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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餐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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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吴大虎的缘故，殷寻看见这些五大三粗的人便本能地有些畏缩。
“老板，来碗牛肉面，多加辣椒。”
两个人点了一样的东西，殷寻麻利地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刚刚对方进门时，他悄悄打量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身高很高，远超广城男性的平均身高，而且说话带着很重的北方口音，还隐隐透着肃杀之气。殷寻很肯定，这两人不一般。不同于吴大虎这种街头混混的小打小闹，他们给他的感觉更危险，殷寻愈发不敢怠慢。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殷寻虽然背对着他们在后厨洗碗，但是隔开用餐区和后厨的挡板是透明玻璃，他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也在观察他。
殷寻不敢回头，厨房的水流声不间断地响起。
“老板，结账。”
殷寻这才丢下水池中的碗筷，擦擦手走出后厨：“一共四十，怎么支付？”
“VX。”
对方走了，但那两道冷冽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宋燃星不知道从哪刚回来，带着一身寒气进屋：“饿死我了，寻哥你快给我做点好吃的救命。”
“行，可乐鸡翅吃吗？”
“吃吃吃！再给我弄个炸虾仁，还有菠萝黑椒牛肉粒。”
殷寻一边听宋燃星报菜名，一边手忙脚乱地翻冰箱：“没菠萝，弄个干锅土豆片给你吃吧。”
“也行。” 宋燃星摊在座位上玩起了手机。
殷寻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铲子都快抡冒烟了。刚回头想拿菜，就见一部手机差点怼自己脸上。
“我去，你干嘛？” 殷寻被吓一条，提着锅盖的手差点就甩到宋燃星头上。
宋燃星也不恼，勾起嘴角编辑着刚刚拍的视频：“没干啥，我就随便拍拍，你接着炒。”
殷寻虽然有点不乐意被拍，但对方始终是老板，还是由他去了。殷寻摇摇头，接着颠勺。
毫无意外，今天店里依旧没生意，除了服务那俩壮汉和宋燃星外，殷寻就没再见过第四个活人进店，不过宋燃星倒是一点不愁，还在刷视频傻乐，样子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过了晚上七点半，宋燃星果然准点走了，殷寻则熬到八点半将店铺拉闸打烊，准备回家给家里的两个小孩做饭。
生活仿佛就此定格，日复一日，没有一点新意。他又有些怀念起在石围村的日子来，至少那里不会无聊，看着身边的一草一木，都能将他拉回儿时的回忆，无论是美好或是不堪。现在嘛，唯一解闷逗乐的就宋燃星一个，不过这不靠谱的老板还经常翘班，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殷寻一个人发呆。
这天，殷寻照常托着下巴晒太阳时，宋燃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喂醒醒，起来接客了！”
“什么玩意儿，你开窑子的啊？”
宋星燃兴奋地掏出手机给殷寻看：之前我不给你拍了个做饭的视频吗？菜没火，你火了。”
“你看评论好多人夸你帅要过来给你捧场，我已经报地址了，你就准备好接客吧！”
殷寻现在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之前还吐槽太闲，可等活真的找上门时，他心里又一百个不愿意。果然啊，人不能吃太饱然后嫌三嫌四的。这不，报应来了。
因为店里生意红火起来的缘故，连着几天殷寻都没再准点下班，每天晚上都要十点十一点才到家。这天，他如常收拾后厨的时候，VX连续弹了几条消息出来。他擦干半湿的手点开消息，是楚璟言发来的，统共三条，撤回两条。
【你今晚几点下班？】
【马上，怎么了？】
【我在你店门口。】
“你怎么来了？” 殷寻脱掉围裙，看见门帘外站着的楚璟言有些意外。
“今天下课晚，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没下班。” 楚璟言杵在门外，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殷寻将闸门落锁，总算彻底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困得打了个哈欠：“你这学校也是真累人啊，这个点儿才放学。”
俩人并排走在昏黄路灯下，殷寻突然想起石围村那次，他俩也试过一次一块回家，当时楚璟言还给自己挡了个花盆，没想到这时间一晃就过去半个月。
他用手肘戳了戳楚璟言的手臂：“哎……你说今天会不会又突然天降个花盆啊？”
楚璟言肘击回去：“别瞎说。”
殷寻乐了。
他狠狠呼吸着夜晚的空气，味道谈不上清醒，但是这一刻是自由的、是发自内心快乐的。
“你吸废气干嘛，大半夜的cos树过滤二氧化碳？” 楚璟言不解。
“你懂个屁。”
回家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两人脚程慢，平常殷寻一个人十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今天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家。这一路上，他就和楚璟言唠这两天餐厅的事儿，这人流多了吧，事儿b客人自然也多了起来。殷寻感觉这几天自己上班领的不是工资，而是精神损失费。光是挑剔菜的还好，就怕碰上馋他身子的。不过短短几天，殷寻感觉遇上的xsr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你是不知道，就今天有个**男的，趁我在后厨做饭，偷溜进来捏我屁股。男人屁股有什么好捏的，干巴巴又没几两肉，这不纯变态吗？”
“还有昨天……”
楚璟言的眼神落在殷寻屁股上，晦暗不明：“那你……讨厌同性恋吗？”
殷寻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啊？这倒也谈不上讨不讨厌吧，反正别xsr我就行。”
“嗯……”
说着说着，殷寻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一摸兜，翻出两颗糖：“今天有俩妹子给的，送你左边那颗。”
“为什么不能是右边那颗？”
“右边那颗的口味飞楠爱吃。”
“啧，那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楚璟言收回手，将脸拧回去目视前方，不再去看殷寻。
“哎呀给你给你，俩都给你成不？” 殷寻最后还是将糖硬塞进楚璟言的手心里，少年的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掌心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楚璟言迅速蜷起手指，将那点暖意和糖一起攥住。
殷寻忽然觉得刚才被触碰的掌心有点麻，他下意识地将手插回兜里。夜风一吹，那点异样感便散了。
可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却没散。无论是楚璟言，还是自己的感情，似乎都正走向一条不同寻常的路。他不愿深究，也不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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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带来的热度如同台风过境，来势汹汹、却又如昙花一现。餐馆生意红火两日后，人流量便直线下降，毕竟跟风来的也就打卡一次。但这次宣传还是让店里小赚了一笔，并积累基础客源，至少现在殷寻每天不只是围着宋燃星的口味转了。
自从那天之后，殷寻发现楚璟言每天都会在店门口等他。久而久之，似乎便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般，即便殷寻能提早下班，也会故意在店里磨蹭到楚璟言来之后才打烊。
“哇塞，寻哥，我有你这样的员工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这么晚你还不下班，那刚好，给我来口宵夜，刚上完网饿死了，就馋你做这口呢。” 殷寻看着手机一分一秒逝去，见楚璟言迟迟未到心里还泛着嘀咕呢，宋燃星便裹挟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一屁股坐下开始点菜。
“刚洗完锅呢，不想煮。”
现在整个店全靠殷寻一个人撑着，他也硬气起来，不是没回都满足宋燃星的要求。
“求求你了寻哥，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好饿啊……” 宋燃星撒泼打滚，就是要吃殷寻煮的面。
“叮当，欢迎光临！” 门口的电子招财猫感应到有人进来，适时响起。
殷寻抬头，是楚璟言。
“这么晚还能有人来……” 宋燃星低声嘀咕，但是很快又高兴起来，他热情地拉楚璟言坐下：“欢迎光临，吃点啥？”
“额……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找他。” 楚璟言指向殷寻。
宋燃星好奇问道：“寻哥，这小帅哥是？”
“我弟弟。” 殷寻擦干洗手台上的最后一滴水，挤干毛巾。
“行了，宋老板你还是去别的大排档吃宵夜吧，我得下班了，今天你自己锁店闸。”
身后是宋燃星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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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寻觉得这几天的楚璟言特别奇怪，总是神色凝重地捧着电脑，殷寻好几次故意绕到他背面想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偏生又对显示屏上的东西一无所知，一个字也看不懂，最后只得作罢。
“你不用写作业吗？” 回到家后，殷寻痛痛快快地冲过澡，出来就见楚璟言聚精会神地在看电脑。他身上换了条紧身秋裤和保暖睡衣，将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晚自习写完了。” 楚璟言淡淡应道。
“真的？这么快写完，不都说高中作业多吗？”殷寻将信将疑，却也没再追问。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紧紧黏着。从他穿着单薄秋裤的腿，到腰际，再到……某个更隐秘的弧度。
“真的。” 楚璟言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他来广城快一个月了。十二月的风本该带着刺骨的寒，可此刻，一股无名的燥热却从身体深处悄然蔓延，轻易压过了窗外的凛冽。
“早点睡。”
随着房间的灯光熄灭，屋内安静得只剩时钟滴答声，楚璟言合上电脑，去了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