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起淋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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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前】
暮色压着檐角往下沉，细雨刚落了没几分钟，就把放学的喧嚣浇得淡了。教学楼的廊下只剩林承羽和霍烬翎，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影子被路灯描得细长，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轻轻交叠。
霍烬翎斜倚着廊柱，校服拉链松到锁骨，指尖转着一把黑伞，骨节泛着冷白。他目光落在林承羽攥得发白的指节上，先开了口，语气漫不经心：“没带伞？”
林承羽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捻着书包带。
霍烬翎低笑一声，转伞的动作慢下来，声音压得更低，混着雨打梧桐的沙沙声，像一句藏了许久的悄悄话：“其实……我挺喜欢‘小羽’的。”
尾音在“小羽”二字上轻轻打了个弯，和雨声的“雨”缠在一起，往人耳朵里钻。
林承羽的指尖猛地收紧，书包带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他扯了扯嘴角，转头时目光直勾勾撞进霍烬翎眼里，半点没躲，语气直白得带了点锋锐：“巧了，我也挺喜欢‘令羽’的。”
他特意咬重了“令羽”二字，和霍烬翎名字里的“翎”严丝合缝，是回击，更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霍烬翎转伞的动作顿住，伞尖滴落的水珠刚好砸在林承羽的鞋尖前，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皂角香混着雨的潮气。他抬手，指尖擦过林承羽的发梢，蹭掉那点沾着的雨珠，指腹的温度烫得林承羽耳尖微微发红。
“喜欢？”霍烬翎低笑一声，声音里的缱绻缠得人喘不过气，“喜欢到什么地步？”
“喜欢到，这世上只有我能这么叫。”林承羽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锋芒半点没减，双强对峙的张力在雨幕里绷得紧紧的。
霍烬翎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到藏不住势均力敌的欲望，他低声应：“成。”
雨丝还在飘，不大，却足够把两人的影子洇成一团，分不出彼此。林承羽伸手抽过他手里的伞，撑开，伞檐刚好罩住两个人。他侧过头，下巴微扬，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嚣张：“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去你家。”
霍烬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那把圈住两人的伞，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纵容：“走。”
……
林承羽和霍烬翎刚走出酒馆门口，一阵凉风卷着窸窸窣窣的小雨就落了下来，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凉丝丝的。
霍烬翎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眼雨丝，转身就要往酒馆里走，想来是去拿伞。
“不用。”林承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拦住他的动作。他往前走了两步，和霍烬翎并肩站在雨幕里，仰头看了眼飘着细雨的夜空，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霍烬翎的侧脸，后半句话压得极低，像被雨丝揉碎了似的，“雨不大，而且……我还挺喜欢令羽的。”
霍烬翎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巷口的路灯昏黄，把他脸颊的潮红映得格外明显，像天边晕开的晚霞，和九年前那个傍晚，林承羽泛红的耳尖一模一样。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承羽，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却字字清晰：“我从小就喜欢小羽，改不了。”
说完，他抬手，轻轻拂掉林承羽肩头沾着的雨珠，然后率先迈步走进雨里，背影挺拔依旧，语气却软了几分：“那就不打伞了，慢慢走。”
林承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漫过一层笑意，快步跟了上去。细雨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把经年的拉扯，都裹进了这温软的夜色里。
林承羽看着霍烬翎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走在雨丝里。
雨不大，窸窸窣窣地落在两人的发顶和肩头，晕开一层薄薄的湿意。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分不出彼此。
林承羽侧头看他，霍烬翎的侧脸线条比九年前更硬朗，下颌线绷着，却掩不住耳尖悄悄漫上来的红。他忽然想起九年前的廊下，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光，少年时的霍烬翎也是这般，被一句“令羽”撩得耳尖发烫。
“改不了？”林承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调侃，指尖却不经意地擦过霍烬翎的手背，像羽毛拂过，“这么多年，你倒还是当年的样子。”
霍烬翎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底的光比路灯更亮，带着势均力敌的执拗：“你不也一样？”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林承羽脸颊的雨珠，动作自然又亲昵，“当年敢拽着我的伞说‘去你家’的人，现在还敢在雨里说喜欢‘令羽’。”
林承羽挑眉，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更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混着雨的潮气，还有那熟悉的雪松味。“不一样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当年是试探，现在是……”
他的话没说完，霍烬翎就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往前走。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烫得很。这条路好像很长，长到能把九年的时光都走回去；又好像很短，短到下一个拐角，就能走到两人的余生里。
雨丝还在飘，沾在两人的发梢肩头，晕开一层薄薄的湿意。
两人并肩走到一栋单元楼前，楼体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旧旧的暖光。林承羽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珠，目光扫过紧闭的单元门，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实则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弛：“在几楼？有电梯吗？我这腿，爬楼可没当年利索了。”
霍烬翎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侧身让他先进，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有电梯，在11楼。”
他率先迈步往里走，指尖刚要触碰到电梯按钮，目光却倏地顿住——电梯门上贴着张醒目的红纸，维修中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睫颤了颤。
林承羽跟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抱怨，反倒带着点宿命般的无奈：“行啊，合着老天爷都想让我们重温旧梦。”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走进旁边的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叠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爬了五六层，林承羽率先打破沉默，气息稳得听不出半分喘，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在说给霍烬翎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记得我说你打火机那天吗？”
霍烬翎的脚步顿了顿，抬眸看他一眼，见他侧脸绷得挺直，下颌线锋利如刀，便又继续往上走，声音淡得像雨雾：“记得。”
“那天我就爬错了楼，也没电梯，也是11楼。”林承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那里揣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触感熟悉得像是刻进了骨血里，“我好不容易爬上去，才发现楼牌不对，当时累得都想直接跳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里漫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当时还把玩着你的打火机，琢磨着怎么还给你。”
这话落进楼道里，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霍烬翎的心湖里。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林承羽，眼底翻涌着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点被窥破心事的慌乱——那点慌乱被他强行压着，只露出一点端倪：“你是不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打火机？”
林承羽的脚步也停了。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肩背绷得笔直，透着股不肯示弱的劲儿。这个事情，他谁也没说过，连宇柯轩都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没说话。
沉默像潮水，瞬间漫过狭窄的楼梯间。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声，交织在一起，拉扯着，缠绵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霍烬翎先动了，他抬脚继续往上走，声音恢复了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走，继续爬。”
林承羽没应声，只是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踩着相同的节奏往上。
终于到了11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霍烬翎掏出钥匙，转身看向林承羽，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腕，指尖刚要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就听见林承羽的声音响起：“你先进去吧，我先抽根烟。”
他的手一僵，指尖悬在半空，目光落在林承羽的脸上，见他眉眼疏离，却又透着点脆弱，便缓缓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到家里也能抽。”
“不用。”林承羽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却没什么戾气。他顺势从兜里掏出烟，又摸出那个打火机——金属壳被摩挲得发亮，连上面的划痕弧度，都和记忆里的那枚别无二致，是他当年跑遍旧货市场，对着模糊的印象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他拇指一按，火苗“噌”地窜出来，映亮了他眼底的情绪。他低头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齿间漫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霍烬翎看着那个打火机，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也从兜里掏出烟，又摸出一个打火机。
那是个旧物件，外壳边缘泛着经年的磨损痕迹，正是当年被林承羽攥着塞进他怀里，带着对方掌心温度的那一枚。这么多年，他一直带在身边，连金属壳上的划痕，都没舍得让它再添一丝新的。
火苗亮起，和林承羽手边的那簇火，在空旷的楼道里，遥遥相对。
两簇微弱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也映着九年时光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和藏在岁月里的，双向奔赴的救赎。
楼道暖黄的光还在晃，林承羽夹着烟抬眸，指尖转着那枚打磨发亮的打火机：“你怎么知道我有个一模一样的？”
霍烬翎吐了口烟圈，声音淡得像雨丝：“猜的。”
“猜的？”林承羽低笑，把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两枚金属壳相撞，脆响清脆，“出国前跑遍旧货市场买的，每道划痕都是我拿砂纸磨的。”他将两枚打火机并排凑到灯下，“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灯光下，两枚打火机像孪生兄弟，只是林承羽那枚划痕带着新磨的亮，霍烬翎那枚磨损浸着九年时光，细看仍有差。两人没再多说，就着这点话题，沉默抽完了一根烟的时间。
烟蒂捻灭在垃圾桶，霍烬翎拧开房门。屋里的暖光漫出来，林承羽换鞋时顿住——玄关鞋架上，只摆着一双灰蓝色棉质拖鞋。“怎么就一双？”他随口问，“李昊他们不来？”
“基本不让来。”霍烬翎弯腰，把拖鞋往他脚边推了推，“你穿这个，地板天天扫，很干净。我光脚就行。”
说完，他转身进了卫生间，门没关严，留道缝。
林承羽换好鞋，指尖蹭过柔软的鞋面，心里莫名熨帖。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框：“我进去洗手，你在干嘛？”
门内传来水流声，接着是霍烬翎的声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勾得人心尖痒：“进来吧。”
林承羽推门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暖光灯亮着，水汽氤氲。霍烬翎站在淋浴喷头下，全身赤裸，水珠顺着流畅肩线滑下，漫过紧实的腹肌，没入腰侧人鱼线。湿发贴在额角，平日里的冷硬被水汽泡软，却透着股野性的张力。
林承羽第一反应是转身，耳根瞬间烧得发烫，脚步刚动，手腕就被攥住。霍烬翎掌心带着水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颤，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混着潮湿热气：“这个场景，我想象了无数遍。”指腹摩挲着他手腕骨节，语气缱绻得要溢出来，“每次洗澡前，都要练习无数遍。”
林承羽猛地抬手捂眼，指尖发颤，语气却硬邦邦的，强撑着镇定：“就为了一个……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的人？”
霍烬翎低笑，笑声震得他耳廓发麻，伸手掰开他捂眼的手，指腹擦过泛红眼角：“身体很诚实嘛。”
林承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诚实地起了反应。慌乱偏头，只瞟到一眼对方流畅的线条，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腔。
没等他开口，霍烬翎按下了淋浴喷头开关。
温热水流哗啦落下，瞬间打湿林承羽的衣服，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轮廓。霍烬翎反手锁门，咔嗒一声轻响，在哗哗水声里，像锁死了两人间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手落在林承羽衬衫纽扣上，一颗一颗解开，动作慢得像在享受。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林承羽起初绷着身子，指尖攥得发白，可在那带着温度的触碰下，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只能任由他动作。
衬衫滑落，掉在湿滑地砖上，接着是裤子。水流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往下淌，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霍烬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肩窝，声音喑哑得厉害：“承羽……”
这声呼唤像带着魔力，林承羽浑身一颤，反手抱住他的腰，指尖陷进紧实后背。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温热水流漫过交汇的皮肤，拉扯九年的情愫，轰然炸开。
霍烬翎慢慢转身，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又凶又柔，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去。林承羽呼吸乱了，被动承受着，指尖无意识抓着霍烬翎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霍烬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他缓缓蹲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承羽小腹，惹得他浑身一颤。林承羽低头看他，眼底蒙着水汽，声音发颤：“霍烬翎……”
霍烬翎没应声，偏头打开旁边壁柜，拿出一管润滑油和一盒避孕套。他抬眸看向林承羽，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勾着坏笑：“想来试试这个吗？”
林承羽脸瞬间烧得通红，刚想开口反驳，就被霍烬翎的动作打断。温热的触感袭来，他猛地绷紧身体，指尖攥住淋浴扶手，指节泛白。
霍烬翎的动作很轻，带着耐心的试探，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一簇簇细小的火。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两人压抑的喘息，也掩盖了那些没说出口的爱与等待。林承羽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理智被翻涌的情愫吞没，只能任由霍烬翎带着他，沉溺在这片温热的浪潮里。
肌肤相触的触感滚烫，九年的疏离与试探，在这一刻尽数消融。霍烬翎的吻落满他的肩颈，带着珍视的力道，像是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林承羽闭上眼，指尖插进霍烬翎的发间，感受着掌心的湿润与温热，心底那道尘封九年的缺口，终于被彻底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卫生间里的水汽愈发浓重。两人相拥着靠在瓷砖墙上，呼吸急促，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完事之后，两人裹着同一条浴巾躺到床上。被单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混着身上未散的沐浴露味，缠得人鼻尖发暖。
林承羽侧身躺着，背对着霍烬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脑子里乱得像团麻——明明是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明明刚才在楼道里还绷着那点不肯认输的劲儿，怎么到了卫生间，就一步步缴械投降，任由霍烬翎摆弄？甚至……还默许了自己在下面的位置。
他不是没反抗过，最开始攥着霍烬翎手腕时，指尖都泛白了，可那点力道在对方带着水汽的注视里，竟软得像棉花。是九年的思念磨平了棱角，还是骨子里就藏着对这个人的纵容？林承羽翻了个身，正对上霍烬翎的目光，对方没睡，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看得他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别开眼。
“我第一次做这个，”霍烬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犹豫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有没有弄疼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承羽的身体僵了一下，腰侧的皮肤还带着点发烫的触感，那是刚才留下的红痕。他抿了抿唇，声音有点哑：“没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藏不住的沾沾自喜：“看来我技术还不错。”
林承羽的耳根瞬间热了，抬手就想去捂他的嘴，却被霍烬翎攥住了手腕。对方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林承羽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着他去，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人还是老样子，一点甜头就得意忘形。
他偏过头，不去看霍烬翎眼里的笑意，脑子里却又晃过刚才的画面。其实霍烬翎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生涩的谨慎，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嚣张。林承羽的指尖蜷了蜷，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竟悄悄散了大半。
霍烬翎没再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腕，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骨节。动作很轻，像安抚，又像眷恋。林承羽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肩线缓缓塌了，呼吸也跟着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霍烬翎慢慢挪了过来，先是贴着他的腰躺下，接着，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小腹上。林承羽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刚想开口，就感觉到霍烬翎的头轻轻埋了进来，脸颊贴着他柔软的皮肤，手臂环住他的腰，力道不大，却把他圈得很紧。
林承羽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霍烬翎柔软的发顶。对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带着点疲惫的安稳，显然是沉沉睡了过去。
林承羽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轻轻落了下去，碰了碰他的头发。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这一刻，忽然都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起淋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