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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灵质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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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星清楚地记得那个人，在C28区那个神秘人，那个人手腕的文身，就是这样的火焰太阳！
圆盘一样的金黄色太阳做底，圆滑的线条突然在一个拐点开始妖娆，扭曲交汇成火焰的样子，颜色也渐变成通红的颜色，下半部分柔软，越往上线条越硬朗，到尖端，颜色已经变成了紫蓝青。
光是看着就像被灼烧到了，莱星垂下头不敢再看，可地毯上也全都是那样的火焰太阳，小小的，一片片的，感觉随时有可能会粘连成一面势不可挡的大火。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转头就走。但他没有动分毫。
难道刺棘和维兹塔A有联系？或许……维兹塔A几百年前就是刺棘的人？
果然，莱星暗骂了一声，他差点忘了。
正如那天他和空恩所说，有关于悬昼的任务信息大多是由刺棘的人探索、识别又发布的，他被任务耍了，怎么可能和刺棘没关系呢！
走了就意味着或许要从此和血渊告别，那五个人的话他莱星还没弄明白，现在走太早了。
他首先要知道那个人是去杀他的还是只为给他提个醒。但既然如此，刺棘很可能会阻止他进血渊。
这样恐怕会让繁央和匡远失望。
应该没错，那天繁央和何洹争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至少何洹不可能是悬昼的人。
那么他就是刺棘的人咯？刺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拉拢人的机会……那么维兹塔A呢？
还是斯翎在骗他？
莱星想着，余光瞄见斯翎坐在沙发上，姿势随意，比在莱星家随意多了，正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气质其实适合这种地方。
莱星不禁开始猜想斯翎穿别的衣服的样子。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能算得上是……“鬼”吧，能被人看见的“鬼”。
“鬼”穿一样的衣服当然不会觉得奇怪，可莱星总觉得，或许斯翎也会适合穿赏金猎人的制服呢？
青灰色的西装并不会给他填上多少清冷气质，反而更会隐隐透露出杀戮的感觉。
这是莱星的第六感。他决定学一学看，看能不能把斯翎这套模仿过来，还挺带派的。
斯翎是场上为数不多不穿赏猎制服的人，也是为数不多喝酒的人。估计大多数人任务缠身，恨不得应付完这摊事赶紧离开。
莱星走到斯翎身旁坐了下来。这里也是大玻璃落地窗，高度正合适，肯定会是个看落日的好位置。
“刚才我和几个荣耀赏猎聊，他们说不想当异者的话，就趁早离开这里，当个普通人。”
斯翎那双盯着红酒的眼睛转向了莱星，“你不想当异者？”
“你不是不想吗？”莱星没好气地提起桌上一杯看起来像白水的透明液体，“你不是说，依照你的主观意愿，你不想进血渊吗？”
“是啊，”斯翎转回眼神，轻而缓地转着杯子，“但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主观意愿，我也别无选择了。”
“你这样不挺好的吗？当个普通人。”
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定，斯翎抿了一口酒，瞬间又皱起眉头，把杯子放下了，“如果当普通人的后果是只能喝这玩意，我宁愿去血渊。”
“有舍就有得啊，这已经不错了，当普通人你还不一定能喝上这呢……不过可能会很快乐。”
这一句大道理莱星自以为输出得不错，于是心满意足饮了一大口“白水”，瞬间就被火辣冲意呛得“花容失色”，嗓子里像塞了一堆鞭炮。
“我的天，这是白酒啊？白酒放在这种杯子里是怎么想的！”
斯翎哼笑了两声，“会快乐吗？”
“啊？”莱星忙着擦嘴。
“我说，当普通人，会快乐吗？”
又咳了好几声，莱星拿毛巾擦了擦衣服上滴落的酒，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会回答。片刻，他把自己收拾好，才抬起眼来。
“你的野心带领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很快乐。”
“除了野心，还有迫不得已。”斯翎适当性补充了一句。
“迫不得已不会快乐，”莱星也学他的样子哼了一声，重新讨来一杯果汁，“我怎么找不见那几个人了……照他们说，不当异者就连后勤兵也当不了了？”
“因为异者门槛降低了。”斯翎幽幽来了一句。
“怎么个降低法？”莱星问。还是杨桃果汁更符合他的胃口。
“虽然今年还没变，但血渊会需要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异者，这是趋势。到时候或许不止是赏金猎人，就连后勤兵什么的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破格跃迁的资格。”
见斯翎说得有鼻子有眼，莱星疑惑不已，一口果汁喉咙边滚了半天了，就是咽不下去。
“为什么啊？血渊以前不是说成为异者的必须是佼佼者吗，所有才会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才能获得一个资格。异者那么多，对血渊有好处吗？”
“你后面会知道的。”斯翎又神秘地笑了，笑得很是欠揍。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莱星不爽地放下果汁，“你现在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在血渊里你被人用刀架到脖子上，你大喊我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救你。”
“在血渊，已经很少有人会直接用刀这种东西了。”
“那我不管，总之你别以为我没用，有朝一日说不定你小子的命还会被握在我手里。”
莱星倒是越说越大胆了，都忘了就目前来说，他小子的小命是握在斯翎手里的。
“很快就会知道的，”斯翎瞟了他一眼，像是在无视又像是妥协了，接着又半叹息半叨叨着来了一句，“那些胃口大开的家伙……”
“胃口大开？”莱星又懵了。
“咳咳——”
不知何处一阵清嗓声，全场还真就安静下来了。所有赏猎都望向讲台，莱星也不例外。
他们目送着一个身穿西服打着领带的人缓缓上台，花白的头发，却有着一张说是中年人都吃亏的嫩脸。
不过一开口就露馅了。见周围的人都放下了杯子，站得一个比一个板正，莱星也站了起来。
斯翎倒是想坐着，莱星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他们开始听那个长得年轻的“老者”训导。
真的像训导，刚才升级仪式都不在意的人现在全都板着脸，眼神熠熠盯着台上。
“大家好，我是刺棘战略协调部负责人，我叫万仞，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刺棘塔。刺棘相信诸位的特殊才能与专业素养，相信能站在这里的诸位所代表的人类最强战力。刺棘并不在意过去，只在意诸位未来的可能性。并且，我们愿意倾刺棘之力，助诸位……”
“嘭——”
似乎是故意和他作对，大厅角落稳稳立在白石矮桌上的一只杯子突然莫名其妙跌落，劈里啪啦间碎了一地星光。
玻璃清透着反映出窗外鸟影摇动，天上薄云奔走，但风就是半点吹不进厅内来。
莱星看向斯翎，但斯翎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
莱星顺势看去，发觉他竟然是在和万仞对视。
满当当的大厅，窃窃私语四起，唯这两个人四目相对。斯翎面不改色，那个万仞竟然渐渐压住了眉头，表情有一丝难看。
万仞又清了清嗓，移开目光，接着叨叨他那些招安的前奏，尽是些在画些无聊的饼。
局势刚刚稳住，莱星就听见斯翎那若有似无飘来轻轻一句。
“废话连篇。”
不知和摔杯子有没有关系，万仞的语速渐渐提了起来，很快就讲到了重点。
莱星听了一串，内心直呼拒绝。他还以为来了这就已经是被刺棘选中了，想不到还是他想太多。
“如果所有人都能进，那岂不是血渊里都是刺棘的人？”斯翎笑道。
就知道这刺棘不是那么好进的。莱星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和大家一样乖巧地散开，依照万仞提示做“灵质测试”。
人群还没挪动时，万仞一挥手，突然场上就涌入了一大堆刺棘的工作人员，三两下就给整个大厅酒水桌椅撤得干干净净。
但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在身边几个小伙预备要搬沙发时，莱星这个眼尖的货一下子就瞅见其中一人手臂上的火焰太阳文身。
他当即跺地而起，预备同那日在厂房一样，来一个潇洒的飞扑，直接把那个要暗算他的家伙压成肉饼。
结果他忽略了他那天和今天穿的鞋不一样，今天还踩在地毯上，鞋底与地面之间根本不能痛快地分手，反而让他难舍难分弹跳到一半就闪了腿，整个人近乎横着飞出去，如同撞保龄球瓶一样一口气撞倒了一片无辜的工作人员。
也是倒地之后他才看到，刺棘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那样的文身。
“对不起、对不起啊……”
那么多人看着，莱星一骨碌爬起来，又把浑身是怨气的工作人员们扶起来。
他刚要说自己犯病了，又住了嘴。万一刺棘不收有病的人怎么办？这不是自断手脚吗？
“对不起啊……”莱星连连鞠躬，忽而又飞扬起愤怒的眉毛转向斯翎，“你推我干什么？！”
应该能看出来吧？
应该能看出来他看似愤怒实则无辜可怜求情的眼神吧？
幸好斯翎不是个傻子，还有一丝人情味。他压根没正眼看莱星，转着手腕走到了一边去，“我最讨厌碍事的人。”
“对不起啊……”莱星又鞠了几躬。
看莱星如此诚恳，几个人也不好发作，想见大家都是打工的，也就不相互为难，只窘迫地摆了摆手，卷着沙发桌子等退场了。
小插曲就此结束。在万仞的指挥下，一群在外杀伐果断的赏猎竟就真的小鸡仔一样乖巧地规律分散开。
但也有受不了指挥直接离开的，而且莱星也依然没看到那五个人，昨天生态部安民部那俩赏猎也没影子，几个面熟的更是提前头也不回走掉了。
莱星想自己要是何时也能混到这个地步就好了，能有说走就走的潇洒。
但到最后他还是跑到斯翎身边去了，他们每个人之间相隔了两米左右，一人身前一米处地面放个陶瓷一样的罐子。
安置罐子的人路过时莱星又瞅了一眼，发觉罐子里貌似是石油一样的液体，粘稠、厚重。
“鉴于诸位还未成为异者，测灵质需要用到诸位的血，采血位置可以是手掌、手指，总之需得不过手腕。血无需太多，一点点即可。
“大家所知的一切生物都具有异灵，只是品质参差，这一测试可以帮助大家增加对自己的理解。罐子内的‘灵液’会告诉大家答案，可以提前告知大家的是，一会儿测试所呈现的颜色大致会是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类颜色，至于哪种颜色代表好坏，诸位后续会知晓。
“但如果是金色、银色，或者呈现流转不息的斑斓色……那么恭喜，您很可能是千万里挑一的天才。
“现在，请诸位对自己抱有信心，开始吧。”
万仞话音一落，莱星周围的人就都采取行动了，一个个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就开始给自己划伤，眼睛都不眨一下。有的用刀，有的用牙咬。
斯翎则是用右手食指中指指尖一划，左手中指指尖就出现一道潺潺不断涌血的伤口。
莱星还没作为，就有人的血落了地。殷红的血落在地毯上，登时就形成了暗黑色的一片圆点。
也是同时，人们前方罐子内的液体就像有嗅觉一样，顺着血的方向竟然“钻”了出来。
真的是“钻”，莱星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那“石油”钻出罐口，形成史莱姆一样的生物，软软弹弹的，倒不会黏地毯，一路蛇一样的翘着“脑袋”，爬过地毯，停在地毯上的血迹处。
深嗅半天，翘着的“脑袋”垂了下去，在地面展开成一层不断蔓延的“结界”，像是要将那人浸没。
但并没有，液体只停在脚边，那人的血还在滴，液体表层竟徐徐诞生出一层轻薄的尘雾，渐渐上升，方圆一米空间都被这种灵雾笼罩着。
有的人是青色的雾，犹如清晨荒园飘洒的毛毛雨，一些则是紫色的，仿佛静谧野外夜间弥漫的毒瘴。除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但大致还在彩虹色的范围内。
和莱星想象得不一样，这似乎就是每个人迥异天赋的具象化。不同才对，一样就出问题了。
斯翎血流了很多，莱星一转头就看到他脚边的地毯已经染了一片血了，“石油”却还没到。
莱星一手抓着匕首，还没下定决心给自己切个伤口，就感觉身边一阵莫名其妙的凉风。
伴随着血风信的味道。
紧接着莱星就被晃了一下眼睛，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眨了下眼。强光似乎是身侧打来的，莱星眯起眼瞥了一下，就惊成了一座石雕。
斯翎的灵雾已经飘散到他这里来了，甚至还有向外飘散的趋势。“石油”就像止不住的加湿器，纯白如丝绸的雾气一刻不息从那液体里诞生出。
白色的，他是全场唯一一个白色灵质的，并且尘雾自带强光，离得近的几个人都被常人眼睛难以忍受的光包裹住了，莱星就是其中之一，他根本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慌乱间，莱星左手虎口处冰了一瞬。他下意识“嘶”了一声，才发觉是自己拿刀划住了手。
血滴答滴答落下，莱星顾不得那么多。
先逃开这阵“光障”再说。莱星刚要迈腿走，一阵力量就裹住了他的脚踝，无法挣脱，难以自拔，像不慎进入了胶水狱。
似乎正是那“石油”封住了他的去路，使他动弹不得。
莱星慌乱不止，又动不了，而且好像“光障”和实打实的屏障一样，把声音什么的也都阻隔在外面了。
他越焦急，虎口处的血就越流越多。他眯着眼向脚下看，像努力找到一块能挣脱、能下脚的地方，却看见一阵阵徐徐上升的属于自己的灵雾。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是……黑色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