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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第十九章终局开端

      黄泉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刀,虚无之力在刀鞘中奔涌,就要出鞘斩灭那些残留。

      但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有力,带着冰元素特有的凛冽。

      巴纳巴斯。

      冰之女皇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她按着黄泉的手,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虚影,缓缓摇头:

      “【虚无】的残留,不要碰。让它自然消散。”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泉的手僵住。她能感觉到,巴纳巴斯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在抵抗某种“吸引”。作为冰之神,巴纳巴斯对“虚无”有种本能的排斥,因为冰代表“存在”(即使寒冷,也是存在),而虚无代表“不存在”。

      就在两人对峙时,另一边的姬子(玛薇卡位置)突然脸色一变。

      她感觉呼吸困难,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前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她消失了。

      就像刚才的温迪一样,存在被“抹除”。

      原地出现的,是玛薇卡。

      火之神回归了她本来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肉干(显然刚才在列车里喂龙)。她出现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环顾四周,看见了钟离、巴巴托斯、黄泉、巴纳巴斯……以及空着的雷神座位。

      “我……回来了?”玛薇卡不确定地说。

      几乎同时,纳西妲发出一声轻呼。

      因为她看见,雷电影也回来了。

      紫色的和服,深紫色的长发,手中握着梦想一心。影出现时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显然刚才正在战斗(或许是在深境螺旋?)。她看见周围的环境,看见钟离、巴巴托斯、玛薇卡……以及空着的黄泉位置,眉头微皱。

      而黄泉,在影出现的瞬间,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整个观影空间,七神的位置再次完整:钟离(岩)、巴巴托斯(风)、雷电影(雷)、纳西妲(草)、玛薇卡(火)、巴纳巴斯(冰)、芙宁娜(水)。

      除了钟离手中多了一个天平,巴巴托斯有些狼狈之外,似乎……一切回到了原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天平还在。

      置换还在发生。

      均衡星神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这里。

      巴巴托斯终于从钟离身上爬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看向钟离手中的天平,又看向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得是你呀,老爷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周围的几位神明能听见:

      “你抓到祂们了?”

      “祂们”,指的既是天平背后的均衡星神互,也是那些被置换的存在——米沙与米哈伊尔、影与黄泉、玛薇卡与姬子、丹恒与那维莱特……以及更多可能已经发生但还未被察觉的置换。

      钟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天平,玄岩面具下的目光深邃如古井。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

      光屏再次亮起。

      新的章节标题浮现,戏,还要继续。

      但戏外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岩王帝君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指尖带着岩元素特有的、沉稳如大地般的温度。他轻轻摸了摸巴巴托斯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长辈安抚晚辈的意味,但在眼下这个神明齐聚、万众瞩目的场合,却显得格外亲昵。

      然后他松开手,要把风之神放回原本的座位。

      但巴巴托斯不干。

      这位刚才还在虚无幻境中惊魂未定的风神,此刻却像耍赖的孩子,两只手紧紧拽着摩拉克斯的衣袖,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撒娇:

      “老爷子~你不爱我了~多抱我一会都不成~”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吟游诗人特有的腔调,三分真七分演,但眼底深处确实有那么一丝后怕——刚才那“漆黑的大日”和跳舞的史莱姆,真的把他吓到了。虽然很快就适应并开始寻找脱身之法,但直面虚无的感觉,依然如冰水浸透骨髓。

      屏障外,蒙德人集体倒吸一口气。

      琴团长扶额,丽莎掩唇轻笑,凯亚的嘴角抽了抽,可莉歪着头问阿贝多:“荣誉骑士哥哥,风神大人是在跟岩神大人撒娇吗?”

      璃月人那边,气氛更微妙。

      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成何体统。”

      理水叠山真君摇头:“有失神格。”

      削月筑阳真君倒是宽容些:“风神天性如此,倒也不必苛责。”

      而凡人那边,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关于“岩王帝君爱不爱风神”这个话题,在刚才短暂的拥抱和现在的拉扯中,迅速发酵成各国人民共同的八卦焦点。

      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低头看着巴巴托斯拽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双金色的眼眸透过玄岩面具的裂隙,平静无波。

      “松开。”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巴托斯眨了眨眼,手却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些:“不松~除非你说你爱我~”

      这话已经完全是胡搅蛮缠了。

      钟离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振了振衣袖。

      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从袖袍上传来,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松开”——就像时间到了花自然会谢,水满了杯自然会溢,是自然而然的、不可抗拒的“因”与“果”。

      巴巴托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钟离已经转身走回座位的背影,扁了扁嘴,小声嘀咕:

      “没爱过,才是好事……哼,老爷子你明明就爱过……”

      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钟离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是一顿,不到半秒,就继续前行,安然落座。

      没有人察觉这个细微的停顿——除了巴巴托斯自己。风之神看着钟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痛楚。

      但他很快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风神椅上,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唉,被嫌弃了~”

      雷电影——或者说,刚刚从深境螺旋归来的雷神——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脚边那团紫色的、半透明的雷史莱姆。

      那是刚才跟随巴巴托斯从虚无幻境中“带出来”的残留物。它没有攻击性,只是在那里一弹一弹地跳动着,偶尔发出“噼啪”的静电声,眼睛(如果那两个光点算眼睛的话)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前辈,”影抬头看向钟离,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这个,怎么处理?”

      作为武神,她擅长斩杀、封印、净化,但这种“无害的残留物”,反而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直接一刀劈了?好像小题大做。放着不管?又觉得不妥。

      钟离看了一眼雷史莱姆,淡淡道:“放着吧。等空间稳定,它会自行消散。”

      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可以收着当宠物。”

      后半句明显是玩笑。

      但影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她真的弯腰,小心地把雷史莱姆抱了起来——用元素力包裹着,避免直接接触。史莱姆在她掌心弹了弹,似乎觉得这个紫色的、浑身带电的人类很亲切,发出“咕噜”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这画面有些诡异:威严的雷神,抱着一团萌系的雷史莱姆。

      但没人敢笑。

      玛薇卡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从列车回归后身体的实感。她看向钟离手中的天平——那个已经停止变化、陷入沉寂的均衡器,眉头紧锁:

      “是这东西把我们弄来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火神特有的直接与锐利。如果真是这个天平搞的鬼,她不介意用火焰把它熔成一滩铁水。

      纳西妲却轻轻摇头。

      小小的草之神抬起手,指向那个完全卡死的均衡器,声音柔和但清晰:

      “不是哦~”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

      “我能感觉到,这个均衡器只是‘工具’,不是‘源头’。就像有人用笔写字,笔会动,但动的不是笔本身,而是握笔的手。”

      她看向钟离,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摩拉克斯先生,我说得对吗?”

      钟离微微颔首。

      他没有解释,但这个动作已经确认了纳西妲的判断。

      巴纳巴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作为布局深远的冰之女皇,她对“工具”与“操盘手”的区分极其敏感。她看着钟离,看着那个天平,缓缓开口:

      “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她问的不是“谁在运作”,而是“怎么运作”——这是更本质的问题。了解机制,才能找到破解之法,才能掌握主动权。

      钟离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金色的岩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观影空间中央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由菱形晶格构成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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