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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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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那些吐槽完就一直愣到现在，不知愣了多久，估摸着几个小时是有了。林承羽胃里空落落的，饿得发慌，摸出手机点外卖，一份选了立即送达，另一份掐着点设了半小时后制作配送。
没等多久，外卖就到了。他拎着袋子，抬脚往隔壁宇柯轩的房间走，指关节在门板上叩了叩。
门里静了几秒，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跟着门被拉开一条缝，宇柯轩的脑袋探了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外卖眼睛一亮：“咋了这是？哟，这就是给我带的晚餐了是吧？”
他说着就伸手要接，林承羽却没理，直接把门彻底推开，长腿一迈就进了屋。任凭宇柯轩在身后咋咋呼呼地指责阻拦，他自个儿径直走到桌旁，“啪”地把外卖往桌上一放，拆封、拿餐具，一气呵成地扒拉起来。
“不是给我带的，你自己留着吃呗！你这……你还……”宇柯轩看着他自顾自吃饭的样子，气得话都磕巴了。
林承羽舀了一勺米饭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腮帮子动了动，才开口问：“陈老板那边的照片，修好了吗？”
宇柯轩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得很：“还有几张没弄完，明早准能交差。”
“那你问问，”林承羽顿了顿，筷子尖在饭盒边缘轻点了两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你问问你的霍老板，宣传图什么时候拍，拍什么风格。”
这话一出，宇柯轩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你是摄影师，我就是个破后期的，你让我问？啊？”
“活是你接的，你不问谁问？”林承羽吃完最后一口，把餐具“哐当”一声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带犹豫。
“我吃完了，先走了。”他撂下这话，不等宇柯轩再开口怼人，转身就往门外走，临到门口又补了一句，“待会敲门你记得开。”
“行行行，赶紧滚吧你！”宇柯轩的吼声从身后传来，林承羽头也没回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林承羽反手锁上门，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浴室。
冷水“哗啦”一声浇在头上，顺着发梢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水珠挂在睫毛上，视线都模糊了几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划过发烫的皮肤，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宣传图的事——
到底拍什么风格？复古港风太俗，极简冷淡又压不住霍烬翎那股子张扬劲儿，要不试试光影对比？用明暗交错衬他身上那点矛盾的张力？
念头刚落，霍烬翎的脸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
是酒馆那晚的模样，昏黄的暖光裹着他，宽肩撑得黑色衬衫线条利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胳膊，青筋隐隐凸起。还有那双手，骨节分明得过分，指腹带着薄茧，握着酒杯时指尖微微收紧，连指节泛白的弧度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眼神沉得像浸了冰的酒，偏偏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该死的勾人。
林承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冷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却压不住身体里陡然窜起来的热度，那股子邪火从四肢百骸往一处涌，烫得他心烦意乱。
操。
他低咒一声，狠狠捶了下光滑的瓷砖墙面，回声在浴室里荡开，显得格外空旷。
什么时候拍？拍什么风格？
这两个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他不得安生。拍什么不行？非得跟那个霍烬翎凑一块儿？到时候面对面站着，万一自己这点没出息的反应被看出来，脸往哪儿搁？
他妈的。
林承羽又骂了一句，把水温调得更低，冰凉的水浇在身上，总算勉强压下去几分燥热，可那点该死的悸动，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都除不掉。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他才关了花洒，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躺着宇柯轩发来的消息，还配了张外卖的照片，文字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谢谢林爸爸，最爱你的小柯轩，么么哒[蹭脸表情包]”
林承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个标准的微笑表情包，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躺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小时后，林承羽刚把自己摔进被窝，眼皮发沉，好不容易才攒起几分困意。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一下，是宇柯轩的消息跳进来：“你的霍老板，说明天可以拍，风格过去了再详细说。”
他摸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明天就拍。
那点刚冒头的睡意，跟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似的，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林承羽把手机往枕边一扔，烦躁地踹了踹被子。
什么玩意儿？明天就开拍？妈的，赶着去逃荒？
念头刚落，脑子里就跟不受控似的，猛地窜出个画面——霍烬翎赤裸着上身的模样。
不是酒馆里隔着衬衫的想象，是更清晰、更直白的轮廓。宽肩窄腰，脊背线条流畅利落，腰侧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腹肌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不是握着酒杯，而是……
林承羽的呼吸猛地一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给出反应，热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他咬着牙，狠狠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又一句的咒骂——操，操他妈。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他闭着眼，试图把那该死的画面从脑子里撵出去，可越是克制，那轮廓就越是清晰，连带着酒馆里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都好像萦绕在了鼻尖。热意烧得更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往一处涌，烫得他心烦意乱，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知道是这几天熬得太狠没睡好，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摄通知搅乱了心神，脑子乱成一团麻。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半晌，低骂一声，认命似的抬手扯了扯领口。
罢了，正好趁这个机会，释放一下这几天积攒的精力。
……
事后，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腥气，地板上扔着皱巴巴的卫生纸团，床头的被子被揉得乱七八糟。林承羽瘫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又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胳膊坐起来，随手捞过床头柜上的香水，对着空气胡乱喷了几下。浓烈的雪松味压过了那点腥气，他才慢吞吞地下床，弯腰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
再躺回床上时，浑身都透着股懒洋洋的倦意。刚才那点燥热和烦躁，像是被一并抽走了。他没再胡思乱想，脑袋一沾枕头，眼皮就沉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酒馆却早早没了往日的喧嚣。
比往常提前了足足三四个小时，霍烬翎就扯下了门口的营业牌，“哐当”一声倒扣在柜台上。他抬眼扫过还在收拾酒杯的两人，嗓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李昊，把吧台擦干净，酒柜存货清点好。徐安庆，地面拖两遍，角落别落下。”
两人应声忙活起来，酒馆里顿时响起抹布擦台面、拖把蹭地面的动静，杯盏碰撞的脆响偶尔夹杂其间。霍烬翎没插手，径直走向里间的办公区，拉开抽屉翻出一叠打印纸。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行简洁的字——明日歇业一日，望周知。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纸张的瞬间，他伸手接住，指尖划过纸面的字迹，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明明只是临时决定的拍摄，却莫名提前这么久安排妥帖。
他捏着那张通知折了两折，转身推开后门绕到临街的墙面。指尖捻着纸角，动作利落撕下旧告示，又从兜里摸出胶带，三两下把新通知贴得平整，边角都被他仔细按了按，确保不会被夜风掀起来。
风卷着夜色漫过来，带着点初冬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动。他垂眸看了眼纸上的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歇业一日”那几个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身后酒馆里传来李昊和徐安庆收拾东西的笑闹声，隔着一道门，显得格外遥远。
他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竟不受控地晃过林承羽的脸——是那天在酒馆里，对方握着相机，指尖搭在镜头上，眉峰微蹙的模样。眼神很亮，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连带着说话时微微上扬的语调，都透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张力。
霍烬翎低低地嗤笑一声，抬手摁了摁眉心，像是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摁下去。
不过是一场拍摄，犯得着提前这么久清场？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点开和宇柯轩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只敲下一行字：明早九点，别迟到。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收起手机，推门走进酒馆。屋里的暖光漫出来，裹住他的身影，也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