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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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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瞬间脸红到脖子，耳根都在发烫，他跟代哲以前也没这么亲密过。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这些话让他觉得很难堪，他把脸转得离代哲稍微远了一点，“你自己都是警察了，怎么还这样，这不道德。”
代哲挪揄他，：“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坑蒙拐骗，三没婚内出轨，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哪里不道德了。”他还冷笑一下，接着讽刺他，“那些骗了人感情不负责任的，才叫不道德。”
代哲不等他反驳，一把将人抱起来，径直按回房间的床上。“睡觉。”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你情绪起伏太大。今晚先别冲凉了，明天起来吃点东西再冲。”
黎睿看他转身要走，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抓住他：“你要走了吗？”
代哲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黎睿，“你觉得我留在你家，合适吗？”说合适，快点！
黎睿怔了怔，眼神闪了一下，有点失落，“确实不合适，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代哲胸口那股火“噌”地一下又窜上来，他还没来得及磨一磨这人，自己倒先被他气到要命。他把黎睿的手塞回被子里，把被角掖紧。“快睡吧，小废物。”
黎睿盯着他，声音闷闷的：“除了你，现在已经没人这么说我了。”
代哲一顿，嗤了一声，语气却没那么生硬了：“那你还挺厉害。” 确实，不扒开他的皮，看着确实像个大人了。黎睿能办案、能捉贼，还当上警司，怎么会是个小废物呢。
等黎睿终于合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代哲才轻手轻脚退出来，顺手把房门带上。
他没有走。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代哲坐在沙发边，视线一寸寸扫过这间屋子。原来在他缺席的那些年里，这间房子承载过那么多压在黎睿身上的事情。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更可笑的是，他还让黎睿一个人，在这里硬撑了这么多年。
黎睿说，他陪他妈去了加拿大，一年多就回了香港。
代哲盯着墙上的影子，喉结滚了一下。如果当年他再坚持坚持，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是不是黎睿也不用自己呆在这间屋子里，背着沉重的枷锁，独自熬到现在。
他抹了把脸，闭上眼睛，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清晨的铃声把代哲从浅梦里拽起。他躺在黎睿家里的沙发上，长手往地上一摸，捡起手机放到耳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林浩宇那台被砸烂的电脑，硬盘没坏，技术部那边说能恢复数据。现在有发现。”
房间里也被铃声吵醒了。黎睿推门出来，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先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代哲还在沙发上躺着，显然是一夜没走。黎睿脚步顿了顿，没有出声，转身去浴室柜里翻出一支新的备用牙刷，又拿了漱口杯和一次性毛巾，放到洗手台上。
客厅里很安静。黎睿以为他挂了电话，才提高一点音量喊：“代哲，洗漱用品给你准备好了。”
下一秒，手机里就传出激动的喊叫声。
“啊——！阿头，你这么隐私的事情就不方便我继续听了吧？有咩事你回警署先！”陈思思说完就啪地挂断，怕再多听一秒，就大事不妙。
那声“啊”把黎睿彻底吓醒，站在原地愣了愣。“我以为你挂了电话呢。”
代哲起身，看着他笑了笑，逗他道：“真以为，还是假的以为啊？你是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嘛？”
黎睿立刻摇头，话说得有点急，像怕他误会：“真没有。我刚刚在里面听了一会，你没声音了我才喊你的。”可别冤枉他了。
代哲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他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他身边，对他说：“那你可千万要守住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说完走进卫生间。
他刚刚只是在思考，案子接下来的计划，人员要怎么安排，陈思思那边不说话是在等他下达指令。
没想到黎睿还真这么紧张，真好玩，他还要接着玩。
他进了浴室。黎睿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水声。
代哲出来时已经恢复了上班的状态，“我回警署。一起？”
“不用，我一会自己去就行了。”
代哲笑了笑，没有强求，把门边的外套拎起，走之前说了句：“有进展我再打给你。”
“好。”黎睿点头。
代哲开门出去，进了电梯。黎睿站在玄关处没动，直到电梯“叮”一声合上，他才慢慢收回视线，转身回屋，看到代哲刚用过的牙刷和毛巾，这才有了实感，代哲真的在这里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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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思按下视频播放键。“这条片，只拍到了俞子涵，他旁边那个说话的人被挡住了。”
视频里，俞子涵笑了一声：“这次比我想的还顺利。”
对面那个人也笑了，语气得意：“所以说，养几个大博主太有必要了。再弄点项目背书，那些傻子一看有钱赚，命都能不要。”他越说越兴奋，“这行本来就监管少。只要我们躲过这阵风头，大家记吃不记打。过段时间再换个新项目，你信不信？照样一堆韭菜冲进来。币圈的钱赚不完的。几辈子都不用愁，哈哈哈。”
俞子涵的笑意淡了点，又开口：“但我这次扛的风险很大。粉丝都快把我住哪儿扒出来了，我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拿一成。”
对面那人似乎回了句什么，但收音糊得厉害，听不清。俞子涵抬眼往这边扫了一下，脸色瞬间一沉，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
下一秒，画面戛然而止。
整段偷拍视频里只拍到俞子涵一个人，他对面那个人被墙体遮住了。角度刁钻，原始音质很差，现在这份是修复过的版本。
“这条片在哪拍的？像是哪里的接待间。”
“现在怎么办，阿头。”
代哲看着视频，觉得这个装修的配色很眼熟，但是这个位置，他那天去的时候没看到过。
这个地方是bybuy俱乐部的配色，亮黄配黑，很经典的搭配，很好记住。
代哲把线完全理清楚了，“这条片就证实了我和黎sir的猜测。林浩宇和俞子涵是认识的。这条片是林浩宇拍的。林浩宇想拿这条片威胁他，让他把他的钱吐出来，不然曝光他。
俞子涵不受威胁，也不想把钱吐出来。所以装作被人威胁，寻求保护，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把林浩宇做了。而我们被利用了，还不知道。”难怪那天在俱乐部看到他的时候，那么得意。
“那天我让他们带回去做笔迹鉴定的结果怎么样了？”代哲问陈思思。
“那个笔迹他是找了字帖临摹的，楷书......”
“......”
“那这两天让你们盯着俞子涵，他有什么动静没有。”代哲问。
陈思思思考了一下，回答：“没什么异常啊，他不出门的时候可以在家呆一整天。”
代哲手指敲了敲桌子，“带他回来问话。” 他打电话把黎睿也喊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