙不迭地观察着陈泱身体的每一处，李助拍的照片里陈泱的手腕红了一圈。但那其实是他自己勒的。
陈泱用手肘撞了一下蔺晗的胸口，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背后绕过来，调节手环的时候肌肤相贴的敏感让陈泱又有点痒。
“你耍我玩呢？我是让你给我解开，不是让你给我调松！”
蔺晗固执：“不要。”
“我******”
蔺晗堵住他的嘴，将他的唇吻红。“不要说脏话，不文明。”
呵、呵。陈泱暗自冷笑几下。蔺晗身上的东西闪了一下，陈泱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秒，手臂耷拉下来。蔺晗也停了，问他怎么了。
陈泱抽了一下鼻子，样子很可爱。他问：“你这是什么？”
蔺晗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自己手腕，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和我们当初说的一样。”他说。
空气静止……
“什么都能听到？”
“嗯。”
“能定位？”
“嗯。”
陈泱心被揪得很紧，“那凭什么只有你能知道我的？”
蔺晗愣了一下，眼眸突然有点湿：“你想知道我的？”
“不想。”陈泱立刻回道。“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
蔺晗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别委屈，你那个有其他的功能。”
陈泱没想到，“什么？”
“你会喜欢的功能……”蔺晗的指腹划过小臂停在了手环的金属块那里，他将它翻转给陈泱看。陈泱排斥地选择去忽视重逢后蔺晗所给的一切，所以没看到，金属块的背后有一个小按钮。
“这是什么？”
蔺晗淡淡道：“提醒我的功能。如果你不开心了，可以按一下。”
“然后呢？”
“它会放电。”
陈泱沉默了。
“你骗我……”
“嗯。”蔺晗温柔地点点陈泱的嘴角，“我太坏了，总是骗你，那你要不要试试……”
陈泱简直疯了，光着脚下床就想逃。蔺晗看出他的意图，将他两个手腕举过头顶，陈泱抬头，发现蔺晗眸色漆黑，暗藏汹涌。
他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温存，忘记了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你真是疯了。”陈泱挣扎。
“你可以按下去，”蔺晗咬他，“功率很大，我会立刻昏厥过去。”
陈泱喊：“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你为什么不按下去呢？”蔺晗将他甩在枕头上，斜跨坐在陈泱的身上，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男人俊美的脸背光隐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浓墨的眼睛能看清，其中翻涌着浓重的欲望与偏执。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像毒蛇般，每一次都让两人缠得更紧。“泱泱。宝宝。不要离开我……”
陈泱在巨浪中翻涌，迷糊中沁出泪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蔺晗贴在他耳边：“矢志不渝。”
昏迷前，陈泱听见如魔鬼般的低语。
“你讨厌的人都回来了，老公把他们都杀掉好不好……”
*
偶尔的叛逆会让陈泱消停一段时间。在雷尼尔那幅《永恒的爱》摆放在一层的猫房的一周内，他和蔺晗度过了一段安然无恙的日子。
但随着一个日期越来越近，陈泱的情绪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在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的每个夜晚，他睡得并不安稳，冷汗直冒，说梦话还是其次，好几个夜里，蔺晗从噩梦中惊醒，发现陈泱正在用双手扼住他自己的喉咙。
蔺晗看了他整夜。
陈泱最近偶尔醒来时发现隔壁的枕头很潮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的几个白天，蔺晗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倒是每个晚上，他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陈泱的床边，自荐枕席。
陈泱对此颇有怨言。
但敢怒不敢言，陈泱回国快一年，常去的地方只有翎格、医院、蔺晗的公司这几个地方。
他确实腻味了。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手环，知道自己怎么也翻不出蔺晗的手掌心。这段时间他逃了，跑了。发现不仅自己是逃不了，而且他心底深处，发现自己也没有多想要逃。
有些东西，不说出来，彼此就当作不知道。他和蔺晗的问题有很多，他逃避不想解决，却不知道为此蔺晗是怎么想的。是和自己一样不愿去回想，还是……因为不在乎。
陈泱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蔺晗不可能不在乎。他叹了一口气。
——否则自己现在不会在这里。
他和蔺晗当时的分手原因有很多，如今回想，有些误会完全不会发生。如果是今天的陈泱，他不会让自己做出那些愚蠢至极的决定。
可那时的陈泱，确实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复明后的一段日子，他的视力恢复了，身体状态却没有跟上。他着急地想把失去的一年补回来，做出了许多拔苗助长的行为。比如，强忍着眼睛的不适熬夜作画，在梁静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牵着蔺晗的手去与她见面。
再比如，在蔺晗的父母找自己的时候，做出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让他父母产生了忌惮，开始打压他们。没有控制好情绪地提前给事业初期的蔺晗施加压力，让他陪酒陪到胃出血……
错的人其实一直是他，他若是真的不愿意被蔺晗这么关着，蔺晗也没办法，陈泱的法子总比他的多。哪怕是现在偶尔发脾气不吃一顿饭，第二天李助就会开着车带他去蔺晗允许他去的任何地方。
陈泱漫无目的地逛着商场，身后不远不近处跟着李助。他喜欢什么哪怕多看几眼，李助的卡就刷完了。陈泱叹了口气。刚准备回家，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是陈泱吗？”声音太过颤抖了，让他第一次都没听清楚这个人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第二次他才确定，疑惑地转过身，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陌生，直至那个人嗔怒地笑了。
陈泱眼前瞬间湿了。
“竹……竹心。”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廖竹心哭着哽咽道。她哭得很厉害，连肩膀都在颤抖。
“你怎么在这？”陈泱几步上前，才发现廖竹心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廖竹心抽泣着，那个男人见状无奈又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陈泱有些不知所措地和她一起安慰，“别哭了竹心。”
廖竹心有些丢人，她现在有点感性，“你……”哭停了，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陈泱先问：“你怎么在这？”他记得廖竹心是首都人。
廖竹心擦擦眼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带孩子来看他的爷爷奶奶。”
“啊？”陈泱长大了嘴，好久才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有孩子了……”
廖竹心又笑了，这次笑得很温柔，说得却吓死人：“这不是怕他以后不行了么。”陈泱这才把目光移到廖竹心旁边的男人，男人相貌英俊，长相稳重成熟中带几分凌厉，陈泱哆嗦了一下，这不是……
“孟，孟老师……”
孟北眼镜后面的眼睛因这个称呼颤动了一下，他忽略廖竹心难掩的嘲笑，还是很有礼节地自我介绍，并和陈泱简单握了一下手。
结果旁边的闪光灯亮了一下。孟北皱眉，走到李助面前，陈泱带着怒气地走过去，先他一步说：“把照片删了，这是我朋友的爱人，不在监听范围内。”
李助思考了一会儿，观察那个陌生男人的模样，仿佛要记在心里。孟北看两人认识，在李助删除照片后也没说什么。陈泱很抱歉，说邀请两人吃饭赔罪。
孟北知道自己在场廖竹心和陈泱说话会不自然，便找了个理由，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
廖竹心长相其实没有什么变化，陈泱刚开始没认出来，完全是因为他眼神儿不好。
重逢后的初见的尴尬似乎只持续了几分钟，廖竹心就恢复了以前的“跋扈”状态。陈泱知道，不出意外下一秒，她就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果然，廖竹心说：“你这几年跑哪去了。”
陈泱看着那双要把自己吃了的眼，老老实实地都说了。
“呵呵，”廖竹心听完后先笑了，“也混得不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发大财了，抛妻弃子跑了。”
陈泱低头：“竹心，我错了。”
廖竹心深吸一口气，陈泱以为她决定原谅自己了，结果廖竹心又骂了一会儿。
“对了，你刚才说你现在和蔺晗又在一起了，那你知道当初他回国找你这件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