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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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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有无绕开了脚边的两株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能见血封喉的小白花，也没回答荷姬的问题，走到她前边指着一处砖石草木堆叠起来的尖顶房子问那是不是她们的圣堂。
荷姬放下树枝，回了声是，跟在远有无后边往圣堂的方向走，轻声细语的，像极了皇城里的那些妃子见了娘家的亲人挑拣着告状的样子。
“文寨主一次急病之后身体就不好了，寨子里的医者能力有限，拖了三年，还是没能救回来。”
远有无听出了一股赖她这个医修当时居然不来看看的味道，但只是应了一句：“你们的医者确实能力有限。”
荷姬握紧了剑鞘，一路把人送到圣堂门口都没再说话。
明龙寨的圣堂，原本是搭在她们的神树下边的，不大点的一个，只是在祭祀的时候用用。
现在这个挪到了半山腰的圣堂，像是要做成明龙寨的名片一样，宽高纵深，比皇帝的明堂还过分一点。
但是揉进去的杂乱的树枝草木还有勉强算是齐整的几处草帘子，却让这个圣堂看起来很难像是个正经的建筑。
远有无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抓了根树枝掀起来一处草帘往里边看。
荷姬一直跟在后边，本就有点怨言的她再看到远有无做出的似是嫌弃的动作一点没能忍住脾气，冷声问她是不是也不待见明龙寨的人。
“我要是也对明龙寨有意见，就不会来看看你们这的药人是什么情况了。”
远有无放下了帘子，转过身来看着荷姬说：“不过你确实要跟你们长老寨主汇报一下，我是不会医治罪孽滔天的人的。”
远有无还往周边把守的寨民头顶看了看，相当稀奇怎么里边的那些药人一个个都快被腌成了黑红色，外边的这些却都是正常的功过相近的状态。
荷姬没太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重新问了一遍远大夫是不是不愿医治这些人。
“听不懂吗？我说我不会医治过比功多的人。”
远有无指指后边的圣堂，说：“你们只要有办法洗掉这些人的罪孽或者快速让他们积攒起来功德，我当然就会治了。”
对于看不到功过的荷姬来说，这位远医修的话就是在找借口说她不治。
荷姬没做纠缠，给两边的看守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远有无也不急，就近找了个看守观察了一下人家腰上的笼子，问起来她们现在是用毒多还是用蛊多。
看守像是没看到刚刚她跟荷姬的争吵一样，回话的时候还是那么恭敬，先是说清楚了她自己主修的是蛊所以才带着笼子，又说现在的明龙寨有学蛊的人有学毒的人，蛊毒兼修的不少，两者都不学的也不少。
“寨主刚接任的时候就安排下来了，能在武修上走得长远的人，不修蛊毒也可以。”
远有无折了枝有点小毒的花去逗弄她腰间笼子里的蛊虫，逗得这小家伙翻了个面才接着问她：“你们现在学的蛊，都是这种无害的蛊了？”
这看守身上的蛊虫还真就是一只有点小毒的黑色甲虫，腹上刚有点白色波浪纹，杀伤力，大概也就能毒死一只老鼠的程度，还得是刚长毛没多久的老鼠。
而且这蛊就算养成了，想毒死人都得靠点运气。
看守的小孩接了那朵花喂给了自己的蛊虫，笑着说：“出去打打杀杀的任务轮不到我们这些能力不行的，只是做做看守做做巡逻，这种蛊虫已经很够用了。”
明龙寨的日子确实是太安逸了一点。
远有无等到太阳都偏了一点的时候才终于等来了明龙寨现在的寨主和几位长老。
重申了一遍自己不给过比功多的人看病，远有无还是给出来了那两种方法让她们选。
长老们活得长，到底是比寨主见识多一点，压住了要发作的小孩，客客气气问远有无这些人身上的过错比功德多了多少。
“她们都是寨子里正常生活着的寨民，我们身上没有太多罪孽的话，她们就更不应该有了。”
远有无故作惊讶道：“是吗？”
她选择性的实话实说了：“那些药人身上的罪孽，可是比不落教那些人转鬼修之前还重。而且，我没在她们身上看到一丝功德。包括那些小孩。”
很明显是不正常的情况，不然远有无也不会还留在这等了这么久了。
年轻的寨主破口大骂，话怎么难听怎么说，好像很希望就算不能把远有无骂出去也能把人气出去。
远有无看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但没人帮腔也没人劝说的寨民，更加确信了这些门派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不行。
几个长老倒是对着远有无拜了三拜，又是替她们寨主请罪又是请远大夫先看看那些人身上的债孽是怎么来的，就是没有一个人拦着寨主不要骂。
挺有意思的场面。
远有无对着嘴上不歇的寨主假笑了一下，让她们带一个药人出来。
“我倒是能猜到她们身上的罪孽是哪来的。要验证一下看看吗？”
三天前在玉绿嘴里还是与常人无异的药人，现在已经成了青灰色的面容，连指甲都变的长了一点。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人间实在是有点多灾多难。
远有无废了根针，在这位药人的头顶上挑出来半条盘了三圈的蛊虫，再捏了点毒性不小的花汁上去，整条蛊虫从身子到树根样的脚就都被揭了下来。
蛊虫离身，这位药人的头顶立刻就恢复了功过皆无的样子。
这蛊虫，怕不是搞出来专门对付天一道的。
接下来还要先为这位又中了毒的药人封了周身大穴再把刚才淋上去的毒汁逼出来远有无才能有空扎着那蛊虫拿给寨主问问是否眼熟。
更像是要给天一道用的了。
救人救到底，也是这位药人幸运被选了出来，远有无还示范了一下清掉了毒素的药人还要怎么看脉配药才能恢复正常。
在后边躲了半天的小圣女还是被抓了出来，远有无笑咪咪地问她：“去煎个药，怎么样？最后这部分你应该很熟悉了。”
几个月前说自己是要被卖到明龙寨的药人的小孩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工作。
远有无止住了想要道谢的长老们，用那根已经废掉的银针扎着不停蜷缩的蛊虫，送去了寨主的面前，问“她”：“自然一道学得好，就是让你干这些事的啊？”
寨主像是被污蔑了一样骂得更脏了，远有无又抬了抬手，用蛊虫指了指她的脑袋顶上，问“她”：“你不会以为我说我能看到功过是假的吧？人家分担的罪孽消失了，自然是要哪来的回哪去的。不然你可以等等看这些人都恢复了之后你们的神树会不会劈了你嘛。”
远有无还好奇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这些蛊虫？要是跟着别人里应外合最近才搞出来的，那你竟然是短短几天里就做下这么多祸事吗？”
寨主像是被掐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远有无当然没放过“她”，自己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算是幽冥翻上来屠城都造不出来这么多的罪孽，真要不做区分的全杀了，还得融点功德进去呢。所以，这只能是你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里攒出来的了，你们的神树还能让你做寨主，那这个蛊虫肯定就是在你成了寨主以前就被做了出来。”
她又好奇道：“文娥知道她的寨民里边居然有这么擅长蛊虫的吗？要是知道的话，你们明龙寨现在也不该养点毒虫就叫蛊了吧？”
有位头发花白拄着木杖的长老叹了口气，亲自绑了寨主，收缴了“她”身上所有能储物的小物件，又把人关到了圣堂旁边的小房间里。
她说出的话更是耐人寻味：“于心不忍帮了你，是我们的错。”
另有长老看着端药回来的小圣女，主动出声问远有无剩下的药人是不是也该这么医治。
“不敢劳烦远前辈动手，请您在一旁帮忙看看是否出错就够了。”
远有无还是没能从这些长老的脸上看出来什么故事，又有点想再去看看那些相面的书了，心痒痒地问了一句：“确定吗？那恹花的汁液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我自己上手也只能勉强保证不会让她们死在这花的毒性上，你们自己上手么……”
刚才出声的长老肯定道：“还请前辈在一旁帮忙看看就好。”
远有无又被拒绝了一次才反应过来，居然在人家玩毒的地方说人家玩毒的能力没有自己这个医者好……
大概是气糊涂了。
明龙寨里自己的医者被带了过来，远有无又演示了一遍以后就把那几十位药人交给了她们自己。
不过她也没闲着，这边薅两片叶子，那边挖一条根，再抠出来两颗果荚里的种子和这些东西捏到一起。远有无用一包药粉接了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汁液，搓出来了三颗药丸拿去了寨主的面前。
三颗药丸被远有无放在掌心里展示给“她”，远有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问“她”：“真的不让我看看你原本长什么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