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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梨子果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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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悌精神明显好了不少：“醒了。”
“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听出沈和悌的焦急，巫近涟哑然一笑。
他不会就记得那一句“威胁”了吧。
巫近涟语气带上安抚：“当然了，我就是开玩笑。不那么说你当时肯定还和我犟着。”
“昨天，你想和我说什么？”沈和悌依稀记得巫近涟本来是要和他分享什么事情的。
“不是大事，新找了个动漫配音。《神晓之心》的左墨轩。”
巫近涟嘴上说得简单，语气里的得意是一点也藏不住。
“涟哥好厉害。晚上要庆祝吗？”
晚上...巫近涟想起周星泉的邀请。
巫近涟语气自然，回答道：“先算了，不能半路开香槟。等后边让我再请你，怎么样？”
“好吧。那我先把工作扫尾，”沈和悌有些失落，“那个，晚上想见你，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巫近涟有点头疼。
如果再拒绝，照沈和悌的性子怕是得有段时间别扭了。那前边陪他出去的力气就白费了。
“行。不过我来你这吧。之前为了准备试音，家里被我弄得挺乱的，等我之后整整。”
去沈和悌家，无非就是沈和悌继续敲他的键盘，也不会来管自己在干什么。
巫近涟挂了电话，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刚上地铁，王雯的消息虽迟但到。
「小巫，合同签了吧？姐就说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得好好聊聊后续了。姐这边又看到几个不错的风口，保准比你埋头傻干强。」
语气亲昵，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巫近涟看着那条消息，眼底最后一点因为围读顺利和周星泉一行人带来的轻松温度，渐渐冷却下来。
他回复：「刚签。最近要忙《神晓之心》的前期准备，王姐说的风口，等我这边步入正轨再详谈吧。」
王雯回了个「OK」的手势，没再多说。但巫近涟知道，她不会等太久。
地铁到站，他随着人流走出。外面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他抬头看了看被高楼切割成狭小方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城市空气。
只要，只要他能一直向上爬。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过去更糟糕了。
傍晚，巫近涟带着几枝刚折的山茶花，按响了沈和悌公寓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沈和悌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似乎刚洗过，柔软地搭在额前，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但眼神是亮的。
“涟哥。”他让开身，“快进来。”
公寓和巫近涟上次离开时有了不少变化。相比之前样板间似的规整，空间依然宽敞明亮，线条简洁，但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散落着几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靠垫。书架上除了大量的技术书籍和资料，也混进了一些小说和几本看起来翻过很多次的配音理论著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好闻的香薰气味，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柑橘。
注意到巫近涟的目光，沈和悌有些脸红得摆摆手：“涟哥你上回直接坐在窗边，我就去找了几个垫子。”
巫近涟：“知道。我们阿和就是贴心，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中大奖了。”
沈和悌微笑，看向巫近涟手上正红得美丽的花朵，伸手接过：“这是，山茶花？”
巫近涟手指抚过花朵，嘴角露出一些笑意：“嗯。开得很好，带给你看看。”
晚饭是沈和悌做的。
看得出来他并不经常做饭，几个菜都很家常。想来也是，根本想象不了沈和悌买菜还跟大妈大爷们讨价还价这种事情。
巫近涟在对面期待的目光下，随意夹了口菜。
等等...为什么全是酒味儿？
巫近涟有些不可置信地重新夹了眼前的鱼。没错，没有咸味，只有被浸透了的酒香。
心下有嫌弃，但更多的是好笑。巫近涟盯着沈和悌，这不会是把料酒当酱油使了吧？
本来沈和悌还有些自信做的菜，看着巫近涟吃完一口直接不动了，慢慢对自己多了动摇：应该...不难吃吧？
沈和悌犹豫地向那道鱼伸出筷子，刚入嘴就意识到巫近涟为什么沉默了。刚想道歉，就看见巫近涟把大块鱼肉放进碗了。
巫近涟：“很好吃，阿和怎么知道我喜欢酒的？下回不如试试啤酒鱼。”
等会可以去卫生间漱个口，总不能让沈和悌下不来台。
没想到是沈和悌先按住了巫近涟的手，眼神有些晦暗：“哥，别吃了。”
诶？
沈和悌沉默地端着鱼去厨房处理掉，回座后重新挂上笑对着巫近涟：“没关系的。但我希望涟哥以后，不喜欢可以直接对我说出来。”
沈和悌的目光很认真。
“我没有那么脆弱，涟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一直照顾我的感受，会很累的。我们是朋友啊，你在害怕什么呢？”
在害怕什么？在害怕你发现他压根就是别有用心，压根就没有对你有等价的感情。
但巫近涟不能说，他还没底气摊牌。
虽然竭力想忘记，可面对沈和悌的各种计划下，巫近涟知道自己一直都带着自卑。
他不敢信，也不愿意相信沈和悌的真心。
巫近涟重新挂上了完美无瑕的笑容：“我怎么会害怕阿和呢？放心，我是真觉得这个口味挺好的。”
又是这样。
这样明明嘴角在笑，眼里却没有温度。是专门演给他看的笑容。他不喜欢这样的笑。
沈和悌嘴唇微颤，虽然表情没变，眼神还是有些暗了：“...那是我误会涟哥了，你快尝尝别的。”
“好。”
……
饭后，巫近涟洗了碗，在窗边的毯子坐下打开《月影联盟》。
周星泉已经在线了，队伍语音里传来他活力十足的声音：“近涟！来啦？准备开搞！今天必拿下首通！”
周星泉是游戏狂热爱好者，技术不错，带着巫近涟这个半吊子玩，两人配合还挺默契。
“来了。”巫近涟戴上耳机，应了一声。
就在打到第一个关键BOSS，场面有些混乱，周星泉在语音里高喊“控一下左边小怪！治疗注意蓝量！”时，沈和悌走到巫近涟边上，放下了一盘切成小块的梨子，说：“哥，水果。”
巫近涟已经上了头，下意识用快速回道：“阿和，先放旁边，等下吃。正关键时刻。”
闻言，沈和悌好奇地看向巫近涟的屏幕，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指在技能上翻飞，炸出各种华丽的特效。看了一会儿后，就默默起身回到书房干自己的事了。
游戏里，BOSS轰然倒地，团队频道刷过一片欢呼和掉落物品链接。周星泉在语音里笑道：“漂亮！配合完美！嗯？近涟，刚才是有人跟你说话？”他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好奇，很自然，没有追问的意思。
巫近涟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但语气正常：“嗯，一个朋友，来送点水果。”
“哦~”周星泉拉长了音调，带着点调侃，“朋友啊？还挺贴心，知道打副本要补充维C。声音听着挺年轻的？”
巫近涟不想多谈，含糊道：“嗯。还打吗？下一个BOSS。”
“打打打！”周星泉的注意力立刻被游戏拉了回去。
“对了，后边张导有没有再和你提什么？”周星泉一边操作角色跳跃躲技能，一边问。
巫近涟疑惑：“啊？”
“那就好。我跟你讲，张印松那人，对细节执着起来简直变态，当年我们排话剧，一个叹气他都能让我重复三十遍。”周星泉吐槽，“不过他上次还跟我夸你来着，说你这把声音有‘时间的质感’，啧，文艺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巫近扯了扯嘴角：“还好吧，张导对我和郑老师交代事情的时候挺正常的。”
“不过说真的，”周星泉的语气依然随意，“有时候觉得，你有点太共情角色了。之前配烬砚那会儿，你情绪就怪怪的。”
巫近涟操作的角色一个走位失误，差点被BOSS技能扫到。他迅速调整回来：“角色理解而已。做这行，不都得有点共情能力？”
配烬砚那会？
他好像已经开始心烦对沈和悌的态度了，不过这件事到现在他还没掰扯清楚。毛线团反而被他越解越乱了。
耳机里周星泉很是跳脱，又开始呐喊了，“最后一个BOSS了！后边后边！啊啊，我cd怎么还没好！”
副本最终有惊无险地通关。退出游戏，巫近涟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沈和悌刚刚给他调了灯，光线温暖。旁边那盘没动过的梨，果肉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他起身走向书房。沈和悌正挺直背，怀里抱着一个靠垫，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有一些惊讶。
“打完了？顺利吗？”
“嗯，打完了。”巫近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块梨自然地送到沈和悌嘴边，“你也多休息下。”
沈和悌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张嘴叼走梨子，眼睛和手指还在电脑上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