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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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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走后，她就开始发疯，在屋子里尖叫着说她对不起我爸，说自杀了也没脸去见我爸。”黎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那场尖叫至今还在耳边回荡，“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丢人，说我不要脸，竟然喜欢男人……”
“所以你就一个字都没留给我就走了？”代哲的声音压抑，眼眶瞬间红透了，“黎睿，你觉得我就是那种没担当的人吗？！”
“可是我不走她真的会死！”黎睿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衣领，“她站在天台上，只要我再迟疑一秒，她就跳下去了！代哲，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妈要为了我喜欢你这件事去跳楼？！甚至.......精神病居然还会遗传。”
代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所有的怨恨、愤怒、以及这些年自我折磨的委屈，在这些理由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我陪她去了加拿大，呆了一年多。 ”黎睿抬手抹掉眼泪，“后来她情况稳定了，我问她要不要跟我回来。她说不要，她说香港让她难受，让她想起那个跳楼的男人，还有我不争气的样子。”
“我就自己回来了。”黎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几年偶尔过去看看她。她好像对我没什么感情，也不在意我过去不去。”
黎睿自虐般地看着代哲，苦涩地笑了笑，你可能会觉得我很恶毒吧。“有时候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很可怜。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很可恨。她发疯的样子真的好讨厌。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也变成那样，还在你身边折磨你。”
“所以，”代哲嗓子发紧，喉咙用力才把话挤出来，“你觉得我会嫌弃你吗？”
黎睿喉咙动了动，摇了摇头，低声说：“怎么会，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嫌弃我，才......”说到后面，声音都发虚。
代哲自己眼泪都糊了一脸，却抬手擦去黎睿脸侧的泪痕。“那之后呢，你怎么打算。”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黎睿把代哲帮他擦眼泪的手拉了下来，抬起头，认真看着代哲：“对不起代哲，你当时一定很痛苦吧。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和道歉，对不起。” 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你可怜我。我只是......”停顿了几秒，“想问问你，我们还能不能当朋友。”
“......”代哲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外星生物。
黎睿看着代哲的眼神，心里一沉，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希望了，“那好吧......”至少过了今晚，他不用在面对着代哲的时候，还背着这个沉重的壳子。
这个壳子一度让他感到窒息。
代哲还是不说话，保持沉默，甚至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对。“嫌弃”。
黎睿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真的不可以吗？你是不是怕你......对象会生气？”只能用对象来形容，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代哲的另一半是男的女的......
黎睿觉得自己很下作，像是在撬墙角，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可是他又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从心的话，“只是偶尔可以吗，偶尔见一见。不会打扰到你正常生活的。” 缓解一下我对你的思念。
代哲：“......”要不是太熟悉了，他都要怀疑黎睿是不是弱智了。
“但是如果见到我，会让你感到痛苦，那就....那就算了吧......”他的初心就是要代哲高兴，如果让代哲不高兴了，那他一个人痛苦就可以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次办案的重逢，也不是他回到香港后第一次见代哲。
在调职之前，他不敢贸然出现在代哲面前。只有等破了案，他就会奖励自己看一眼代哲。
有时候代哲在办案，没日没夜。黎睿就会到他办公室楼下，找个花坛边坐着。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他当时还庆幸，这个年代没有宵禁。要不然，连这样在楼下悄悄看他一眼的机会，都不会有。
代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会是一个满分的恋人，所以黎睿更不能让他难做了。
他贪恋代哲给他带来的温暖，可这些温暖不再属于他了。
黎睿觉得命运像是在捉弄他，身边的亲近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他。
代哲想说，你要不别查案了，先去查查脑子吧。他受不了了，终于开了口：“这就是你的打算。”
黎睿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代哲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行，当朋友就当朋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废物想怎么当朋友。
黎睿那一刻眼睛里的光好像又亮了起来，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就又死皮赖脸地问，“那案件结束后，我们多久能见一次面？”虽然他们俩上班都在同一栋警署大楼里，但是不刻意地制造偶遇，平时根本碰不上面。
代哲就这么盯着他，被气到不想说话。
黎睿还很期待，眼睛忽闪忽闪地，等着代哲给他定下见面的时间。
代哲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叹了口气，问他，“你不觉得刚刚那个问题，很像是想跟我偷情吗？”
黎睿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当然不敢这么想。可他又忍不住觉得，人说出口的东西，就算你自认没那么想，也可能是潜意识先一步露了馅。
他觉得自己被抓了个现行，真够龌龊的。
“没...没有。”是啊，他现在怎么可能跟代哲能当朋友呢。任何人都能很快看穿他的心思，然后背地里唾弃他。
代哲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得好好地搓磨搓磨他。不是他心眼坏，而是他很清楚，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只要两个人真想过一辈子，后面要面对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黎睿不能总当缩头乌龟，一出事就瞒着他、躲着他。那样的在一起算什么？难道就只剩下□□的亲密、只图一时的快感？
那不叫爱情，那太禽兽了。
代哲看了他一会，才说，“可以见，但只能偷偷地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能跟别人讲。”
黎睿虽然清楚，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心里揪得发疼，缓缓地点了点头。“嗯。”过了一会才开口，“那我能问一下，你现在的另一半，是男的女的吗？”
代哲对着黎睿不擅长编瞎话，只能含糊到了：“不该你问的别问。”
黎睿撇了撇嘴，“好吧。” 这会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弹窗，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他偷偷地撇了一眼代哲，是不是要回去了？
代哲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怎么？要赶我走？”
黎睿连忙说道：“不是，我怎么会赶你走。只是明天还要上班，你再不回去休息，明天会累的。”
代哲不解，都当上警察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胆子还这么小，连偷腥都不敢。“你敢想着跟我偷情，”代哲一把把黎睿抱到大腿上，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却连这都不敢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