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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7 鳞片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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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涂装的冲锋枪真的很酷，和从身体里延伸出来的机械结构结合更酷，少女两只手将枪械架起，枪支自动延伸出支架固定在地上。
“好了，哨子，散装卖我们零售价的九折吧。”少女冲他wink。
季绍谚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牛逼。
看热闹的人们陆续赶来，刚从酒厂出来的酒水自然没经过二次勾兑，在这个没有监管可以直接让水里掺酒的地方无疑十分有吸引力，很快男男女女围了一圈，季绍谚一个摸鱼吧台小伙哪见过这阵仗，忙的原地打转。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十分熟悉的身影，铺着光缆的光头在人群中闪闪发亮——是那台彩虹机箱。彩虹机箱明显也认得他，熟稔地上前勾肩搭背想说点什么，季绍谚忙着干他的服务业，身形一扭就从他的手臂范围绕了过去。
“哎——哎。”彩虹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妨碍工作了，他找季绍谚要了一袋啤酒，站到季绍谚身边开始念，主打一个他忙他的我说我的，“你现在过的还蛮不错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咱们的事还没闹完呢，走路上被一枪打死了可不能怪我们。”
“？我们？”季绍谚抽空听了一耳朵。
“蛇帮的？”少女压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一改往日懒散娇憨的模样十分凌厉，粉色机枪枪口对准闪着彩虹光的人，“这个地方还是无主地吧？”
“哈哈，那倒是，我就过来凑个热闹。”彩虹机箱的额角留下冷汗，稍微挪动一步到枪口之外，用肘推推季绍谚的胳膊：“好女人，你娘们？”
季绍谚抽空推搡回去：“别瞎比比。小心自己被一枪打死，这么近给你脑袋打爆。”
彩虹机箱不整活了，吨吨吨喝酒，大力夸赞酒水便宜好味，这年头这么不兑水的酒可不多，说罢询问什么时候再来卖。季绍谚把酒馆地址给他，离他们见面不算太远，彩虹机箱直呼错过了好东西。
酒水在底层可称之为必需品，下降速度肉眼可见，还有不成规模的小酒摊想来进货，没想到在那之前就卖的差不多了。洛芙中途接起一通电话，“确实”“有”“那你等下”嗯嗯啊啊几声，把电话一挂，招呼季绍谚收摊。
酒水只剩一桶多点，这会儿给季绍谚忙的够呛，听见指示立马便撤了，把酒水提回车厢。围聚在此的人看见车厢还有好些，不免动了歪心思，被粉红色机枪一梭子镇住，两人一车才安然无恙地启程。
“现在去哪？”看样子还不是回去的时间。
“恶，去一个讨厌的地方。”洛芙神色恹恹。
“一定要去吗？”
“那人和我的机械师关系不错，总不能闹得太僵。”
皮卡车逐渐开入一个更边缘的地方，不仅边缘且结构复杂，道路只允许一辆车开过，洛芙有数次想要下车步行过去，考虑到该死的小偷又忍住继续开。
“我们当初把酒放地下还有人从隔壁挖洞过去，然后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想到地下储物间的钢板墙壁，季绍谚默默揉了揉额角，他之前还想过是不是地下室放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或者像电影那样有个暗室，没想到理由如此朴实无华又枯燥——防止小偷偷酒。他一直认为这种大工程应该针对的是金库那种程度。
汽车驶入院子缓缓停下，在进入的第一秒，诡异的味道拥抱过来充斥季绍谚鼻腔——糜烂又带着甜腥的气味，还有一股□□的臭气，闻到便能想象到液体的粘稠滑腻。
被硬控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僵着脸问旁边脸色同样不算好看但明显已经习惯了的少女：“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自然人工厂。”
“……”自然人，季绍谚知道，通过精卵结合诞生的是自然人，通过原主细胞一比一复制的个体是克隆人，在培养皿里定向培育的是人造人。数量由高到低，制造成本由低到高。他的脑内不由自主结合工厂二字想象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那些具有讽刺意味的动画短篇。
地上有些湿粘，青年叼着烟从工厂里走出，短袖，手臂上有鱼鳞纹身，系着皮质围裙，比起造人更像卖猪肉的。他对少女露出一个稍显灿烂的笑容，伸出手与鼓手握手，甚至颇为礼貌地说：“麻烦你亲自送过来了。”
“不麻烦。”洛芙把灌得略少些的酒桶拿出来，用快卖完的那一桶补满，微黄的液体被灌注到几乎从桶内漫延出来的程度。青年很满意，从围裙掏钱包抽出几张大额纸钞来，比售价高不少。
“这个人没见过啊，新来的？之前那个小哥呢？”青年抽了一口烟，把注意力转向第一次见的新人，上上下下打量着，看他的眼神更像在看待售的货物，“感觉人不错啊，最近钱够花吗？”
“够的，不劳你费心了。”季绍谚不知道他看上了什么，总之直觉告诉他不是个好事。
洛芙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接话：“哟，看上我家人的精子了？你打算出多少钱？”
“？”季绍谚瞳孔地震。
“这个数怎么样？”青年比划出一个对现在的季绍谚来说相当高昂的数字，“如果他的成色不错，愿意整个卖给我，我出这个数，可比他卖给回收机构高多了。”
“？？？”季绍谚觉得自己可能是差了哪一步。
洛芙捅咕他：“虽然这个地方挺讨厌的，不过他开价不错，你不是想上外骨骼？就算不整个卖，随便给几发也能做。”
“？？？？？不必。”上辈子和室友吹水麦精，这辈子麦精机会直接上门，季叶公惊恐了。再说了他真身穿越来的，和这边人类有没有生殖隔离还两说呢，要是被发现了拿去做标本怎么办。
“哎呀，男人不能这么劝。”青年一把子把季绍谚搂着就进了工厂，一边带他参观一边侃侃而谈，“看到了吗，我这边是培育自然人的，你长得好看，到时候我就把你推荐给那些想有个自然人直系后代的中层人，以后你就是一个中层人的爹，你还有钱拿，爽不爽，你就说爽不爽！”
“……怪爽的哈。”季绍谚勉强应和。
“就是，想做中层的爹就卖！”青年人在季绍谚背上狠狠拍击，把人拍的一个踉跄，向前几步，几乎和培养皿里的器官贴脸。
这个“自然人工厂”内，摆放着几十几百台机器，几乎全处在膨胀状态。
季绍谚无声咽下唾沫，缓缓回头：“这些，也是买来的？”
“差不多，你知道的，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人来说，这玩意没什么用有时候还挺麻烦，但是总不能让底层没人嘛，质量差点也没关系。”
……
季绍谚回到车上安静了许久，他觉得有点反胃，但是不像红石那次那么激烈，只是一直难受。
“很恶心吧。”洛芙对他感叹，“我还见过婴儿正好出生的样子，就那么掉进布袋里。想到自己大概率就是这么出现的，我想抱抱那些孩子，又想远离他们。”
“你说他是鱼帮的？”季绍谚不想再脑部那种画面，强行聊其他的转移话题。
“是啊，这是鱼帮主要的生意之一。”
“那蛇帮呢？”
“蛇帮喜欢收集器官，尤其是脏器，好像有个叫器官指标的东西吧，有时候官方数量不够也是蛇搞定的，偶尔他们的产业会有冲突，那就要打起来，不过这次时间也太长了，可能和之前红石姐说的失踪有关。”
“你说，红石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卷进去了才……”季绍谚试图顺下去就此多了解什么。
“不要管。”洛芙打断他，“哨子，我们管不了这种事，两个帮派能为这种事纠缠起来，绝对不是小喽啰莫名其妙死了那么简单，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断断续续的念叨如果真的踏进去了酒馆该怎么办，所有人又该怎么办，她的心情迅速低落下来，思绪被拉回到回收红石尸体的当晚。
“……对不起我知道了。”季绍谚连忙帮少女稳住方向盘。
洛芙终归没落眼泪下来，她调整好情绪，取笑季绍谚怕成这样，季绍谚顺势认怂。一番说笑中载着酒水的车安稳踏上了回家的路。
少女是个闲不住的，她敲了敲方向盘，突然甩出一个哲学问题：“哨子，你觉得生命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他不禁偏移重点：“维特问了每一个人是吗？”
“是啊，红石姐说生命就是活着，心脏会跳，是能工作能下班。老板说生命是死亡的反面。我说生命是从子宫里出来的会吃饭会动的玩意。你呢？”
“我说从胚胎发育，会成长的。”
“哇确实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当时我刚来好吗？”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季绍谚想起自己的穿越：“生命是……奇迹。”
“……下次吃饭你和老板坐一桌。”
“喂！”
“我现在想法有点点变啦。”洛芙骄傲的说，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生命是拥有爱和记忆。”
“你应该和我一桌。”季绍谚阴阳怪气。
“呸。”
“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你回答了吗？”
“没有，我想想啊……是被爱和被记忆！”
“哦——那你回去告诉维特吧。”季绍谚微微拉长了语调，语气中揶揄之意不掩。
“去你的。”少女红了脸，捏紧手里的方向盘，“我才不告诉他！他肯定还会问爱是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懂！”
老维我恨你是块木头。始终没吃上狗粮的单身狗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