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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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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元年冬月,后院廊下。
晨风踏着轻快的步子回来,身上叮当作响,被燕燕和仓庚拉住。
燕燕:你身上挂了什么,这般好听。
晨风(伸手给她们瞧):一个银铃镯子,最近城里的风尚!
仓庚(皱眉):如此招摇……管事却也不说?
晨风(挠头):我还替管事买了一只呢,丁夫人都没说啥,我们便当默许了……
燕燕(疑惑):这又是吹得甚么风,怎忽地兴这个?
晨风(甩着手上的铃铛):最近西市的李氏银工坊挂出的名号……城里的姑娘们都传疯了。(不怀好意地看向燕燕)你猜他挂的什么名号?
燕燕(更加好奇):如何?(预感不妙)……该不会,又是祭酒的事罢?!
晨风(拍腿大笑):你很敏锐嘛!当真是“祭酒夫人同款”的名号!
燕燕(努力回忆):夫人当初进府……好似确实有轻许铃声,却同这声音全然不一,那李氏怎忽地挂这个?祭酒也没去理论?
晨风(收拢她二人):因为他当真是在李氏作坊打的!李氏可大大方方地将祭酒买过的纹样全都晾出来,什么镯子、钗子、步摇,打了一堆,全是挂铃铛的。
仓庚(鄙夷):为何都是铃铛?先前邓夫人来府,也没见身上有这么些个物什,全身上下也就腰间挂了件银饰。
晨风:李氏说,那是夫人在家给祭酒跳舞取乐时戴的,外人可瞧不得。就因为这事,城里姑娘们都传夫人懂情趣有手段,祭酒才舍弃府邸甘愿同她蜗居小宅,看似轻俭,实则夜夜笙歌,独宠一人,故此大家都去李氏那买同款,求个福气,望能寻个祭酒一般的专心郎君。
燕燕(眼睛一亮,拉住晨风):晨风,下回你也帮我带一只呗!
晨风:好啊,你要镯子还是簪子?
燕燕(抬头想):我戴这些太过招摇……要不你帮我带一只精巧的铃铛,能让我缝上香囊就行!
晨风(点头答应):也好,小点也不至于太费钱财。
仓庚(一噎):你、你这是想求郎君,还是想求祭酒啊?
燕燕(嘟囔):那……都可以咯。
仓庚(偷笑):可若真叫你求得祭酒,岂不是就破了外头传的祭酒是“专心郎君”?
燕燕(眨眼):若我有那福气,我还管他人作甚!
晨风(捂嘴笑):我们大约也真就只能学个皮毛,图个吉利罢了——(压低声音)李氏可说了,他还有件压箱底的物件,被祭酒买断了打造权,谁都瞧不着,谁也买不着,饶是自己憋得难受却又不敢说……要我看,那个才是大杀器!
燕燕(幻想):到底是何物件,这般神秘。
仓庚(一想到他之前的作妖,叹气):祭酒所思,非常人所及……定然不是我们能想到的东西。
燕燕(合手):不过如此说来,那邓夫人倒也不全然是俭朴做派,到底还有些商籍本色,对这些金银首饰,也没得抵抗嘛。
晨风(嗤笑):不错,看来那荆钗麻衣,也不过是做做姿态……倒是祭酒如今也是有不菲赏禄,也没给夫人多做两件干净衣服,却显小家子气了。
仓庚(瞥她一眼):你这管得有些宽了,若你所说,这月打首饰,指不定下月便做衣服了,祭酒手里的俸禄怎么花,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燕燕抬头眨着眼,却听进了心里。
(半月后,婢女房内)
燕燕(拉着晨风和仓庚,有些激动):我今日、我今日同祭酒说上话了!
晨风(惊讶):哦?如何如何?
燕燕(缓了口气):我前头奉丁夫人命去给主君送新裁的冬衣,正好撞见祭酒从里头出来,他听见我身上的铃声,还问了句:“哪儿打的,怪好听的”,向我讨了香囊看!
仓庚(笑喷):噗,那不是、他自己专找的李氏么?
晨风:哎呀,还真叫你给把祭酒勾上了!
燕燕(羞嗔):什么呀,祭酒说了,回去给夫人再打件一样的,让她挂腰上。
仓庚(拍着她):这会竟叫你反向给祭酒带上货了,倒是难得!得亏你让晨风打件不一样的物件!
燕燕(抿嘴笑):我还趁机跟他说,祭酒合该给夫人做些新衣,莫叫夫人在府内失了礼数。
仓庚(睁大眼睛):你、你这也太大胆了罢!
燕燕(仰头骄傲):祭酒还听入耳了呢,正经琢磨着夸我说得对!
晨风(抚掌):总之我这铃给你带的不亏,至少祭酒已经认识你了!
仓庚(沉吟):……燕燕这话……该不会又让祭酒又寻思起什么点子,给城里带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