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两边 时间的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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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一个渺小的愿望。
那个在大地变得一片雪白，她对着庞大的空想树陷入道德和人性抉择时，对她说“不要输给这个除了强大一无所有的世界！”的雅嘎。
和新·迦勒底一起携手走过数个异闻带，却在最后，说和她们不能一起走的希翁。
那个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奇迹，许下愿望、变成了人类的所罗门王。
以及，那个对着自己的从者，在生命最后说着与A组的成员守护人理的泡影之梦的队长。
……
无论如何，她不想让这些故事徒有其表的结束。
那渺小的愿望慢慢地、慢慢地累积，变成了一股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种子落下蓬勃生长，新的异闻带形成了。
“你是最重要的锚点。”藤丸立香对她说：“这个迦勒底异闻带需要一个人类证明它的存在，你就是那个来自泛人类史的见证者。”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因为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想知道了这些的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何况……虽然我肯定这些事，但把你拉到这个异闻带以后你们相爱的速度也是快得吓我一跳呢！”
恋情突然这样被直白地揭露，米莉娅有点不适应地别过脸：“这你也知道啊……话说如果不是来到迦勒底，我也不会再和基尔什……算了，没什么。”
所以从重逢的角度来说，或许还要感谢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所以撞约柜这件事是故意放在我们确定关系以后吗？总感觉被你算计了……还有，我该怎么出去，我确实没有死吧？”
橙发的少女抗辩说：“故意设计时间点这个绝对没有！想要设计米莉娅陷入这种生死之间的情境也很难啊，所以只好尽可能地利用可能的条件了，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看着米莉娅有些怀疑的眼神，她继续解释：“你确实没有死，因为约柜的即死作用本质是从身体剥离灵魂，但因为你有戴着沃戴姆家的戒指，那个戒指稳定灵魂的作用比你想得还有厉害那么一点吧。”说着，她比划了一下：“戒指拘束了你即将离体的灵魂，但约柜的作用还存在，所以灵魂会缩进了意识海的深处，除非灵魂本体自己走出或是被唤醒，你可以随时选择出去，只要打开那道‘门’就可以。”
虽然来到这里被告知海量信息已经被震惊过很多次了，但米莉娅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戒指的事情你也知道？”
她观察着藤丸立香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我的戒指跑到所长身上，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对面只好承认：“哈哈，是啊……”
“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的话就涉及我接下来要和你交待的事情了。”藤丸立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已经知道无论是人理烧却还是地球白纸化的源头都是前所长马里斯比利复制了根源之涡、制造迦勒底亚斯试图用置换取代地球的后果，而这件事我无法干涉。”
“我无法对‘我’出现在迦勒底之前的时间线进行变动。因为这个异闻带本身是以我的记忆和过往经历作为基础，所以作为记忆成立的背景无法撼动。你也知道了，当初雷夫将所长扔进了迦勒底亚斯只是出于泄愤目的，但这却为我们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否则在冬木的特异点F修复完后地球白纸化应当就会开始，届时所长将作为马里斯比利早就设计好的迦勒底亚斯的掌控者融入迦勒底亚斯，或者说所长本就是为这样的设计而生的吧。”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不会让所长坠入迦勒底亚斯再受一遍百年解剖之苦，但她的灵魂天生就会被迦勒底亚斯所吸引。不得已我只能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了你在迦勒底所见到的那副样子，至于固定她的灵魂、不让其被迦勒底亚斯所吸取——就不得不需要沃戴姆家的戒指。”
“所以你来到这里不是偶然。我并不是出于个人的朋友私情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付给你，而是这个世界存在着一种你不来到这里就会溃散的必然。”橙发少女说着有点难以理解的话，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闻言，米莉娅也说了一句黑色幽默：“……基尔什要是知道沃戴姆家的戒指如此有用，甚至成为了拯救世界的一种基石应该也会惊得说不出话吧，真想看到他的表情啊。”
“莫非……”英灵立香看起来有点惊讶：“你不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历吗？”
“嗯？什么来历？”
“那我还是不说了。”立香飞快地改口：“想来那好像也是之后才发生的事……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不应该由我道出。”
“什么啊，又在卖关子，讲的都是一些谜语。”米莉娅轻声抱怨，但也没有继续追究。相较这些细节，她更关心一些更重大的事：“所以我最后必须再打倒一遍这个世界的迦勒底亚斯？”
“是的。”立香肯定了她的说法：“必须让它停止运转，而且需要和当初的我一样潜入到迦勒底亚斯这颗异星之中。”
“你真是给我丢了个艰巨的任务啊……”米莉娅想叹气：“让我一个只有二流魔术资质的人来做这些，真不知道你是对我过于信任还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丧气的话只说了一句，她就转换了口风：“那我真的要很努力了。既然这是一个有我爱之人生活的世界，就算是为了他的梦想……”
橙发的英灵安慰似地拥抱了她一下，说：“是要非常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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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单独留我谈话，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达芬奇叹了口气，说：“作为迦勒底的技术顾问和现存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我应该阻止你，但情感上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
她看向窗外，电子屏模拟出的海洋一片风平浪静：“我被你说服了。意识海确实是我好奇、一直想探究的领域，而迦勒底正巧有着也许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实现安全往返那里的装置和技术手段——灵子转移。而且你说的，或许这对于治疗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的病情能起到帮助作用，我也无法否认你说的这个可能性。”
看够了风景，她终于又一次转回头凝视着面前的人：“你能说出来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没有我的同意你也会自己去做吧？等了足足两个特异点的时间，将一切能安排的都安排好再说出这件事，压根也不是征询我的同意，而是通知。”
她对面的金发青年表情未变，也没有说出肯定的话，但沉默大概也表示了一种态度。
“不过，只想着自己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托付了所有后事这种行为，你征询的不应该是我的同意，而是你的同伴们，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想法？”
“都听到了吧？”棕发的美丽女性挥了挥手，会议室的自动门由此打开，露出了门后一众人的身影。
藤丸、玛修、卡多克、奥菲利娅、芥、佩佩、戴比特……
基尔什塔利亚的表情终于变了。
“说实话相处了那么久，原来一直把人家当作外人，真是很让人伤心呢。”佩佩隆奇诺撑着脸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你偷偷摸摸想要做的事情，人家早就知道了啊，我们就这样被抛下了。”
“不，现在说也许像借口，但我计算过很多遍，去往一个人的意识海并成功归来的可能性比特异点高得多，和帮助从者灵子转移到他们生前所处的时代进行试炼是差不多的性质。”基尔什塔利亚解释道：“我并没有想着此行有去无回交代后事，也没有放弃修复人理的打算，只是这终究是我个人的行为……”
“哎，看来他还是不明白。”佩佩隆奇诺有些无奈地说：“我说的是你怎么这种时候只想着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帮你？”
然后他看着基尔什塔利亚堪称惊愕的表情笑了一下，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奥菲莉娅：“你来说。”
“你错了，沃戴姆。”戴着眼罩、有着紫罗兰一样幽深明丽的蓝紫眼睛的少女说：“米莉娅是我们的同伴，她是为了我们、为了人理牺牲的，不管你和她有怎样的关系，想要救她绝非你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我们大家的愿望。”
“自然地，需要和去特异点作战一样，用众多的御主人数形成作战优势、分担风险。”卡多克说：“你一个人跑过去才是对A组最大的不负责任。”
“虽然我对这种事都无所谓……”芥雏子从书后露出一只眼睛：“但是我一向是跟着集体行动的，只要不打扰到我的安宁就好。”
“对啊对啊，我也很好奇意识海什么的……其实从俄刻阿诺斯回来，受到召唤来到迦勒底的大卫王听说了这件事一直都在后悔，也尽可能地在想办法。”藤丸里香和玛修并肩站着：“达芬奇当时就分析出来了吧，只是需要去那里把沉睡的米莉娅唤醒就好啊！她的精神世界里又不会封印着什么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就算有怪物，我也会作为盾将大家保护好，然后一起打倒就好了。”玛修说。
基尔什塔利亚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控制自己不要露出过分感动的表情，嘴上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开庆功会没人来？”
……
“啊，这个嘛……”藤丸立香扶了扶脑后，支支吾吾地说：“当时已经约好了要去整理仓库了……”
在有点尴尬的气氛中，戴比特举了手：“更正一下，不是没人来，我当时来了，施密德小姐也在。沃戴姆，不要趁着局面扩大自己的受害范围。”
……
于是乎，出于所有人意料地，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他们趁着第六特异点的坐标还没解析完全之前全员进行了灵子转移。
目标是米莉娅·施密德的意识海空间。
但在众人走进那片宽广无垠的深沉海面时，却发现本应在此的主人失去了踪迹。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呢，灵魂受损以后会掉进更深的层次，恐怕要走远一点才能找到人了。”通讯器的另一端，达芬奇分析道。
在玛修给所有人加上具有精神抗性的防护魔术后，基尔什塔利亚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面潜入海中，向那边暗色的深域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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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米莉娅在海岸边睁开了眼。身后是一丛又一丛的浪花，海水拍过她的身体又向前延伸。时空就是如此残忍的东西，她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人类在浩瀚世界之间的渺小，像一个不会动也不会出声的造物一样任由时间的浪潮将她推到这里。
然后，支起沉重的身体，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沙滩。在即将步入前方的森林时，她若有所感地回了头。
掩映的云层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发、在闪着银亮的光。那令人无法直视的、几乎可以贯穿星辰的一击后，她分明地看到了远处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被击落、然后沉入海底。
阿尔忒弥斯……
她在心中默念了这令人震颤的神明之名，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