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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第十章交错之忆

      她显然也处于震惊中。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先是茫然地扫视四周——陌生的山峦、陌生的建筑风格、陌生的空气成分(提瓦特的元素力浓度远高于仙舟)、还有天上那个巨大的、里面坐着七个高维存在的屏障。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达达利亚身上。

      这个橘发青年让她想起了彦卿——她的徒孙,那个同样有着好战眼神的少年剑客。但达达利亚身上的气息更加……混沌。有水元素的清澈,有雷元素的狂暴,还有一种深渊般的深邃。

      “小兄弟,”镜流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这是哪里?”

      她没有解除警戒,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作为经历过云上五骁时代、见证过丰饶战争、最后堕入魔阴身又艰难寻回自我的剑士,镜流对陌生环境的适应速度远超常人。

      达达利亚的反应也很快。短暂的震惊后,他迅速后退三步,手中已凝聚出水刃双刀。他眯起冰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镜流——这身装束怎么看都不像提瓦特人,倒有点像……仙舟的风格?他在至冬的机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服饰记载。

      “在提问前总该自报家门吧,女士。”达达利亚咧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战士的锐利,“还有,你看得见吧,那么,你把我的师傅弄到哪里去了?”

      他指了指刚才丝柯克站立的位置。

      镜流没有回答。她根本不知道“师傅”是谁,也不关心。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天上的观影屏障吸引了。

      “列车的领航员……虚无的令使……”镜流喃喃自语,深紫色的眼眸锁定屏障内的两个身影——姬子(她认识,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和黄泉(那身虚无气息太明显了),“她们进入了那个忆泡?”

      她向前走了几步,试图靠近屏障,但无形的规则之力将她阻挡在外。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温柔但坚定地告诉她:此路不通。

      镜流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这道屏障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硬闯毫无意义。

      “咦?”达达利亚这才注意到,观影屏障内的七神中,有两个他能看清楚脸了——之前因为认知模糊,他和其他凡人一样看不清神明的具体相貌。但现在,火神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红发女人(姬子),雷神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紫衣女人(黄泉),这两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你认识天上的人?”达达利亚收起水刃,但警惕未消,“你知道替了雷神和火神的是谁?”

      “代替?”镜流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老师,可是一名剑士?”

      她想起刚才达达利亚喊“师傅”时的神情,想起那个消失的身影可能也是一位剑士。

      “是。”达达利亚点头,“她叫丝柯克,剑术超绝,来自深渊。”

      “深渊……”镜流重复这个词,脑海中快速检索——仙舟的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记载,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地。

      她抬头再次看向观影屏障,看着那些神明,看着那些“观众”,看着忆质流中沉浮的无数记忆碎片……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成型。

      “难道,”镜流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这是【均衡】星神互的手笔?”

      均衡星神“互”,执掌平衡与交换的命途。如果是祂,那么这一切置换——影与黄泉、玛薇卡与姬子、丝柯克与她——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互喜欢维持宇宙间的平衡,有时会通过“交换”来达成目的。

      但问题是,互为何要介入此事?这个观影忆泡,究竟藏着什么,值得均衡星神亲自布局?

      无人能答。

      只有偱玉陵的山风吹过,带着玉矿特有的微凉气息。

      达达利亚看着镜流,看着天上那个巨大的屏障,看着屏障内已经开始播放下一节内容的光屏……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至冬的执行官眼中燃起战意,“师傅不见了,换来一个看起来很强的剑士。天上那些神明在看着我们,我们却进不去。那么——”

      他拔出水刃,指向镜流:

      “女士,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不如打一场?让我看看,能与我师傅交换位置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镜流看着他,看着那双好战的眼睛,看着那跃跃欲试的姿态。

      半晌,她缓缓举起剑。

      “可以。”

      深紫色的眼眸中,沉寂已久的剑意开始苏醒。

      “但若你败了,要告诉我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成交!”

      水刃与冰剑,在偱玉陵的山巅,在观影屏障之下,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中——

      即将碰撞。

      而屏障内,光屏再次亮起。

      新的章节标题浮现,戏,还在继续。

      而戏外的世界,也从未停止转动。

      流梦礁,这片位于匹诺康尼梦境深处的区域,此刻已不再是往日的宁静避风港。

      天空——如果这片梦境空间还能被称为“天空”的话——被无数悬浮的梦泡填满。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如肥皂泡般轻盈飘浮,每一个泡内都封印着一段记忆、一个场景、或一种情感。有些泡内是完整的故事情节:恋人在月光下拥吻,战士在战场上倒下,工匠在炉火前敲打最后一件作品。有些泡则只有碎片:一只断裂的发簪,半首未写完的诗,一声戛然而止的叹息。

      梦泡之间,七彩的忆质流如液态彩虹般奔涌流淌,将整个流梦礁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感气息——喜悦的甜香,悲伤的苦涩,愤怒的灼热,恐惧的冰冷——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复合味道。

      米沙站在流梦礁中央的广场上。

      这个来自梦境酒店的小侍者,穿着整洁的制服,戴着标志性的帽子,稚嫩的脸上写满茫然。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匹诺康尼的忆质突然大规模喷发,整个美梦小镇都在震颤,然后他就被一股温柔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吸”进了这片深海。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梦泡,小手下意识地伸向其中一个。

      那是一个很小的梦泡,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是淡淡的青灰色,像黎明前将明未明的天色。泡内没有复杂的场景,只有一枚罗盘——黄铜质地,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表盘上刻着精细的星辰方位图,玻璃罩面下,一根黑色的指针正在不安地转动。

      左。右。左。右。

      指针仿佛感受到了忆域中极不稳定的磁场,无法确定任何一个方向。它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

      米沙被这枚罗盘吸引了。他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去够——还差一点。他跳起来,手指终于触碰到梦泡的外膜。

      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

      不是实体的触感,而是记忆的触感——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但同时又有一种虚幻的、随时可能消散的脆弱感。就像握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或是一缕即将飘散的烟。

      米沙突发奇想。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那个梦泡。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去碰,而是直接“插”进了梦泡里。

      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外膜,如同插入水中。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黄铜的冰凉,表盘的平滑,指针转动的细微震颤。

      他抓住了。

      五指收拢,握紧罗盘。

      梦泡的外膜如肥皂泡般无声破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而那枚罗盘,确确实实地留在了米沙手中。它不再转动,指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不是东南西北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斜向上45度角,直指天空中那个最大的忆泡。

      米沙握紧罗盘,黄铜的凉意透过掌心传递。他低头看看罗盘,又抬头看看罗盘指向的方向,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这枚罗盘很重要,它指向的地方很重要,天空中那个最大的忆泡……更重要。

      于是他抬头,看向大忆泡最中心。

      那是观影忆泡。此刻,忆泡内部的画面正在播放:

      【抄检大观园】

      ---

      傻大姐——那个心智不全、整天嘻嘻哈哈的粗使丫鬟——在园子里捡到了一个绣春囊。她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上面绣的男女交缠的图案“有趣”,便拿着在园子里到处给人看。镜头特写绣春囊的细节:丝绸质地,绣工精细,图案露骨,边缘有磨损,显然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

      这绣春囊最终落到了邢夫人手中。这位贾赦的续弦夫人,平日里不受贾母待见,在府中地位尴尬。她拿到绣春囊后,先是震惊,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打压王夫人、在贾母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将绣春囊交给了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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