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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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早就被巫近涟打扫过了。
他简单地整理了下床铺，心满意足地把自己裹进被子。
他躺着，回想着今天的场景。
沈和悌接过山茶花时微怔的眼神，那个拼豆笑脸，还有那声让他心跳紊乱的笑。
心口鼓胀着一种甜涩交织的感觉。
他想靠近他，不仅仅是隔着一只猫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不仅仅是说一句晚安。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缠绕住他的理智。
巫近涟犹豫着，反复斟酌，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去他的“陪伴”交易，他只是再去看一眼阿和。
走廊里被留了一盏小夜灯。
巫近涟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地走到主卧门口。门缝下还有光线透出，沈和悌还没睡觉。
巫近涟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内一片寂静。
就在巫近涟准备离开时，门内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沈和悌穿着睡衣，没有白天的凌厉，看起来已经有些困倦了。见到巫近涟，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和紧张。
“怎么了？”
巫近涟站在门外，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卡在喉咙里。
只好带上一点示弱的语调，说道：“阿和，我有点认床，睡不着。”
话出口，巫近涟有点想给自己的嘴一巴掌。这算什么离谱的借口！
他勉强撑着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沈和悌睡衣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锁骨上，“而且一想到你就在隔壁，就更睡不着了。”
沈和悌一开始听到“认床”还有点无语，至于后边说的“想”，他静静地盯着巫近涟，像是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伪和意图。
巫近涟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沈和悌身上和自己相似的皂角气息。
“我保证不乱来，”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就抱一下，好不好？抱一下我就回去，保证乖乖睡觉。”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沈和悌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和那条深灰色手绳。
沈和悌没躲，只是坦诚地张开双臂，表情是近乎纵容的无奈。
见巫近涟停住了，沈和悌皱了下眉，不是他要抱的吗？
“快点。”
巫近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手臂松松地圈住对方清瘦的腰背，下巴小心地搁在他的肩窝。
沈和悌能感觉到巫近涟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好了吗？”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或许只有十几秒。但对巫近涟来说，已经足够。
足够感受怀中这具身体的温度和线条，将这一刻的安宁妥帖地收藏进心底。
巫近涟满意地松开。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飞快地凑近，在沈和悌光洁的额头上偷袭了一个轻吻。
温热的唇瓣印上微凉皮肤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两人之间。
沈和悌猛地睁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巫近涟已经像只偷到腥的猫，迅速退开，脸上带着明亮又狡黠的笑意，朝他眨了眨眼。
“祝你好梦，阿和。”他用气声说道，然后不等沈和悌回应，转身踮着脚尖，快步溜回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沈和悌独自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亲吻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客房紧闭的门扉，和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呆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脸上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嘟囔：
“……太坏了。”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某种无措又羞恼的嗔怪。
沈和悌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在一片黑暗中，抬手又一次碰了碰额头。
心跳很诚实，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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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巫近涟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去打扰主卧里的人，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晨光熹微，冰箱里有巫近涟买了的食材。他熬好小米粥，还煎了溏心蛋和培根。
摆盘时，巫近涟想了想，找出番茄酱在沈和悌的盘子里，挤下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当然，不是拼豆笑容的那个版本。
做完这一切，巫近涟找到便签纸和笔，留话。
今天还是休息日，沈和悌累了五天，估计不会起很早。
「阿和：
早餐我温在锅里了。
西格玛的粮和水都加好了，围脖我给它摘了，怕它自己挠坏，现在放在了它房间的衣架子上。
我今天要去天恒，《神晓》第二季有些事情要谈。（笑脸涂鸦）
PS：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在下随时保持待命，保证随叫随到。
——涟哥」
他把便签纸贴在了厨房门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主卧门，这才拿起自己的东西，轻轻开门离去。
沈和悌是被西格玛挠门和喵喵叫的声音唤醒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晚那短暂却清晰的拥抱和额头轻吻的记忆瞬间回笼，让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热。
他打开门。西格玛立刻蹭进来，围着他打转了一圈，又跟着他走到客厅，才发现公寓里异常安静。
没人了？
沈和悌看向客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茶几上，昨晚那束粉山茶开得正好。然后，他看到了厨房门上那张明显的黄色纸片。
上面是巫近涟略显飞扬的字迹，一行行看下来，特别是那个手绘的歪扭笑脸和最后那句“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从锅里拿出还温热的早饭，沈和悌又看见了餐盘上的笑脸。半晌，他拿起筷子，小心地避开了那个笑脸，把溏心蛋放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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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这边，巫近涟走进去时，不少人笑着跟他打招呼。“墨哥回来啦！”“巫老师，好久不见！”
“近涟，气色不错啊。”郑晨安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先打了招呼。
巫近涟道：“晨安哥。你也一样。”
“听说你去配那个《心跳校园》了？我还没看，感觉怎么样？”
“没看就好。答应我，哥你之后也别看。”
“啊？”
两人正聊着，一个活泼的身影蹦了过来：“涟哥！郑哥！”
郑晨安扶了下差点冲过头的小丫头：“哟，棠棠，好久不见。”
苏棠和郑晨安道完谢，凑到巫近涟身边，眼睛弯成月牙，压低声音说：
“怎么样怎么样？‘阿和’哥回来了吗？有没有进展？”
她看到了巫近涟手机上那个晃来晃去的黄色笑脸挂坠，有些惊疑，“哇！这什么？嘶，不像近涟哥你的风格。总不能是……定情信物？”
巫近涟有些无奈地把她脑袋推开一点：“别瞎说。普通小礼物。”
“才不信！你这是承认了。”苏棠撇嘴，但也没继续闹。
就是这礼物，怎么那么怪呢？近涟哥真的没威胁人家吗？
张印松老远给几个主角点了下头，也没过来。
巫近涟心上一松。大家的态度都没变，好像过年时的黑料事件压根就不存在。
张导介绍了第二季的剧情大纲、制作进度，还重新提了遍对配音演员的要求等等。巫近涟表面听得认真，思绪已经会飘远了，不禁想着沈和悌看到便签和早餐时的样子。
休息间隙，苏棠又蹭了过来：“对了近涟哥，你上次问生日礼物，想好送什么了吗？”
郑晨安闻言，也看了过来，也询问道：“给朋友选礼物？”
巫近涟摇头：“是给喜欢的人。”
“这样啊。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郑晨安摸着下巴，问了个实际点的问题。
巫近涟想了想沈和悌的样子：“比较内向，话不多，喜欢安静。职业是技术相关的，生活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热衷的爱好，除了……猫吧。”
苏棠立刻举手：“西格玛！送智能猫窝？猫猫画像？”
郑晨安则沉吟道：“技术宅，生活简单……送太花哨或者不实用的东西可能反而浪费。可以考虑一些提升生活品质又符合他审美的产品，或者……”
他顿了顿，露出一点过来人的微笑，“独一无二的，你的手工品。不在乎价值，在乎心意。”
苏棠还在兴奋地列举：“也可以制造浪漫啊！比如准备一顿亲手做的烛光晚餐，或者带他去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郑晨安摇头：“棠棠，你说的那些，得看对方性格和关系阶段。对方听起来不像是喜欢高调浪漫的类型。”
他看向巫近涟，神情认真：“近涟，礼物是什么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真的了解他需要什么，在意什么。送他你自己觉得‘好’的，不如送他真正‘需要’或‘会心一笑’的。用心观察，比问我们更管用。”
巫近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苏棠也安静下来，托着下巴：“晨安哥说得对……近涟哥，你还是得自己好好想想。毕竟，那是你喜欢的人呀。”
巫近涟看着手机壳上晃动的笑脸挂坠，他好像有一些想法了。
他抬头，郑重地给两位朋友道：“谢了。之后请你们吃饭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