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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致死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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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站在中央法阵中，感受着周围能量的波动。
这里的空气比外界更加稠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液态的光。她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的羽翼印记在发烫。
“开始第一个试炼。”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化。伊娃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光芒中，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光。那光温暖而强烈，几乎要淹没她的意识。
“接受它，成为它，但不要被它吞噬。”那个声音指导着，“光明是生命，是治愈，是希望，但它也可以是盲目的，是灼热的，是毁灭的。”
伊娃闭上眼睛，放弃用视觉去感知。她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森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想起凯尔……
这些记忆中的光是柔和的，有温度的，有情感的。
而周围这片纯粹的光，虽然强大，却缺乏那些细微的特质。它只是一种力量，一种没有个性的能量。
她伸出手
光芒开始回应。化作细流，环绕着她旋转，然后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试炼一通过。”
场景再次变化。纯白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黑暗。
伊娃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惧。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她，有无数的低语在耳边回响。诱惑、愤怒、绝望、贪婪……各种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她的理智。
“黑暗是恐惧，是欲望，是终结。”那个声音说，“但它也是梦境，是神秘，是必要的平衡。拒绝它，你会变得脆弱；拥抱它，你会迷失自我。”
伊娃想起自己的父亲，惨死在沾了圣水的长矛下，还有自己的母亲……
凯尔背对着训练室紧闭的金属大门，抱臂而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只能凭借心跳估算着流逝的每一刻。起初，一切安静。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种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开始持续不断。
他猛地转身，盯着那扇隔绝内外的门。试炼门的边缘，丝丝缕缕极淡的、不祥的暗紫色光雾正渗透出来。
“伊娃？”他上前用力拍打厚重的门板。
里面只有令人不安的嗡鸣在回应，以及……隐约传来的、仿佛痛苦压抑的呓语。
不对。非常不对。
如此强烈的魔力紊乱和生命体征的异常波动，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
凯尔不再犹豫。他退后两步，手中光芒凝聚，那柄从不离身的银色长剑“破晓”瞬间显现。
他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长矛如闪电般刺向门扉的魔力枢纽！
“轰——！”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门上的防护法阵被强行破开一道缺口，金属扭曲。凯尔一脚踹开残破的门，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魔力气息扑面而来。
训练室内光线扭曲，中央法阵一片黑暗。黑暗的边缘，伊娃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伊娃！”凯尔冲过去，单膝跪地将她扶起。触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她双目紧闭，睫毛剧烈颤动，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
“冷……好冷……不……别过来……”
“醒醒！伊娃，看着我！”凯尔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就在这时，伊娃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被欲望和混乱彻底吞噬的眼睛，涣散、迷离，充满了原始而灼热的渴求。
她似乎看见了凯尔，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一声含糊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
“热……好难受……”
她突然伸出滚烫的手臂，紧紧勾住了凯尔的脖子，失去理智般地将发烫的脸颊贴上他颈侧冰凉的皮肤，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喟叹。
另一只手则毫无章法地撕扯着他胸前的衣料，指甲甚至划破了他的皮肤。
“给我……给我……”她呢喃着，身体像藤蔓一样试图缠绕上来，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下颌。
凯尔浑身骤然绷紧。怀中躯体的柔软与滚烫，耳畔紊乱的呼吸，还有那直白而疯狂的索求，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冲击着他。有一瞬间，他甚至能感到自己血液的加速。
但他立刻死死压下了那瞬间的悸动和反应。
他眼神恢复冷硬，抓住伊娃不安分的双腕，用绝对的力量将她从自己身上稍稍剥离，固定住。
“伊娃！清醒过来！”他低吼，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看着我！我是凯尔！这不是你！”
他不能，也绝不会在她意识不清、被魔力侵蚀的时候，做出任何回应。那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背叛。
伊娃在他强硬的钳制下挣扎，眼里涌出被拒绝的委屈和更深的迷乱，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凯尔不再看她那双诱人堕落的眼睛，猛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阻止她所有的动作，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在怀中无助地扭动、哭泣。
“忍过去。”他闭上眼，不知道是在命令她，还是在告诫自己。“我在这里。你必须自己忍过去。”
凯尔的怀抱像唯一隔绝风暴的港湾。伊娃滚烫的皮肤紧贴着他微凉的铠甲与衣料，那清晰的、不属于她狂热混乱的体温和心跳，透过紧密的相贴，一声声，沉重而稳定地传递过来。
起初，这心跳只是遥远而模糊的鼓点，她仍在挣扎，牙齿无意识地啃咬着他肩甲的边缘。
但凯尔没有松动分毫。
他只是那样沉默地、近乎顽固地禁锢着她，承受着她所有失控的力道和灼热的喘息。
渐渐地，那“咚……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凯……尔……？”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不像她的声音，从伊娃喉间破碎地溢出。她挣扎的幅度变小了，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试图聚焦，落在近在咫尺的、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伊娃。”凯尔露出微笑，“你回来了。”
伊娃伸手轻轻抚上凯尔的脸颊，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令人不安的魔力躁动已然平息。
训练室内残余的暗影仿佛失去了根源，不甘地缓缓消散。
凯尔缓慢地松开了手臂。
周围的黑暗开始变化。那些低语渐渐平息，那些眼睛缓缓闭上。
伊娃伸出右手。
右半身被黑暗充满，与左半身的光明形成鲜明的对比，但这一次，两者没有冲突。
它们在伊娃意志的引导下，在体内形成了两个和谐的循环。
“试炼二通过。”那个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赞许。
“你做到了。”凯尔撩起她耳边的碎发
“还有最后一个试炼。”伊娃说。
伊娃的声音很轻，带着未褪尽的疲惫
凯尔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撩起碎发的指尖微微一顿，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有未散尽的余悸，还有某种在方才混乱中破土而出、再也无法忽略的东西。
训练室残余的魔力扰动让空气微微扭曲
然后，凯尔忽然低下头。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吻落在了伊娃的唇上。
强硬、干燥，甚至有些粗粝。
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将她从方才那场黑暗梦魇中彻底拉回，刻下属于现实的烙印；又像是要借此，确认彼此都还真实地存在于这个瞬间。
伊娃的睫毛猛地一颤，似乎想退后，身体却僵住。
唇上传来的温度和压力，驱散了最后一丝盘桓不去的寒意，也带来了另一种全然陌生的颤栗。
一触即分。
凯尔抬起头，呼吸似乎重了一分。
……
伊娃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中央。
天平的左托盘是纯粹的光明，右托盘是纯粹的黑暗。两者都在剧烈波动，试图压倒对方，导致天平不断倾斜。
伊娃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两股力量。她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是阳光和雨水，是扎根的土壤。
当她睁开眼睛时，面前的天平已经稳定了。光明和黑暗在两侧托盘上保持着完美的平衡，而她自己站在支点上，既是分隔者，也是连接者。
“试炼全部通过。”
周围的景象消散，伊娃回到了训练室。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左手上是柔和的金色光芒，右手上缠绕着暗紫色能量，像两股和谐的溪流，随时可以融合成那种纯净的白色力量。
背后的羽翼印记传来强烈的脉动。
她心念一动，洁白的羽翼再次展开，轻轻扇动时洒落细碎的光尘。
训练室的门无声滑开。伊娃收起羽翼，走了出去。
大厅里，凯尔正在研究一本关于古代防御魔法的典籍。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伊娃走出来时，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多久了？”伊娃问。
“外面大概过去了一天。”凯尔笑着合上书，“你感觉怎么样？”
“我通过了试炼。”伊娃说
凯尔抱住伊娃，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我们需要谈谈。”凯尔严肃地说，“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他将自己发现的关于黯蚀之拥八百年计划、血月仪式、以及他们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的事情告诉了伊娃。
伊娃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走到神坛前，手放在那本巨大的古籍上。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被选中的祭品。”她低声说，“但薇拉没想到的是，我反而觉醒了真正的力量。”
“现在她知道了。”凯尔说，“在悬崖边她看到了你的白翼。她会更加疯狂地想要抓住你，因为你的白翼可能比她原来计划的祭品更有价值。”
“那就让她来。”伊娃转身，“我要救出妈妈，阻止那个仪式。”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凯尔说，“即使你现在很强，一个人也无法对抗整个黯蚀之拥和教廷。”
“我可以尝试召唤其他的塞尔斯塔族人。”伊娃说，“而且，我们还有一个盟友。”
“谁？”
“森林。”
伊娃走到大厅边缘，手按在一块雕刻着树木图案的石板上。
“书中记载，古神艾尔拉娜与所有自然生灵有深刻的联系。作为她的血脉，我能感觉到，我的妈妈已经被救出来了。”
“被救出来？”凯尔一愣，“谁救的？”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伊娃闭上眼睛，“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妈妈在呼唤我。很微弱，但很清晰。她不在王都了，她是自由的。”
“我们现在就出去。”伊娃说，“先找到妈妈，然后尝试召唤其他族人，最后制定完整的计划。”
凯尔走到神坛前，单膝跪下，将“破晓”剑平放在身前。
“我，凯尔·温特斯顿，在此立誓。”他声音清晰，“以此剑为证，我将守护真相，而非偏见的教条；我将保护无辜，而非盲从的命令；我将对抗暗蚀，无论它隐藏在多么光明的希里奥斯之下。”
说完，凯尔转头看向伊娃
“我，凯尔·温特斯顿，在此立誓。
致死守护伊娃·塞尔斯塔。”
伊娃走到他身边，伸出手。
凯尔握住她的手，站起身。
他们离开大厅，沿着来时的阶梯向上走。当穿过那扇羽翼之门，回到上层神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山谷被夜色笼罩，三个月亮
——白月、暗月和微弱的灰月同时悬挂在天空。
伊娃深吸一口气，羽翼展开。
她拉起凯尔，振翅飞起，穿过山谷上方的雾气层，回到了悬崖边的世界。
就在他们落地时，树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伊娃？”
莉亚娜从树影中走出。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明亮，身上没有镣铐，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她身后跟着几个身影，不是人类，有些像人形，有些像动物。
“森林守护灵。”伊娃认出了它们，那是书中记载的、侍奉艾尔拉娜的自然之灵，“它们救了你？”
“在我即将被转移去另一个更严密的监牢时，它们出现了。”莉亚娜走上前，紧紧抱住女儿，“它们说是受到了黎明之召，前来帮助塞尔斯塔的后裔。”
“我们已经知道。”伊娃说，“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阻止黯蚀之拥的仪式。”
“时间更少。”另一个像鹿的守护灵说，“我们感应到，薇拉已经加速了计划。她准备在十天后，当月蚀之夜提前进行一个预备仪式，用来削弱希里奥斯屏障，为血月主仪式做准备。”
十天。
伊娃看向母亲，看向凯尔，看向这些古老的守护灵。
“我可以联系一些骑士团的旧部。”凯尔说，“虽然我被通缉，但还有少数人相信我。他们可以提供情报，甚至暗中协助。”
“森林可以监视王都的动向。”树形守护灵说，“我们的根须和飞鸟之眼能看到许多人类忽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