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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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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身体开始变化。
深紫色的黑暗能量像活物一样缠绕着她，将她托离地面。
她的金发在能量的漩涡中狂乱飞舞，发梢逐渐染上暗紫。那双碧蓝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燃烧的紫色火焰，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
华丽加冕礼服在黑暗力量的侵蚀下片片碎裂，露出底下真正的装束
——一套由黑色金属和紫色水晶构成的战甲，战甲表面流动着诡异的符文。
她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皮肤，挣扎着钻出。
一对，两对，三对……总共六对扭曲的、蝙蝠般的黑色翅膀，从她背部展开。
那些翅膀的骨架裸露在外，覆盖着半透明的黑色薄膜，边缘锐利如刀。
每扇动一次，就带起一阵夹杂着硫磺和腐肉气味的腥风。
“这才是我的真身。”薇拉的声音变成了多重混响，像是很多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是黯蚀之拥八百年间所有首领意识的集合。
她的身体悬浮到离地十米的高度，六对黑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
广场上的民众惊恐地尖叫，试图逃跑，但那些被控制的骑士和突然从地面阴影中爬出的黑暗生物
——影狼、腐尸傀儡、幽魂战士，封锁了所有去路。
“今天，你们都将见证新神的诞生。”薇拉举起双手，“血月仪式将在此提前完成！用这座城市的生命，用你们所有人的灵魂！”
黑暗能量化作无数触须，伸向下方的人群。触须所过之处，人们的生命力被强行抽取，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光雾，飞向薇拉。
被抽取者惨叫着倒下，皮肤迅速干瘪，眼中失去光彩。
就在这时，纯白的光芒炸开。
伊娃站在广场中央，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然后睁开。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温暖而神圣的、内蕴阳光的金色光芒。
她的背后，洁白的羽翼完全展开。
轻轻扇动时洒落的光尘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那些光尘落在地上，让石板缝隙中长出了细小的、发光的白色花朵。
朴素的侍女衣裙在光芒中溶解重组，变成了一套简洁而庄严的白色战袍，战袍边缘绣着银色的自然纹路——藤蔓、星辰、翅膀。
她的头发自动束成高马尾，发间浮现出一个由光线构成的、简单的冠冕。
她羽翼一振，飞上空中，与薇拉平视。一黑一白，一暗一明
薇拉先发动攻击。六对黑翼同时扇动，射出数百道黑暗箭矢，每一道都足以穿透最厚的盔甲，腐蚀最坚固的防御。
伊娃没有躲闪。她抬起左手，掌心向前。一面由纯粹白光构成的盾牌凭空出现，盾牌表面流转着自然的符文——树、水、火、风。黑暗箭矢撞击在盾牌上，悄无声息地消融，像是冰块遇到火焰。
她的右手挥出。白光化作无数细丝，像春天的藤蔓一样蔓延，缠向薇拉。那些光丝碰到黑暗能量时，黑暗就像遇到阳光的雾气一样消散。
薇拉怒吼，六对翅膀合拢，形成一个黑色的球体将自己包裹。光丝撞击在黑球上，被弹开了。
“你以为这点光明就能对抗积累了八百年的黑暗？”黑球中传来薇拉扭曲的声音，“让你见识真正的力量！”
黑球爆开，薇拉现出完全形态。她的身体膨胀了一倍，她的手指变成锋利的爪子，口中长出獠牙。六对翅膀变得更加巨大，每一扇都足以遮蔽一栋房屋。
她扑向伊娃，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伊娃振翅迎击。两人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掀起狂风，每一次碰撞都让下方的建筑震颤。
广场上的人们已经忘记了逃跑，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这场超越凡人理解的战争。
凯尔也在看，但他没有只是看着。他知道，伊娃虽然强大，但薇拉有八百年的黑暗积累，有无数牺牲者灵魂提供的能量。这场战斗不会轻易结束，而且薇拉可能还有后手。
他看向手中的“破晓”。这把家传的银剑在黑暗能量的冲击下微微颤动。
凯尔回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话：
“‘破晓’不是为了‘破’开黑暗，而是为了在黑暗中‘破’出一线光明。它不应该被用来攻击，而是用来守护平衡。”
守护平衡。
灰月。
凯尔高举“破晓”，剑尖指向天空。将全部的心念、全部的意志灌注到剑中。
剑身开始发光。
“破晓”觉醒。
凯尔不需要思考如何挥剑，剑会引导他；不需要判断如何攻击，剑会告诉他。
他看向空中的战斗。薇拉正用黑暗触须缠住伊娃的一只羽翼，试图将其撕裂。伊娃用火焰灼烧触须，但触须太多太密。
凯尔动了。
他没有翅膀，不会飞行，但他只是轻轻一跃，身体就违背重力地升空，“破晓”在带着他飞行。
薇拉看到他的接近，不屑地挥手，一道足以将钢铁熔化的黑暗冲击波射向他。
凯尔举剑，只是轻轻一划。
冲击波在触到剑锋的瞬间，解构了。黑暗能量分解成基础的元素，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薇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那是什么剑？！”
“‘破晓’，平衡之剑。”凯尔说。
他挥剑斩向缠住伊娃羽翼的黑暗触须。
剑锋所过，触须没有断裂，而是变回了最原始的暗影能量，然后被伊娃羽翼的光芒净化。
伊娃挣脱束缚，对凯尔点头致意，然后再次扑向薇拉。
三人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战斗循环：薇拉攻击，凯尔化解；伊娃反击，薇拉防御；凯尔辅助，伊娃主攻。
但薇拉毕竟是积累了八百年的黑暗存在。她的能量几乎无穷无尽，她的技巧经过无数代传承，她的战斗经验超越凡人想象。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薇拉在空中稳住身形，六对翅膀完全展开，开始念诵一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那就让你们看看，为什么黯蚀之拥能隐藏八百年而不被发现！”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但不是人类的心脏。它巨大、黑暗，表面覆盖着鳞片，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浓郁的绝望和痛苦气息。
“初代夜之女皇的心脏。”薇拉的声音变得狂热，“保存了八百年的黑暗之源。今天，它将与我完全融合！”
她将心脏按向自己的胸口。黑暗心脏融入她的身体，她的力量开始以几何级数暴增。
天空完全黑了，连伊娃羽翼的光芒都被压制到只剩微弱的光晕。地面上的黑暗生物欢呼雀跃，开始更疯狂地攻击人群。
伊娃和凯尔感到了真正的压力。这股黑暗力量太强了，强到几乎要打破光暗平衡的根基。
“不能让她完成融合！”伊娃喊道。
“我知道！”凯尔握紧“破晓”，他能感觉到剑也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遇到了真正的挑战，“我需要接近她，用剑刺入融合点！”
“我来开路！”伊娃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力量集中于羽翼。
她的羽翼光芒大盛，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燃烧的白色火焰。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向薇拉，无视所有黑暗攻击，任由那些攻击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她撞进了薇拉的怀抱。
她用自己的身体和羽翼，暂时禁锢住了薇拉的动作。
凯尔冲上前，“破晓”直刺薇拉胸前那正在融入黑暗心脏的位置。
剑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光芒炸开。
那能量扫过整个广场，扫过整个王都，扫过了能看到的所有地方。
当光芒散去，人们睁开眼睛时
薇拉跪在地上，六对黑翼枯萎凋零，从她背部脱落，化作黑灰消散。
她的身体恢复成了人类的形态，皮肤变回正常的颜色，眼睛变回碧蓝，但里面充满了空洞和迷茫。
那颗黑暗心脏从她胸口掉出，落在地上，迅速腐烂成灰。
那些黑暗生物。影狼变回了普通的狼，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跑向城外。腐尸傀儡化作尘土，从中解脱的灵魂向伊娃鞠躬致谢后消散。被控制的骑士们清醒过来，困惑地看着彼此和周围。
天空中的黑暗漩涡消散了，阳光重新洒下。
光明大主教瘫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的绝望。
薇拉抬起头，看着伊娃，声音虚弱而困惑：“我……我做了什么？”
“你差点毁灭了这个世界。”伊娃平静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