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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开门，金主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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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城市像个被骤然抽空的海绵。
街道冷清，店铺早早关门，只剩路灯和街上的红灯笼带了点暖色调。
这座城市有很多外来的劳动者，现在已经关铺子回家乡了。
巫近涟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样做的。
他从城北走到城西，又折返。
冷风灌进外套领口，冻得他手指发麻，但他没停下。好像只要一直走，就能把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甩在身后。
私信塞满了陌生人的谩骂和“脱粉回踩”的小作文，他关了通知，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审判着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的那些黑料依然还在，天恒旁敲侧击地给他发了点消息。
反而是张印松，不知道是不是周星泉交代过，只是简单地发了句新年祝福，并说下次见。
巫近涟，你需要冷静。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巫近涟停下来，看着对面商场外墙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个品牌的春节广告，合家欢的画面，灿烂的笑脸，喜气洋洋。
那么亮，那么暖，和他隔着一整个寒冬的距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没理。
又震了一下。
连续不断的震动，像某种固执的叩门声。
巫近涟终于把冻僵的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那个号码他认得——倒背如流。
沈和悌。
为什么要打来？
看他笑话？还是来说一番冰冷的话，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告别？
震动停了。
屏幕暗下去。
巫近涟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种更深的、坠入虚空般的失落。
但下一秒，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短信。
「我在你公寓楼下。如果你在附近，可以下来。」
巫近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他又按亮，再看。
然后，他转身，开始往回跑。
没管逆行的冷风拍打在脸上有多疼，每一口呼吸有多痛，他跑得很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空荡的街道，冲进地铁站，跳上即将关闭车门的地铁。
二十分钟后，巫近涟气喘吁吁地跑回公寓楼下。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很像他们第一次见那样，沈和悌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沉默等待着。
只是这一次，巫近涟没在楼上俯视，沈和悌也不会给他送粥。
听到脚步声，沈和悌抬起头。
目光相触的瞬间，巫近涟的脚步猛地刹住。他站在几米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的痕迹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
沈和悌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同情，没有嘲讽，也没有温度。
“你……”巫近涟开口，声音因为奔跑和寒冷而嘶哑，“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的黑料了。”沈和悌说，语气平静。
风吹过头发遮住了眼睛，巫近涟的心脏沉了沉。果然。
“所以呢？”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但失败了，“来看我有多惨？”
沈和悌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朝公寓楼的门抬了抬下巴：“上去说。外面冷。”
巫近涟沉默了几秒，上前拉开了单元的门。
沈和悌的脚步跟在他后边，如影随形，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进了门，巫近涟打开灯。这几天他状态不好，压根就没打扫房间，入眼之处全部乱糟糟的。他有些窘迫，匆忙把沙发上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坐。”
沈和悌没坐：“不必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一片混乱，最后落回巫近涟脸上。
“你的经纪人怎么说？”他问道。
“王雯？”巫近涟苦笑，“她说我太应激，让我装死，等风头过去。”
“嗯。”沈和悌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没说要帮你处理？”
“她说会处理。”巫近涟尽量贴近墙壁远离沈和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但你知道的，利益权衡。况且，这回黑料就是她想打压我，只是她没料到，还有别的人搞我。”
他重新仔细研究过那个营销号的帖子，替王雯做的那部分事确实是别人放出来的。王雯还不至于那么疯。
沈和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可以帮你。”
巫近涟猛地抬头，目光灼热。你要怎么帮？
沈和悌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些黑料，源头是几个营销号联动。虽然是小号首发，但传播路径有规律，背后应该有个简单的推手团队。我可以逆向追踪，找到最初的数据出口，用技术手段做降权和反制。”
他的语速不快，语气也相当轻松，像是在做一个得心应手的方案汇报。
“这不算难。但需要一点时间，以及，”沈和悌顿了顿，“你的授权。”
巫近涟愣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为什么？”他哑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和悌没立刻回答，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重力垂落的围巾。巫近涟这才发现是他买的那条，心上刚有一点儿回暖，下一刻听到的话语，又让他的脸色重新泛白。
“我记得你说过，”沈和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最开始接近我，是因为我有用。有资源，能帮你。”
“现在也一样。”他转过身，目光一如既往，“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些麻烦，可以继续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东西——资源、机会，或者最直接的钱。只要你需要。”
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巫近涟害怕。
“条件呢？”巫近涟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要什么？”
沈和悌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巫近涟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要你像以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进巫近涟心里，“陪着我。”
什么……巫近涟的呼吸滞住了。
“反正你最早不就是想攀上我吗？”沈和悌继续说，眼神里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做个交易。”
“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