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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太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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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到半夜被冻醒,才发现被子掉下床。早起洗漱期间一口气打出十个惊天大喷嚏,吓得魏天成连喝两杯感冒颗粒。书里眼看着大战在即,替身可不能请病假啊。
来到古籍部,大姐也问是不是感冒了,说话都有鼻音。
魏天成说着没事,就要借书。
大姐强调,“这两本书你昨天已经借过,今天不看完恕不搬运。”
结果刚跟大姐保证上午看完,坐到座位,连环画更新第七册。
这叫我怎么忍得住不看呢。
翻开第一页,又是一句“话说众斥候夜探渠梁山识破敌人埋伏”,完美屏蔽替身的汗马功劳。
紧随其后,故事写到敌国那边。
连环画前面只说敌国新即位的可汗年轻气盛。这一册才详细介绍这位可汗姓那勿单名一个黎字。至于可汗具体有多年轻呢,虚岁十八。
那不就是个高中生?
魏天成看到这里瀑布汗,人家虚岁十八已经当上可汗指挥万马千军,实岁二十三的我还在挨骂、码字、写论文。
却说飞鸽传书的计谋被我军识破,那勿黎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一边加紧做开战的准备,一边致信我朝天子大放厥词。
此处省略难懂的厥词一百字。
想我泱泱大国天子被区区北夷小儿这般挑衅,文武百官全都震怒,一致要求即刻出兵讨伐。
殊不知,此举正中那勿黎下怀。
连环画用旁白写出那勿黎的心思。自从五月战败,不少部落都对他心生不满。同时呢,眼看着两国百姓在边境互通有无,往来频繁,关系日渐亲密。
那勿黎写这封信看似冲动、冒失,实则正是为了激怒我们,好让我朝主动出兵,他被动迎战。
最后的输赢还在其次,只要能让他的部落和我朝结下血海深仇,跟着他一致对外,他这可汗的根基必然稳固无虞。
魏天成看到这里又是瀑布汗,自己跟人吵架只会说反弹。
人家一个小屁孩已经这样深谋远虑、bushi阴险狡诈。
所幸我朝天子沉稳慎重,去信征求六大将军的意见。
但是六大将军再厉害,未必能猜透那勿黎的阴谋啊。我得赶紧把情报传递进去。
魏天成唰唰在手臂上抄写以上旁白。
花木兰秒回,收悉。
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报有没有发挥作用。
翻到下一页,且说朝廷通盘考虑,决定不作理会。
那勿黎毫不气馁,立即调整计划,你不出兵我出兵,带着部队径直打到宁州城下。
这样倒是很好,大家日夜加班辛苦修造的城墙发挥作用。
那勿黎接连几次发起强攻,对固若金汤的城墙无从下手,被困城外。
一计不成,那勿黎再生一计。
派出一队士兵举白旗假装求和,想着等降兵进了宁州,再来个里应外合,定能顺利破城。
幸好我这手臂自带擦写功能,否则这么多旁白怎么抄得下。魏天成接着抄写。
花木兰秒回,收悉。
翻到下一页。
话说崔将军反复研究,拒绝接纳降兵。
那勿黎这次被气得不轻,连环画直接画出他掀桌子、扬言不破宁州不罢休的场景。
魏天成乐呵呵接着往下看,书却意外被人抽走。
嘴巴还在嚷嚷“大姐你干嘛”,一抬头,堵在眼前的怎么会是导师那个老登!
“老师您怎么来啦?”魏天成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导师一触即发,“你问我怎么来了,我来还书啊。现在换我问你,你的论文改好了?没改好你还在这里看闲书!”
此处省略难听的批斗十分钟。
具体有多难听呢,连大姐都几次从服务台投来唏嘘同情的目光。
幸好是在公共场所古籍部,老登这次只骂了十分钟就打住。扬长而去的时候,一挥手把连环画扔进了服务台。
虽然但是,自己不免也有一丢丢惭愧。
昨天中午开始,书里书外忙着照顾董兄、纪念刘兄,再没有学习,甚至都忘了今天是论文的交稿日。
反正第七册只剩下最后两页,那勿黎的阴谋接连被识破,料他也只能灰溜溜撤退。
那就中午再看吧。
魏天成一口气把手边的书翻完。又从头检查这两天的笔记,看看都可以放在论文的哪些位置。差不过搞定,时间也过了十二点,带着难堪、带着尴尬去还书。
大姐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还主动递过来连环画。
魏天成接过书,转身下楼。
在电扶梯上翻到倒数第二页,顿时啊地叫出来。自己这一耽搁,直接误了大事!
那勿黎这个可恶的小破孩,居然屡败屡试、越挫越勇,第七册只剩最后两页还在搞事情。
想着降兵你们不收,难民你们总要收吧。
那勿黎精选一批看似老弱实则经验丰富的老兵,再抓来几个妇孺百姓,乔装成难民,跑到宁州城下示好投靠。
很显然,在书中的乱世,劳动力属于稀缺资源。
第七册的最后一幕。崔将军一看难民中有不少男丁,立即打开城门迎接,还为他们搭建帐篷,妥善安置。
可想而知,接下来等待浓眉毛、花木兰以及整个宁州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魏天成赶紧去服务台拿原子笔,在手臂写出情报。
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花木兰回复,难民已于昨日午时进城。
“那快告诉将军把他们都抓起来。”
花木兰文绉绉回过来一段话,大概意思是难民进城的时候已经仔细搜身检查,手无寸铁,非要说他们当中有士兵,如何证实。
唉唉唉,那又得靠我强穿过去,倒流时间再想办法,我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呢。
魏天成直接调头回六楼,把连环画锁进寄存柜。再拿出刚准备好的化妆包,附上简单的使用说明,就近找一个沙发坐下培养睡意。
感觉身上凉嗖嗖,还在想是不是坐在了空调出风口。
睁眼一看,自己跟斥候队的战友们坐在营区草地。
一天不见,大家已经换上灰扑扑的厚外套和厚裤子,还在腰间绑上红绳御寒。昨天进来还茂密青翠的草地也变得枯黄稀疏,远处的群山则染上层次分明的橙黄朱红,显示季节转换。
所以书中时间已经快进到深秋吗。
魏天成脱口道,“好冷。”
身旁的战友也说,“北地苦寒,近年尤甚,往年这时节还不著复衣呢。”
所以这个厚外套叫复衣。
魏天成打听正事,“难民可有进城?”
战友回答,“眼下各队抽人,正搭建帐篷,明日午后接难民进城。”
还好,时间倒流到危机发生前一天。
再要打听李队在哪里,听见牛角号响,又看见胖子急匆匆送来晚饭。
今晚除了胡饼和沙拉,还多了一桶热气腾腾的姜汤。
魏天成问胖子,“李队是去搭帐篷了吗?”
胖子一声呵咦,“花神仙装什么糊涂,这趟轮到陈队和你出公差,李队体谅你感染风寒,非要替你。”
原来花木兰也感冒,这可怕的通感。
魏天成正嘀咕,又发现古怪,“你刚才叫我什么?”
胖子就说,“花神仙、花神仙,要不要再多叫你几遍。”
“你不是一直叫我小兰兰吗。”
胖子才说,“岂敢岂敢,花神仙的星占术料事如神,屡次助将军识破那勿小儿诡计,我若再叫你小兰兰,恐要被将军砍掉脑袋。”
听说这话一阵暗爽,连环画虽然不肯写出来,实际上我的情报还是发挥了巨大作用的。
想到这里,浑身都是干劲。
趁着难民还没有进城,得赶紧找浓眉毛共商大事。
魏天成问清楚布置帐篷的位置,拔腿就跑。
找到地方,正东张西望找浓眉毛,身后响起他欢喜的声音,“花兄可是找某?”
魏天成直奔主题,“前来投靠的难民中有不少是敌军士兵假扮,绝对不可以放他们进城。”
先还担心浓眉毛会跟花木兰一样,说什么无凭无证。
浓眉毛立即说,“某也觉得这批难民来得蹊跷,按说敌国百姓这个季候应当北上,却不知为何南下。”
“那我们赶紧去报告将军?”
浓眉毛追问,“关于乔装进城的敌军,花兄可还有什么线索?”
都怪连环画的画功太差,根本看不清假扮难民的士兵长什么样。
魏天成想了又想,实在没有。
浓眉毛沉吟片刻,“不若花兄随某去中军帐禀告。”
两个人飞跑着赶到中军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情报。
方将军是文官出生,浑身散□□漫悲悯文人气,一味强调天寒地冻,妇孺老幼可怜,坚决要放难民进城。
刘将军也只是提议,进城前仔细搜身查验。
魏天成急了,“搜身没用的,他们个个都手无寸铁。”
三位将军投来诧异目光,“花斥候又用了星占术?”
“是的是的,正是正是。”
浓眉毛也强调,“想来敌人预料到进城前必定搜身,断不敢携带武器,只能留待进城以后再想办法。”
刘将军提议,只让妇孺老弱者进城。
魏天成又急了,“不行不行,他们故意选了老弱的士兵混在里面,老的不一定就是老百姓。”
浓眉毛也帮忙解释,“青壮士兵假扮难民容易败露,不如用年老有经验者妥当。”
崔将军思考片刻,拍板决定,只要他们手无寸铁就全部放进城中,严加看管。然后切断他们运送武器进城的渠道,让他们难有作为。
严加看管还算容易,关键问题是怎么阻止敌人把武器运进城。
三位将军目光如炬看过来,“这个任务交给二位斥候,或许花斥候可用星占术一测。”
魏天成还想解释星占术测不出来这么详细的信息,就给浓眉毛拉出中军帐。
也对,军令不可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