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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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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收束截成
牢笼不大,刚好能容纳一团足球大小的黑暗——那是刚才跟随巴巴托斯出现的“虚无残留”,那团如小型太阳般的漆黑虚影。
岩牢成型,将虚无残留完全包裹。
但钟离没有进一步动作——没有封印,没有净化,只是“围住”。
就像用玻璃罩罩住一团火,不熄灭它,也不让它扩散,只是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做完这一切,钟离回到自己的座位,将天平放在扶手上(天平自动缩小,变成巴掌大小),然后看向前方的光屏。
“别想太多了,诸位。”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快到大结局了。”
芙宁娜正抱着小水龙面具平复心情,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啊?还要看?这个时候了还看?”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刚经历了置换、虚无、均衡器暴走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现在居然还要继续观影?这心得有多大?
钟离转头看她,玄岩面具下的目光平静:
“有始有终。”
四个字,简洁,却重如千钧。
这是契约精神,是做事的原则,是岩王帝君三千七百年来的行事准则——既然开始了,就要走到最后;既然答应了观影,就要看完结局。
巴巴托斯趴在椅背上,嘟着嘴:
“诶嘿~我伤心了~我不看了~”
明显是在闹脾气。
雷电影皱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风之神你……”
但话没说完,就被玛薇卡打断了。
火之神嗤笑一声,红发如火跃动:
“他只是这么说罢了。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风更爱看热闹的呢。”
这话一针见血。
巴巴托斯确实爱看热闹,爱凑趣,爱一切有趣的事。让他错过《红楼梦》的大结局?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之神被戳穿,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坐直身体,双手托腮:
“被你看穿了~那好吧,看完就看完~”
光屏再次亮起。
最后一章:
【宝玉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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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从贾政接到家信开始。
【贾政接到家信,看到宝玉、贾兰得中,心里欢喜。】
贾政坐在书房,手中拿着信纸,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镜头特写信上的字迹:“宝玉、贾兰均中举人……”贾政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含泪。这个一生都在追求功名、却屡屡失望的父亲,终于在儿子身上看到了希望。
【后来看到宝玉走失,又生烦恼,只得赶快回来。】
下一封信:“宝玉于放榜次日失踪,遍寻无果……”贾政的笑容僵住,信纸从手中滑落。他猛地站起,因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几乎晕倒。仆役扶住他,他摆手:“备车!回京!”
【又闻有恩赦的旨意,又接家书,果然赦罪复职,贾政更是心生喜悦,日夜兼程。】
路上,第三封信:“圣上恩赦,老爷官复原职……”贾政老泪纵横,对着京城方向跪拜:“皇恩浩荡!皇恩浩荡!”然后催促车夫:“快!再快!”
【因下雪停泊途中,贾政看到船头有个身披大红猩猩毡斗篷,光头赤脚的青年人向着他倒身下拜,却是宝玉。】
画面切换到江边。大雪纷飞,江面半封,贾政的官船停在渡口。贾政站在船头,望着茫茫雪景,心中五味杂陈——官复原职的喜悦,儿子失踪的担忧,家族衰败的悲凉,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看见了。
对岸的雪地里,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披着大红色的猩猩毡斗篷(在白雪中格外刺眼),光头,赤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雪落在他肩上、头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
那人走到江边,隔着数十丈的江面,向着贾政的船,缓缓跪下,倒身下拜。
动作庄重,虔诚,如同拜别红尘。
贾政瞪大了眼睛。
虽然距离远,虽然风雪大,但他认出来了——
那是宝玉。
他的儿子。
那个曾经衔玉而生、被他寄予厚望、又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
【宝玉未回答,船头边上来了两人,一僧一道,夹着宝玉飘然登岸而去。】
贾政张嘴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想下船,但船离岸还有数丈,风雪太大,船工说靠不了岸。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对岸,从风雪中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僧人,破衣烂衫,疯疯癫癫;一个道士,仙风道骨,飘逸出尘。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跪拜的宝玉。
然后,三人转身,向着茫茫雪原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
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融入风雪,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镜头拉远。
江面,雪原,孤船,独站船头的老人。
白茫茫一片。
字幕缓缓浮现: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画面彻底暗下。
《红楼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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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空间,一片死寂。
良久,巴纳巴斯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就这?”
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这就完了?”
作为一个习惯布局、谋划、追求“意义”与“结果”的神明,这个结局对她来说太过……空虚。宝玉出家了,贾府败落了,一切归零。没有逆袭,没有复仇,没有救赎,只有“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这算什么?
芙宁娜也有些慌,她看向钟离,又看向其他人:
“我们还在这里啊!电影放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但没有人动。
雷电影眉头紧锁,她在思考这个结局的“意义”——或者说,这个结局想要传达的“道”。作为武者,她理解“放下”,理解“超脱”,但宝玉这种近乎逃避的“出家”,真的算悟道吗?还是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败退”?
她看向钟离:
“所以,到底关键是什么?”
风之神巴巴托斯也收起嬉笑,难得正经地问:
“老爷子,你还要做谜语人么?”
所有人都看向钟离。
这位最古老的神明,此刻依然撑着头的姿态。玄岩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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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外,各国人民已经顾不上结局了。
因为更劲爆的八卦正在发酵。
在刚才巴巴托斯与钟离短暂互动时,璃月仙众中有人(很可能是留云借风真君)低声说了一句“真是大胆”。这句话被耳尖的凡人听见,迅速传开。
接着巴巴托斯那句“不爱我了”更是火上浇油。
现在,关于“岩王帝君爱不爱风神巴巴托斯”这事,各国人民分成了几派,并且已经开始了跨国际的“友好交流”。
璃月人的两派意见:
激进派(以部分年轻商人和冒险家为代表):
“帝君已经假死,不如把风神娶进门来,璃月不就有神了?而且风神性格活泼,能带动璃月经济(指旅游业和酒业)!”
保守派(以部分老派学者和千岩军为代表):
“帝君都说了不爱,还是别做多事,到时反而搞出璃蒙矛盾吧。而且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神明结合,涉及国运,需慎重。”
蒙德人的两派意见:
支持派(以部分吟游诗人和酒馆常客为代表):
“风神看起来有十分就会给岩神十分,那就支持风神!而且岩神沉稳,风神活泼,性格互补,多好!”
观望派(以部分骑士团成员和教会修女为代表):
“风神问岩神的话听起来有别的深意(指‘没爱过才是好事’),要不还是等事情更明朗吧。而且神明之事,凡人还是少掺和。”
其他五国的人则纯粹吃瓜。
稻妻人在八重神子的带领下,已经开了赌盘——赌“岩风CP”成不成。
须弥学者们在艾尔海森的默许下,开始从社会学、心理学、神学角度分析神明恋爱的可能性与影响。
枫丹小报记者(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已经在奋笔疾书,标题都想好了:《震惊!七神观影现场竟成告白现场?岩风之恋或将改写提瓦特格局!》
纳塔战士们在玛薇卡不在的情况下,由一位老战士主持,开始用战士的方式“支持火神大人的朋友”——具体表现为:如果岩风CP成了,他们就去璃月举办一百场摔跤友谊赛以示庆祝。
至冬……至冬人比较冷静。在女皇不在的情况下,他们选择沉默观察,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是藏不住的。
而在这一片喧闹中,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清醒。
丝柯克。
这位来自深渊的剑士,此刻正藏身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她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视着屏障外观影的人群。
她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人之一(在置换发生前),然后被置换走(与镜流交换),现在又回来了。
三次进出,让她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人群在变化。
有些人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在,第二次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但第三次又出现了。