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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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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正月，后院婢子房内。
三人挤一起看新领的布。
燕燕（抚摸布料）：呀，这布真好，我们府里就是不一样，过年人人都有新布可制衣，还发米和钱！前两日我阿母还托人来问，我把钱都捎去了，一定把她乐坏了！
晨风（将新布搂在怀里）：那是！多亏了令君当初劝主君行这迁都大计，我们这些颍川本地的，才有机会进将军府做工。若不然，顶破天也就是去颍川四长的高门里，遇上厄运，还得跟着一起往外迁……不过更大可能还是去些小户人家做帮佣，哪有这般体面！你们可瞧见前头院里摆的，那都是宫里赐下来的漆器、锦缎，虽然说不上是甚么奇珍异宝，好歹是天子亲赐，我们竟也能瞧上一眼！
仓庚（慢条斯理地将布料整理好，轻轻勾了勾唇）：天子赐的……嘻，你也没觉得那些物什看着眼熟？
燕燕（眨巴着眼）：这是何意？
仓庚（俯下身，轻声）：你看天子自己都是逃难来的，哪有甚么可以赐的东西？那些自然都是……从我们府里献出去，进到宫里走个过场，又赐回来的。
晨风（抬了抬眉，抿起嘴来）：你、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仓庚（抬手止住）：总归是天子恩典，也是主君风光。（起身，朝外望了一眼）嗨，瞧这两日，前院来贺正的车马都快停不下了，各路官吏、将军，比天子宫殿还热闹，昨日连刘使君那边的人，也都一个接一个地来，倒是真叫人开眼！
晨风：可我怎见刘使君一行今日似是要离城？
仓庚（点头）：主君为他增了兵甲，备足粮草，仍派小沛，要他防着吕布呢。
晨风（叹气）：那却可惜了，不能再见到赵将军。
仓庚（点她头）：你想甚呢，那赵将军本也不是刘使君的人，他是幽州公孙瓒麾下，此回能随使君来此，也不过机缘巧合罢了，指不定人家仍得北归。
晨风（摆摆手）：罢了，我啊，还是瞧着令君宽心，便在自家门口，安安稳稳的。（看外面）今日正是令君他们要来府上贺正的日子，定然热闹！
燕燕（放下布料搓着手呵气）：热闹是热闹，就是待人散了，直冻人。这腊月天滴水成冰的，夜里我们三个挤一床被衾都还觉着脚冷。哎……你们说，祭酒家里有那温汤，这样的大冷天，是不是他跟夫人每日都能泡上一泡，那得多暖和呀。
晨风（笑嘻嘻地挨近她）：你还真别说，前几日我踩着暮鼓回府，路过他家那条巷子，远远就瞧见那头飘起的白气，定是借着晚膳的功夫烧起温汤了！啧啧啧，泡得暖暖的再入睡，当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哪像我们，冻得手脚发僵。
仓庚刚想说什么，外头管事唤她们：快些来收拾，前头来贵客了，夫人嘱咐你们去接待呢！
三人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整理好衣衫发髻，踏着碎步穿过回廊来到前院。庭院内张灯结彩，仆役穿梭，热气腾腾。
曹操与丁夫人立在正厅阶前待客，侧院卞夫人带着其他姬妾领着一群公子玩耍。
管事（将三人肩头轻点，指派）：仓庚，你去主君和夫人身边伺候；晨风，令君一会便到，为令君夫妇引路；燕燕，你在外头候着，见着贵人便机灵着些！
三人心中各自一喜，面上恭敬应诺，领命皆去。
仓庚稳步走到曹操与丁夫人身侧，规矩行了礼，端手立于曹操身后，特地将自己的位置往左移了移，看起来仿佛能与曹操丁夫人一起迎客。
晨风（先燕燕一步来到门口，见荀家马车停下，站在下车的马夫身边，待荀彧夫妇下车）：荀令君、唐夫人，元正吉庆！这边请！（欣喜地为两人引路）
燕燕眼看着晨风接走荀彧，心中也想着自己的主意。前头程昱正携妻子而来，故意将自己退了两步，身侧的婢女迎了上去。睁大眼睛张望着可有朴素马车，却见巷子里转出郭嘉夫妇步行而来。待离得近了，她又快人一步，蹦到二人面前，恭敬行礼，接过郭嘉手中的木匣。
燕燕（脸颊红扑扑的）：郭祭酒、邓夫人，元正吉庆！婢子这便为二位引路！（打量了眼今日稍作梳妆的邓结，青色曲裾深衣，外罩玉色夹絮裼衣，脖子上围了一层羔羊皮裘，发束高髻，饰以银簪银胜，腰间银铃依旧）今日夫人……甚是隆重。
郭嘉（喜滋滋牵过手，冲燕燕笑）：多亏你上回提醒的是，嘉便抓紧年底给夫人制了新衣！
燕燕（惊喜）：呀，祭酒竟还记得我！
郭嘉（指她腰间小铃）：自然记得！近来佩铃者甚多，腰间佩者……却只有你二人。
邓结（塞了一方小红绸）：那还得多谢你了，若非姑娘替我向祭酒建言，我怕是要粗布麻衣地来贺正了。
燕燕（一摸手感，大约是作为添彩，定是一小串五铢钱，羞涩窃喜）：多谢祭酒、多谢夫人！夫人言重，婢子不过为祭酒的心意顺水推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